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本子上的记录：“在他们的探查下，在下整理了天狼真君这两天的大致行踪。”


    说着，他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条，递给林天：“这是天狼真君停留过的一些地方。”


    林天接过纸条，借着灯光看了起来。


    纸条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十几个地点：


    【天香楼（酒楼）】


    【福来客栈（东街）】


    【万宝阁（当铺）】


    ……


    【聚义堂（帮派据点）】


    【醉仙居（青楼）】


    【地下赌场（西街尽头）】


    林天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地点上：“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是的。”掌柜的点了点头，“我有一个探子在那个赌场里面当马仔，就是他向我提供的情报。根据他的说法，天狼真君今天晚上进了赌场后，到现在还没出来。”


    “那个赌场是什么来头？”


    “是本地一个帮派开的，叫黑虎帮。”掌柜的压低声音，“帮主江湖上人称虎爷，是个二阶初期的武者。手下有几十号人，在如意镇也算是一方势力。”


    林天点了点头，把纸条收进怀里：“很好。现在你去召集镇上的府兵，将这张纸条上所有的位置都给我控制起来。”


    “是，大人！”


    “我去那地下赌场找天狼真君。”林天转身准备离开。


    “大人！”掌柜的突然叫住他，“那个赌场地形复杂，而且黑虎帮的人不少。您一个人去会不会……”


    “不用担心。”林天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只管去办你的事。”


    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掌柜的看着林天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后也匆匆出门，朝着镇上府兵驻地的方向跑去。


    ……


    如意镇的地下钱庄隐藏在西街尽头一处看似破败的货栈下方，入口隐蔽，但内里却另有乾坤，面积大的吓人。


    地下赌场内人声鼎沸，哪怕是深夜，这里的灯火依旧通明刺眼，几十根巨大的牛油脂火把插在石柱上，将整个宽敞的地宫映照得如白昼般亮堂。


    正式进入到地下赌场的大门里，那种混合着廉价烟草、劣质酒精以及上百人因为疯狂而散发出的汗臭味混合扑面而来。


    “大！大！给我开大！老子把剩下的钱都押上了！给我大！”


    “去你妈的，又是小！


    “豹子！通杀！哈哈哈哈，老子今天走红运，通通拿来吧！”


    赌场中央的几个大台子周围挤满了疯狂的赌徒，他们一个个双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嘶吼而根根扎起。


    有人在疯狂大笑，有人在捶胸顿足，还有人因为输光了家底而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李老九，你看清楚了，这是我在金通钱庄抵押的二十八处房产地契！”


    一个穿着锦袍却浑身散发着霉味的富商打扮的中年人，猛地将一叠厚厚的文书拍在桌子上，面色狰狞地咆哮道。


    “我就当它三百万两，我要和你赌家产！老子就不信今天翻不了身！”


    对面的男人嘿嘿冷笑，眼神阴鸷：“来就来，老子怕你？要是你输了，你名下所有的地皮可就全归老子了！”


    喧闹的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死死抓着一名黑衣打手的裤腿，哭得涕泪横流：“二爷，我求求你，再借我五百两银子，不，三百两也行，我发誓我一定能翻盘的！只要一把，就一把！”


    被称作二爷的男人一脚踩在赌徒的肩膀上，满脸嫌弃地啐了一口：“呵呵，你个烂赌鬼。你所有身家，包括你老婆孩子前天都已经抵押给我们帮主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抵押的？拿你那身烂骨头换钱吗？”


    “我……我可以把命抵押给你！只要三百两，我的命就是你们的了！”


    “啊呸！”二爷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你个烂赌鬼的命值几个钱？老子拿去喂狗，狗都嫌塞牙。来人，把他给老子丢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几个打手骂骂咧咧地围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那男人拖向门口。


    而在这一片嘈杂混乱的地下赌场最深处，有一扇厚重的生铁大门。


    推开大门，里面的景象却与外面截然不同，这里相对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密室内，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尚未冷却的带血碎肉。天狼真君此时正坐在主位上，他那只覆盖着浓密黑毛的巨大狼爪正抓起一块血肉，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黑虎帮的帮主王大虎，此时哪还有半分他在外面当土皇帝的威风，他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脑门上全是大颗大颗的冷汗，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个正在进食的怪物。


    天狼真君喝下一大碗浑浊的血酒，随手抹了抹嘴边的血迹，声音嘶哑而阴冷：“虎爷？听说你在如意镇好大的威风啊？”


    “不敢不敢，真君您真是折煞小弟了，您叫我小虎就行！”


    王大虎把腰弯到了极致，腿肚子都在微微打颤，恨不得直接跪到地缝里去，“真君大驾光临，是小虎我有失远迎，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行了，本座也没心思跟你在这儿磨牙。”天狼真君冷哼一声，那双阴冷的眸子扫了过来，让王大虎如坠冰窖。


    “当初教内看你还有几分用处，扶持你突破二阶，又给了你这黑虎帮的位子。你在这儿作威作福了这么久，捞了不少油水吧？如今也该到你回报本教的时候了。”


    王大虎脸上的肉抖了抖，连忙表态：“真君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但凡是我王大虎有的，必将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哈哈哈，好，够痛快！”天狼真君再次大笑，声音刺耳，“本座给你三天时间，凑齐一千万两银子。教内最近有大用，这笔钱少一个子儿，我就拿你的脑袋回去交差。”


    一千万两！


    王大虎面露难色，原本惨白的脸变得更加难看：“这……真君，一千万两实在是……”


    天狼真君的目光陡然一寒，一股惊人的煞气瞬间锁定了王大虎：“怎么？有难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