第121章胤禛发怒2

作品:《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翠兰被胤禛那冰冷的目光刺得浑身发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颤声答道:“是…是!奴婢…奴婢现在是在正院当差…”


    就在这时,躬身侍立一旁的苏培盛适时上前一步,清晰而平稳地补充道:


    “回主子爷,此女名叫翠兰。她原是在芳悦院谭格格身边伺候的!”


    胤禛闻言转头看向苏培盛,眉头紧锁,“怎么回事了?”


    苏培盛躬身继续补充道:“回主子爷,之前您不在府内时,府内流言纷扰,她曾举证构陷谭格格。


    谭格格心善,念及旧情,未施重罚,只将她赶出了芳悦院,后来便被安排在花园做些洒扫的粗活。


    直至……直至主子爷您回府前一日,正院的陈嬷嬷才将她从花园调走,带回了正院。”


    胤禛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哦?”他缓缓踱步,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几乎凝固,


    “先是构陷旧主,被逐出芳悦院;转头便能被福晋收入正院;如今更是得了福晋亲自吩咐,趁着爷酒醉,来此‘悉心伺候’……”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抖如筛糠的翠兰身上,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下:


    “福晋……当真是‘贤惠’,竟将你这等背主忘恩、心术不正之人放在身边,还委以‘重任’!”


    “主子爷!奴婢知错了!求主子爷开恩!都是福晋……”


    翠兰听到那“背主忘恩、心术不正”的评语,心知大势已去,只剩下磕头求饶。


    “闭嘴!”胤禛厉声打断她的哭嚎,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苏培盛!”


    “奴才在!”


    “将这贱婢拖出去!”胤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重打二十大板!明日一早,退回内务府了……”


    翠兰闻言,双眼一翻,连哭喊都发不出,直接软倒在地,晕厥过去。


    苏培盛心头一凛,连忙应道:“嗻!奴才遵命!”


    随即挥手让两名健壮的小太监进来,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翠兰迅速拖了出去,并手脚麻利地清理了地上的狼藉。


    屋内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胤禛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阴沉。他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酒意早已被怒火驱散。


    “苏培盛。”


    “奴才在。”


    “明日,你去正院传爷的话。”


    胤禛的声音冷硬,“就说福晋‘体恤’爷,遣人来送醒酒汤,其心可嘉。但正院的人,行事毛躁,不堪重用,竟将汤药打翻,惊扰爷休息。着福晋好生整顿院内规矩,若再管教无方,便不必再管了!”


    “嗻!奴才明白!”苏培盛深深躬身。


    胤禛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内间。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苏培盛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脚步沉稳地来到了正院。


    正院的奴才见是他来了,不敢怠慢,立刻通传。


    乌拉那拉氏早已起身,正由陈嬷嬷伺候着用早膳,听闻苏培盛求见,微微一愣。


    “带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一名奴才带着苏培盛走了进来。


    “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苏培盛利落地躬身行礼,笑容恭敬。


    “苏公公这一早过来,可是爷有什么吩咐?”


    乌拉那拉氏放下银箸,语气温和,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苏培盛微微躬身,脸上笑容不变,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回福晋的话,主子爷特意让奴才来传话。主子爷说,昨日劳顿,多谢福晋‘体恤’,还惦记着派人送去醒酒汤,这份心意,爷心领了。”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抬眼快速扫过乌拉那拉氏的表情,才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只是……那送汤的奴婢——翠兰,实在毛手毛脚,行事不堪重用。非但未能伺候妥当,竟将汤药打翻,惊扰了主子爷安歇。主子爷动了大怒,已将那不懂规矩的贱婢重重处置了。”


    他话音落下,室内一片寂静。


    侍立在一旁的陈嬷嬷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向自家主子。


    乌拉那拉氏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上强撑的笑容几乎难以维持。


    苏培盛仿佛未见,依照胤禛的原话,一字一句地沉声道:“主子爷吩咐:着福晋您好生整顿正院规矩,约束下人。若再管教无方,底下的人依旧如此不知进退、不堪驱使……那这正院的事务,福晋您,便不必再管了。”


    最后一句,如同一声惊雷,在寂静的晨间炸响。


    乌拉那拉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胸口剧烈起伏,巨大的屈辱和恐慌攫住了她。


    她身为嫡福晋,竟被如此当众敲打,还是通过一个奴才之口!


    陈嬷嬷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暗中轻轻碰了碰乌拉那拉氏的手臂,示意她冷静。


    乌拉那拉氏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才勉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和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强扯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有劳苏公公跑这一趟。回去禀告主子爷,就说本福晋知道了。都是本福晋御下不严,才让那起子不懂规矩的奴才惊扰了爷,本福晋定会好好整顿院内规矩,请爷放心。”


    “福晋言重了,奴才一定将话带到。”苏培盛笑容不变,再次躬身,“若福晋没有其他吩咐,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嬷嬷,送送苏公公。”乌拉那拉氏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待苏培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乌拉那拉氏猛地挥袖,将妆台上的早膳扫落在地!瓷碗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她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因愤怒而涨红,“她怎么敢!竟敢在爷沐浴时闯进去!还敢拉本福晋下水!”


    陈嬷嬷连忙挥手让屋内其他侍婢全部退下,关上门,这才上前低声劝道:“福晋息怒,千万保重身子!是老奴失察,没料到那翠兰如此沉不住气,竟做出这等蠢事,反连累了福晋。”


    乌拉那拉氏死死攥着拳头,胤禛让苏培盛传来的那几句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主子爷如今,为了那谭氏和她生的三个儿子,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给本福晋留了!”


    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恨,“经此一事,主子爷对正院只怕更加……”


    她没再说下去,但陈嬷嬷明白那未尽之语是什么。


    主子爷本就因之前的事对正院心有芥蒂,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如今又是雪上加霜。


    “福晋,事已至此,动怒无益。”


    陈嬷嬷冷静地分析,“主子爷既然没有当面戳破,只以‘管教无方’为由敲打,便是留了余地。眼下咱们正院更需谨言慎行,稳住阵脚,万不可再授人以柄。”


    乌拉那拉氏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陈嬷嬷说得对,此刻她若自乱阵脚,才是真的完了。


    “嬷嬷说的是。”她再睁开眼时,眼底虽还有未散的怒意,但已恢复了平日的深沉,“那个翠兰……”


    “福晋放心,老奴亲自去处理!”


    陈嬷嬷低声道,“只是,经过此事,咱们往后行事,需得更加小心隐秘才是。”


    乌拉那拉氏走到窗边,望着芳悦院的方向,目光冰冷刺骨。


    “本福晋知道了。日子还长,咱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