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被暗恋的A标记了》 楚离打开了所有车窗,夜风不要命似的灌了进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开到了哪儿,只是机械地踩着油门。
盛暑天,他后背都湿透了,衣服恼人得黏在身上,风吹得他有些冷。
突然,楚离觉得眼前的景色好像已经出现好多次了。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开上了三环桥。
深夜,连灯都熄了大半,凌晨的三环桥上空荡荡的,楚离缓缓松了油门,他手已经抖了,想要靠边停在应急车道上休息一会儿。
他心中闷着气,万般心思委屈巴拉地纠缠成一团,他想要叫,想要嘶吼,可不知为什么,这会儿却怎么都提不起力气来,只能呆呆看着一片漆黑的前路,在漆黑的夜色中,无声地悲痛万分。
这时候,突然一阵炫目的灯光闪过,楚离皱眉。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
远光灯由远及近,是个“炸街”的。
楚离心中不屑方向盘转了转,往旁边让,正当这个时候,他余光看到了一个东西从右边窜了出来。
楚离一脚刹停在应急车道,一只不丁点儿大小猫从他车灯前跑了过去,直奔向马路中央。
楚离紧紧攥住了方向盘。
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左侧,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像是开枪。
楚离平静地看着前方,那车丝毫没有减速,红色的尾灯逐渐远去,沥青路面上却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楚离去掰车门,抠了好几次,震得车门叮咣地响,楚离崩溃的一拳锤在车门上,他手指抖着将车熄了火,刚要下车,却又被勒了回来,他想起来安全带还没解。
楚离拿出后备箱三脚架,逆着三环路跑,但是他坐太久了,腿很软,跑得踉踉跄跄,很难看,很狼狈。
沥青路面在深夜反着光,楚离戴上了手套,但路面上除了血,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它太小了,也可能是被卷进了那个车的底盘里。
夜风吹过,他冷得打了个颤。
楚离沉默着走回了车旁,呼啸的风吹得他头发在空中翻飞,他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冷静地跟电话里说有人飙车。
楚离看着茫茫的夜色,一片黑色没有尽头,可怕得像能将人吞噬,除了他可能没人知道,刚才有一条生命匆匆忙忙来了又去,无声无息,在楚离心中却犹如雷霆震荡。
楚离孤单惯了,他是个去闹吧都是一个人喝闷酒的人,无亲无友,一个人游荡在夜色中。
或许像是这只年纪不大的小野猫一样,就这么孤零零地死在深夜里也没人在乎。
楚离手撑在桥护栏上,抬头,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夜空中。
他害怕孤单,特别特别害怕,但是却又总是一个人,或许这也是他为什么黏着沈往明。
而现在,空气中浸透了能将人吞噬的安静,好像世界上就剩下了他一个人,或许他的世界里本来就只有一个人。
没有人要我。楚离想。
都讨厌我。
他盯着桥下,一片黑洞洞,身后,也安静得让人窒息。
楚离手害怕地在抖。
他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没有人在乎。
既然没人在乎,那我还坚持什么呢?二十多年了,我真的累了。楚离漠然想。
“嗷!!”突然,一声猫叫响彻了夜空。
楚离被吓得一蹦。
地上的东西同时一蹦。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吭哧咬了一口他的裤脚,满脸谴责。
楚离咬着后槽牙,向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攥紧栏杆的手,转而撑在了车上,第一万次从自我毁灭中拯救自己,他害怕自己被黑暗彻底拽下去。
楚离蹲了下来。
是一只小奶猫。
小小奶牛猫——可能是刚才死去小猫兄弟,一脸倔强地跟他对视,然后理直气壮地爬到了楚离的鞋面上,躺下了。
楚离:“.......”
神经病吧......
楚离嫌弃地用手指揉了揉它的脑壳,拎着它的后脖颈,放到了衣兜里。
毛茸茸的体温有些热,他打开手机想找个24小时的宠物医院,可屏幕刚一亮,他盯着后台沈往明给他发的无数消息,又愣了。
沈往明。
楚离心中像炸了一团火,突然地,迅速地回温,像是童话传说中的小姑娘擦亮了火柴。
怎么办。
他还是放不下沈往明。
他还是贪恋沈往明的温暖。
没有这点火柴,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半晌,楚离趴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
长长的卷发贴在脸上,脆弱的背影像被狂风骤雨淋湿的花瓣似的抖,压抑的哭声听着毫无生气,让人绝望。
三环桥上空无一人,庞大的越野车也显得那么渺小,只有一颗豆子那么丁点,从天上的角度看,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片刻,那台车吭哧吭哧地启动了,缓慢开进了夜色中。
楚离将车开回了中央区,熟练地在垃圾桶里找了个纸箱,用一万块钱垫窝,然后把小猫放了进去。
他按响了一个24小时宠物医院的门铃。
很快,值班大夫开了小窗。
楚离跟他对视一眼,就知道这是个好大夫,于是他放下箱子,转身大步就走。
大夫立刻开门追了出来,“哎!”
楚离头也不回上了车,他开到了一个无人的街,停下车,外面漆黑一片。
他打开车窗。
头顶的树叶将天空切割得零零碎碎,随着风沙沙作响,胸口上的玉牌滑到了脖子上,冰得他一激灵。
奇怪,戴了十多年的玉,却怎么也捂不热。
楚离没什么情绪,泪水却像开闸了似的,不停淌着,他瞪着眼睛看着天,一手摸着玉牌上雕的菩萨莲花,一手攥着不停嗡嗡作响的手机。
就这么睁着眼睛,直到天缓缓变蓝。
楚离僵硬地坐了起来。
外面已经有了行人,徐徐檀香流动在空气中,当的一声钟响悠悠传来,摆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手机里谁的消息都有,当然最多的是沈往明。
我该怎么办呢。
楚离对着手机想。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极端的破坏欲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剁碎。
他甚至不敢看沈往明都发了什么消息。
正这个时候,沈往明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楚离狠狠心,接起了电话。
“苗苗?”沈往明显然也是一夜没睡,但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昨晚生气时候的嘴脸,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没怪楚离一晚上没消息,也没提自己这一宿有多担心他,“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楚离听到他的声音,眼泪刷地一下又流了下来。
心道,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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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挺好的。
楚离关机,顺着人群走进了庙里。
庙里人来人往,各自嘴里心里都絮絮念叨着,尘世的愿望和困惑随着袅袅檀香扶摇直上,环过莲花台上的金身神佛,逐渐消散了。
有一种说法,说拜佛拜的并不是那座塑像,而是自己,是在跪拜奉香中,从心底冒出最深处的欲望,看清了自己,自然无忧无惑。
楚离双手从居士手中接过三根香,挤在人潮中,借着灯油点上。
檀香呛得有些他眯眼。
楚离心想,拜托了,能告诉我,我应不应该继续喜欢沈往明呢?
沈往明真的讨厌我吗?
沈往明…会想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么?
香炉前,烟扶摇九霄而去,
楚离三鞠躬,排着队跪在大雄宝殿前,抬起头。
大殿高耸,藻井繁复,壁画彩绘如仙境。
佛端坐莲台,一手无畏印,一手与愿印。
一切迷惘刹那烟消云散。
楚离心中只剩下了唯一的欲望。
我要拥有他。
我只有他了。
菩萨,我不能没有他。
楚离想起了刚在三环上被撞死的小猫,觉得自己也是死过一次了。
他想,我不能没有沈往明。
我想让他陪我,我太冷了。
楚离闭目,深深拜下去。
一拜,二拜,三拜。
他起身,将香依次插入炉中。
周围都是别人的香,楚离很小心,但最后一支香的香灰掉落在了他手背上,瞬间烫了个红印。
楚离愣了一瞬,但随即,他将香灰抚落,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清明。
如果能拥有沈往明,他可以无视道德,抛去三观——反正他本来也不算是正派,温良恭俭让对楚离来说不过只是一句废话。
他必须要得到沈往明。
楚离知道,沈往明跟他有本质上的不同。沈往明将伦理纲常看作是衣服,恨不得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
楚离想,强扭的瓜虽然不一定甜,但肯定能捆住沈往明一辈子。
到时候,他就不用再因为这个Omega那个前任伤怀了。自己就是沈往明最最亲密的人!
楚离想到这儿,心脏突然开始在
希望佛祖能原谅他接下来要做的恶事。
楚离下定了决心,起身,顺便还跟台上垂眸的金身佛祖点点头。
一个长身玉立的人地迈过门框,视线平静地越过重重面目模糊的人群,落在楚离身上。
沈往明见到了安然无恙的楚离,终于松了口气,他敛起袖口,将手中的三支香送到了灯油的火焰上。
“你还生哥哥的气吗?”沈往明上过香,走了过来,楚离依旧站在大殿前,怔怔盯着他。
沈往明似乎也不求楚离回答,绕过他走到功德箱前,闭上眼睛,对着大殿俯身拜下。
“我没生气。”楚离轻声道。
沈往明背对着他闭着眼微微一笑,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
楚离心旌荡漾地错开了沈往明眼神。
罪过。
楚离盯着沈往明的喉结想。
你喜欢我吗?
这个楚离伤心欲绝地纠结了一宿的问题,他漫长而徒劳地暗恋了十年时光,在此刻都不重要了。
我爱你。
我会得到你的。
无论用什么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