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猛咬一口

作品:《爱逢对手

    靳迦被惊到了,刚有些上头的酒意,瞬间清醒过来。


    而闻加一在说完这些话后,绷紧了下颌,牙齿在口腔里死死咬住,侧脸的腮帮子都能看出生硬的痕迹。


    她坐在那儿,暗示的话是她说的,但却因为不符合本质,而明显生疏,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做了自己不擅长的事,害怕看到对方洞穿的目光,从而故作镇定。


    靳迦被她这样老实人装孟浪的样子,也诧异了一把。


    第一次见到挑逗别人,自己却先红了脸。


    可紧接着,当靳迦的目光从闻加一的脸上,挪移到她修剪圆润的指尖时,在脑海里,她扯开了闻加一的衬衫,突然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就发生了。


    靳迦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瞬间打了个激灵。


    这太荒唐了。


    “怎么陪?”靳迦缓了缓声,装作不懂。


    她坐直了身子,左腿抬起搭在右腿上,穿着拖鞋,露出的脚趾翘起勾住鞋头...一晃一晃地,像是随时要掉落似的,充满冒险精神的蒲公英花籽。


    “你想怎么陪,我都可以。”


    闻加一吃了豹子胆,拐弯抹角说出来心里的龌龊念头。


    可她脸上太能装,淡漠的表情仍旧清心寡欲。


    但靳迦却是再明白不过了,这种事不是不能做,都是成年人,只要双方都自愿,那就没什么不可以,但她觉得风险太大,私底下想了一想,跟蔚蓝调侃几句,都无所谓,可要落到实际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蒲公英花籽落在哪里都能扎根,可人心却最不能拿来做筹码。


    “还..还是算了吧,我这人没道德,别到时候咱们朋友做不成,我再伤了你。”靳迦把翘起的脚趾放平,抬了抬腿,那只随时要掉落的拖鞋,又稳稳地包住了脚。


    “呵。”


    闻加一冷笑出声


    “靳迦,你该不会以为,我想跟你上/床吧?”


    靳迦委婉的拒绝,令闻加一暂失某些情绪控制,将手里喝光的易拉罐丢进垃圾桶。


    “我说的是像蔚蓝陪你一样”


    “我是没谈过恋爱,可..可也不是见到个弯的就走不动道。”


    闻加一站起身,要走了。


    这啤酒度数太低,喝在嘴里跟水一样。


    一点滋味都没有。


    但她还是应该感谢靳迦,因为漫长的两年,没人陪她一起喝过酒。


    临到门口,一只脚都要迈出大门,闻加一却又回过身,大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但她的腰背却仍旧站的笔直,像一个正派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靳迦,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话说的义正言辞,但眼底的倔强,却不容忽略,闻加一极力在撇清刚刚说的那些话,力证自己是个富有道德跟责任的人。


    只不过...还是没逃过靳迦的眼,这一切看起来,恰好跟闻加一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反——


    她认真了,她喜欢自己。


    ...


    回了家,闻加一就钻进了卧室。


    她摔在床上。


    真是个笑话。


    自己那么看重这段感情,把这段感情想象的那么干净,鬼才知道刚才是怎么开口的,用这种见不得光、散漫潦草,甚至是轻浮的态度,想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拉拢定性。


    闻加一深吸一口气。


    但这都不是最让她难过的。


    最难过的是靳迦的拒绝。


    闻加一不是那种张口就异想天开的人,要是靳迦没有流露出任何对自己有意的迹象,打死自己,也不会和她说出那些话。


    闻加一跟自己的负情绪对抗。


    一想到最后说的那句‘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心里既酸楚又倔强。


    忽然,从床上跳下来,闻加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泛红——


    “你自作自受,现在你就自食其果吧!”


    “该你活受罪!”


    ——


    ——


    蔚文芳跟叶良新赶集,一口气买了三条大鱼,做了一桌全鱼宴,叶流去南京还没回来,蔚蓝怕她妈再提相亲的事,万一到时候吵起来,叶良新一个继父夹在中间不好说话,就给靳迦打去了电话。


    靳迦是真心想要替自己这个发小解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当然她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昨天跟闻加一莫名其妙闹了那一出,她目前还没想明白要怎么办,与其见面尴尬,还不如先把这事晾一晾。


    “她真是这么说的?”蔚蓝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看不出来啊,这个不爱说话的死宝贝,不开口则以,一开口惊掉下巴噎死人。”


    “我看她开放是假,想要试探我才是真。”靳迦有点头大,“关键是她没谈过恋爱,这事要办不好,我指定得背上一个玩弄感情的骂名。”


    “那你怎么想?”


    “我...”靳迦环着手,“冷静一下再说吧。”


    “你介意的是,你们以这种方式开始?还是你压根就想跟人闻加一正儿八经谈恋爱?”


    “靳阿蛮,你不对,你对闻加一完全失了一贯本性。”


    “你既怕伤害她,又怕你们真的不在一起。”


    蔚蓝一针见血,话音刚落,还没给靳迦反应回答的机会,门铃就响了。


    “蔚蓝,去开一下门。”蔚文芳站在灶台前,朝客厅喊了声。


    靳迦赶紧转移话题,见蔚蓝皱起的眉头,立马问道——“还有别人?”


    蔚文芳催她相亲催得紧,今天又做了一桌子菜,蔚蓝也担心起来,她妈不会真的把媒婆叫家里来吧?


    她丢下手里的瓜子,哗的一声撒了一茶几,冷眉冷眼地说道——


    “要是真有,大不了翻脸。”


    撸起袖子,杀气腾腾地去开门。


    可还没等她把门打开,门就被人从外面先推开了,来的不是别人,是叶流。


    “你怎么回来了?”


    “吃鱼。”


    叶流说完,便进屋换鞋,跟靳迦打了个招呼,就拎着手里买的补品,进了厨房。


    “你姐...?”靳迦望向蔚蓝。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靳迦起身走到蔚蓝跟前,眼睛往厨房里瞧瞧,听着蔚文芳跟叶流有说有笑的声音,她捣了下蔚蓝——


    “别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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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姐在,你妈铁定不能再说什么。”


    蔚蓝没接话,余光扫了眼叶流,心思更沉了。


    饭桌上,蔚文芳的确是没再说什么,但也还是忍不住抱怨——


    “我现在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一个两个都不愿意结婚,老了怎么办?”


    蔚蓝放下筷子..想要还嘴,靳迦刚要拦她,却听见叶流慢悠悠地开了口——


    “芳姨,妹妹年纪还小,再说那人的条件也不配。”


    “况且...她不还有我这个姐姐兜底嘛。”


    “让她自己挑吧。”


    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蔚文芳堵住了,倒不是因为叶流是个软刀子的性格,只因为她在这个家里是经济支柱,拥有绝对话语权。


    蔚蓝看着这样的叶流,又看着偃旗息鼓的蔚文芳,心里除了对叶流的感情外,还有深深的羡慕,有钱真好,要是自己也像叶流一样掌握经济大权,她妈也不会这样为难自己了。


    吃过了饭,蔚蓝跟靳迦就去了原先的老房子,叶流则留在这个家里,替蔚蓝再安一安蔚文芳的心。


    ...


    夜里,靳迦和蔚蓝挤在一个被窝里。


    蔚蓝穿着吊带睡裙,深/v,露/骨,丰腴圆/润。


    靳迦的目光有点过于直白——


    “真好看..跟小鸽子的胖胸脯似的。”


    “差不多得了,你自己没有啊。”


    “我...”靳迦拉开T恤领口,往里看了眼,“以前有,现在嘛..水干干喽..”


    蔚蓝被她逗笑,倒也没不好意思,只说——


    “例假还正常吧?”


    “少的可怜...”


    “少不要紧,按时来就行。”蔚蓝扯过一个多出来的枕头递给她。


    “干嘛?”


    “少装,没夹过枕头啊。”


    靳迦一脸嫌弃的表情,手揪着枕头角,便有些发怔起来。


    “有话就说,别一个人瞎想。”蔚蓝侧过身,手扯着被子。


    靳迦目光落在好友的手指上,印象里...这人好像一次都没有留过指甲。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啊。”


    “你不愿意相亲,到底因为不喜欢你妈用这样的方式催你,还是说...你...你喜欢女生?”


    蔚蓝的心无端颤了一下,握在手里的手机也跟着嗡的震动起来,她看见来电显示是叶流,赶忙摁断,反扣在被子上。


    再开口,就不想回答了。


    “你与其问我这个,不如想想...你跟闻加一怎么办?”


    说着,掀开被子下床,穿起了衣服。


    “你干嘛去?”


    “我..我没吃饱,找点吃的。”


    找吃的啊?好像我也没吃饱,确切地说,好像好几年都没饱过了…


    靳迦心里微微泛酸,脑袋里却清晰地出现一个人的脸,这种不明的悸动,像被猫尾巴轻轻挠了下心尖,还没来得及酥痒,突然那只猫转头在心尖上猛咬了一口,没流血,不好却也不坏。


    怪这个阴差阳错的春天,怪我的病,怪你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