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芊芊说起儿子们，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意：“他们睡前还喊了阿玛呢，可惜爷没在，没听着。要不爷这会儿去看看他们？”


    胤禛唇角微微弯了弯，眼底浮起一丝柔软：


    “明日吧。既然歇下了，别把他们闹醒了，回头有你哄的。”


    他低头，目光落在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子身上，声音低沉下来，“而且，今日爷想陪你。”


    谭芊芊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暖。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爷可不许反悔。”


    “嗯。”


    胤禛眉眼间笑意愈深。


    两人依偎着说了一会儿闲话，屋内冰盆送来丝丝凉意，驱散了夏夜的闷热。


    胤禛的手指轻轻挠着她的手心，忽然开口：


    “过些时日，皇阿玛要带几位阿哥去行宫避暑，爷需随驾。”


    谭芊芊微微仰头看他，等着下文。


    胤禛低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爷想着……带你同去。”


    谭芊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子，整个人都坐直了：


    “真的？爷可别骗我！”


    胤禛看着她这副喜出望外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本王何时骗过你？”


    “那可说不准……”


    谭芊芊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忍不住笑开，双手合十，满脸期待，“太好了！我都闷在府里好几个月了，再不出去透透气，怕是都要长霉了！”


    胤禛挑了挑眉：


    “长霉？本王看你在这院子里过得挺滋润的。冰碗吃着，软榻躺着，还有人伺候着，哪里闷了？”


    “那不一样！”谭芊芊振振有词，“这院子再好，看久了也腻呀。行宫那边肯定山清水秀，风光宜人，还能避暑……想想就美！”


    她正说得兴起，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皱起眉头：


    “可是……弘曜他们还小呢。这一去行宫，路途虽说不远，但也得折腾大半日。他们才多大点，万一路上不舒服怎么办？要是水土不服怎么办？要是……”


    “好了好了。”胤禛无奈地打断她，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将那皱起的眉头抚平，“你这脑子里，怎么尽想些有的没的？”


    谭芊芊不服气：“妾身这是未雨绸缪！”


    “本王既然说了带他们去，自然有安排。”


    胤禛语气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这次去的是温泉行宫，离京城路程不远。道路平坦，车驾稳当，乳母丫鬟都跟着，路上慢些走便是。行宫那边气候凉爽，对孩子也好。”


    谭芊芊听着，眼中的担忧渐渐被期待取代。


    “而且，”胤禛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放柔了几分，“你舍得把他们丢在府里？”


    谭芊芊立刻摇头：


    “那肯定舍不得！三个小家伙从出生就没离开过我，要是他们留下，妾身在行宫也待不安生。”


    “那便是了。”胤禛握住她的手，“一起去。路上有你照看着，他们闹腾些也无妨。”


    谭芊芊心里最后那点顾虑彻底消散，眉眼弯弯地笑了：


    “那妾身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三个小家伙的东西可多了，衣裳、尿布、玩具、还有他们惯用的枕头被子……对了，还得带上赛虎他们吗？弘曜他们肯定舍不得……”


    胤禛听着她絮絮叨叨地开始盘算，也不打断，只静静看着她。


    她眉眼间的雀跃和认真，像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照得人心底都暖了起来。


    “行了，”他终于开口，打断她那越来越长的清单，“还有几日才启程，慢慢收拾。今日……”


    他靠回软榻，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先陪本王歇一会儿。”


    谭芊芊乖乖窝进他怀里，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那妾身得先跟春和说一声，让她提前准备着……”


    胤禛无奈地叹了口气，唇角却弯着。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屋内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轻轻浅浅，交织在一起。


    过了片刻，谭芊芊忽然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爷，行宫那边……有山吗？有水吗？能钓鱼吗？”


    胤禛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去了就知道了。”


    “那……”


    “芊芊。”


    “嗯？”


    “再问，就不带你去了。”


    “……妾身不问了。”


    她乖乖闭嘴，却偷偷弯了嘴角。


    胤禛依旧闭着眼，揽着她的手却收紧了些。


    窗纱微动，夏风拂过，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