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天地会

作品:《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这时,小路子悄无声息地躬身入内,附在胤禛耳边,压低声音快速禀报了几句。


    胤禛听罢,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转头看向谭芊芊,神色已恢复惯常的沉静,只语气放得更缓:


    “你刚醒,不宜劳神。孩子们也睡了,你也好生歇着,爷明日再来看你。”


    谭芊芊看出他有要事待处,便顺从地点了点头,温声道:“爷去忙吧,妾身省得。”


    胤禛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起身离去。


    谭芊芊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又见孩子们睡得酣甜,便示意奶娘小心将他们抱了回去。


    一时间,内室只有谭芊芊和清莹。


    谭芊芊半靠在软枕上,眉头紧皱,垂眸思索着。


    到底是谁?非要置她于死地?


    难道是乌拉那拉氏?


    若论动机,自己这个受宠且有三子的侧福晋,无疑是某些人眼中最大的障碍。


    但……谭芊芊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乌拉那拉氏虽然未必喜欢自己,但她身为嫡福晋,身份贵重,行事一贯谨慎持重,就算要动手,会用这般直接、粗暴、极易引火烧身的方式吗?这不像她的风格。


    那是李氏?宋氏?又或是……郭格格?她们或许有动机,但有能力在胤禛的眼皮底下,调动这么多身手利落的死士吗?


    想不通,线索太少。


    “清莹。”谭芊芊轻声唤道。


    “主子。”清莹立刻上前。


    “今日庄子里情形如何?你可听到些什么风声?”谭芊芊问道。


    清莹面露愧色,低声道:“回主子,您被王爷抱回来时那情形,奴婢魂都快吓飞了,只寸步不离守着您,几乎没出过这屋子。


    外面的事……知道得实在不多。只听说王爷震怒,将庄子围了,审问了不少人。”


    她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林虎一直守着院子和三位小主子,或许知道得多些。”


    “叫林虎进来。”


    “是。”清莹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林虎便躬身走了进来,“奴才给主子请安。”


    “起来说话。”谭芊芊微微颔首,直接问道“林虎,把你知道的情况,都给我说说。”


    林虎面色凝重,压低声音禀报:“主子,王爷今日确实在严审。庄子上所有奴才都被看管起来,分开关押盘问,尤其是那些可能接触过外面、或是与外界有联系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奴才打听到……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上,似乎……有‘天地会’的标记。”


    “天地会?!”谭芊芊瞳孔骤然一缩,心猛地往下一沉。


    竟然是天地会!反清复明的组织!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若说是后宅阴私,哪怕手段酷烈些,尚在理解范畴之内。


    可牵扯到“天地会”……事情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林虎见主子神色剧变,不敢多言,只垂首静立。


    谭芊芊眉头紧锁,心中只觉得荒谬又无语。


    她一个穿越而来,只想安稳过小日子、顺便做点小生意,何德何能,竟能“荣登”反清复明组织的刺杀名单?


    这天地会是不是找错目标了?


    他们若真想打击胤禛,刺杀他本人,或者刺杀更重要的皇室成员、朝廷大员,不是更有“价值”吗?


    跑来刺杀她一个郡王侧福晋,除了能激怒胤禛、让朝廷更加紧追剿之外,对他们的大业有何益处?简直……疯了不成!


    难道是有人故意借“天地会”之名,行排除异己之实?


    可那些尸体上的标记做不得假,胤禛的人定已反复查验过。


    又或者……是天地会内部有人与后院某人勾结,达成了某种交易?


    越想谭芊芊越觉得思绪混乱,一阵头疼。


    罢了。涉及“反清复明”这等谋逆之事,以胤禛的性格和手段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追查到底。


    谭芊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乱,对林虎道:


    “我知道了。此事到此为止,你无需再探。这几日,你与清莹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守好漱玉轩,看好小阿哥们,无事莫要随意走动。”


    “嗻!奴才(奴婢)明白!”林虎与清莹神色一凛,齐声应道。


    “下去吧,我累了,想歇歇。”谭芊芊挥了挥手。


    待林虎退下,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外面的天色已是漆黑一片,但此时的前院书房确是灯火通明。


    书房内,胤禛端坐在书桌后面,面色阴沉如水,烛火在他冷硬的轮廓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苏培盛垂首肃立,低声道:“主子爷,那边……有进展了。”


    “讲。”胤禛冷声道。


    苏培盛神色肃然,声音更沉,“奴才查到是……是郭格格身边的贴身奴婢涟漪,今日以采买针线为由出过庄子,行踪有异。


    且在黑衣人的供词中,对接的暗号和地点,与涟漪今日的行程有吻合之处。”


    胤禛闻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尽是刺骨的寒意,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好,很好。”他忽地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竟能将人,安插到爷的郡王府里来了!”


    苏培盛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怒意,身形不由自主地一颤,头垂得更低:


    “奴才……奴才已经命人将西小院围得水泄不通,郭格格及其院内所有下人皆已控制。”


    他的声音“主子爷,您看……是否立刻将郭格格提来审问?”


    “审!”胤禛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给爷严审!不拘用什么手段!爷要她吐出所有知道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许漏!”


    他眼中寒光一闪,“还有,郭家!给爷查!从郭氏本家到所有姻亲故旧,从上到下,给爷一寸一寸地查!看看他们到底还埋了多少钉子,勾连了哪些逆党!”


    “嗻!”苏培盛心头凛然,“奴才遵命!这就去办!”


    书房内,重新陷入死寂。胤禛独自坐着,面容被摇曳的烛光勾勒得忽明忽暗,唯有那双眼睛,冰寒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