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作品:《哥们,这好奇怪

    “还能这样?”贺嘉原错愕过后,想都没想就拒绝:“不方便吧,我什么都没带。”


    说完他退到沙发边坐下,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外头雨势不小,他咬咬牙把车型那一排全勾上了,连最贵的专车都没放过。


    “行,随便你。”简恕行也没多劝,转身从冰箱里拿了食材进厨房。


    贺嘉原在沙发上坐了好一阵,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等简恕行从厨房出来,还是没人接单。


    一股香味飘过来。贺嘉原吸了吸鼻子,一盘小份的菜就被推到了他面前。


    “汤圆的饭,三级头也能吃。”


    他端起来看了看,蔬菜末混着肉末,剁得细碎的一团糊糊,卖相等于没有,但看着挺健康。


    三级头早就闻着味儿凑过来,埋头大口开吃。


    “谢谢啊简总。”贺嘉原捧着盘子,抬眼看了看窗外,“我再坐会儿,等打到车就走。”


    “这种天气叫得到车?”


    没过一会儿,简恕行拿出两样东西出来递给他。


    贺嘉原接过一看,是一次性洗漱用品和浴巾。


    他有点意外:“你家里怎么常备这些?”


    “经常出差,习惯囤点。”


    贺嘉原捏着那两样东西,心里盘算了一下。钱也交了,三级头的伙食也解决了,这些东西也确实能用。


    住一晚……好像也没什么不行。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雨势比刚才更大了,伴随着风声,噼噼啪啪砸在玻璃上。


    正犹豫着,简恕行又转身进了卧室,抱了条毯子出来放在他旁边。


    “都是洗过的。”他说着又抛来一套衣服,“你放心用。”


    贺嘉原接住,凑近闻了闻,还真是洗衣液的味道,香香的。


    他抱着衣服,心里莫名动了一下,忍不住问:“简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简恕行正蹲在地上,拿着磨牙玩具跟汤圆较劲,眼也没抬:“做点分内的事就叫好了?”


    “你其实可以坐视不管的。”


    “我是怕你淋雨感冒,明天上班摸鱼。”


    贺嘉原点点头,这逻辑没毛病。


    三级头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瘫在一边。贺嘉原正寻思要不就住下算了,手机突然响了。


    接起,林随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原原,我回家怎么没看见你人?”


    “我出来看房子。”


    “哦,完事了吗?外面下雨了,我去接你。”


    贺嘉原没有直接回答,把手机拿开一点,转头问简恕行:“外来车辆能开到楼下吗?”


    简恕行沉默了一瞬,语气淡下来:“可以。”


    贺嘉原这才把手机贴回耳边:“你来吧,我把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简总,我朋友来接我了,就不叨扰了。”


    “嗯。”简恕行放下磨牙玩具,起身拿起玄关的伞,“楼和车道有点距离,我帮你抱三级头。”


    林随安来得很快,没多一会儿就发消息让他下楼。


    贺嘉原一出楼栋,就看见那辆显眼的超跑停在单元门口,林随安在车里冲他招手。


    他快步跑过去拉开车门。简恕行跟在后面,等他坐稳了,才俯身把三级头递进去。


    贺嘉原接过猫,看见简恕行打着伞肩上被雨水打湿了一片,连忙说:“快回去吧,雨太大了。”


    “好。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请假。”简恕行顿了顿,“和我说,不扣你工资。”


    “好嘞。”


    林随安手撑着方向盘,整个人转过来,满脸好奇地打量着简恕行。


    简恕行注意到了,瞥他一眼:“回去给他煮点姜汤。”


    这话说得有种上位者的压迫感,林随安下意识应了声:“好。”


    等简恕行转身走远,林随安才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嚷嚷:“不是,我用他提醒啊?!我才是贺嘉原第一顺位兄弟好吗?!”


    贺嘉原先低头检查了一下三级头,还好,裹得严实,一点没淋到,然后敷衍的应付:“啊对,是的,没错。”


    “他谁啊?”


    “简恕行。”


    “什么?!”这名字林随安近期听过好几次了,都快应激了,“他是你梦里那人?”


    “别说得那么暧昧。”贺嘉原被他这句话弄的脸有点发烫,“你今天看见他长相了,有想起什么吗?”


    林随安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没有。”


    他转过头,不解地问:“原原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就那么确定梦是真的?”


    贺嘉原张了张嘴,又咽回去,决定还是不说别人的私隐之事:“反正我就是确定了。”


    “要是实在好奇,你直接问他呗。”


    “怎么问?人家会把我当神经病的。”贺嘉原叹了口气,“我感觉我已经是了。”


    林随安随口安慰道:“兄弟你能不能不那么丧,什么事都不绝对,别老自己吓自己。”


    “不说我了。”贺嘉原岔开话题,“你不是周末回来吗,在外面玩够了?”


    “什么啊,”林随安发动车子,“我是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雷暴,怕你在家害怕,特意改的机票好吗?”


    “得了吧,我信你个鬼。”贺嘉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感动。


    他知道林随安还真是这么想的。他从小怕打雷下雨,以前自己在家的时候,也是林随安大半夜跑过来陪他一起睡,没有一次缺席。


    “话说你怎么这么着急找房子,我那住得不舒服?”


    “早晚得找,省得麻烦你。”


    听这话,林随安不禁正色道:“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都多少年兄弟了,跟我还见外,房子送你了都行。”


    “给你狂的,明天咱俩就去过户。”贺嘉原笑了笑,“就是有合适的来看看,好房不好找。”


    “所以他是你的新室友?”林随安方向盘一打,担忧地看他一眼,“你天天晚上做梦梦见他,能和他和平相处吗?”


    “各过各的,应该可以吧。”


    ——


    今年北城的第一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两天,好在周末那天出太阳了,不至于让贺嘉原的搬家难度升级。


    他特地起了个大早,把东西收拾好。


    “原原,你就让我送你过去吧!”林随安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双臂张开,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


    贺嘉原正把从他家收拾出来的最后一点东西往箱子里码,头也没抬:“你不是早就定好了机票要去找沈榆赔罪吗?”


    “不急这一时半刻的,沈榆又不会跑。”


    贺嘉原手上动作顿了顿:“那可不一定哦。我劝你还是尽早过去道歉,不然人家不理你了。”


    一提这个,林随安来劲了,两条长腿改成盘坐,开始跟贺嘉原细数沈榆的“罪行”。


    从最近的不接电话、微信轮回,到上高中时那些鸡毛蒜皮的旧账,越说越激动,连沈榆高三那次饿到胃疼也不吃他带的早餐这事都翻了出来。


    说着说着,他自己又泄了气,嘟囔一句“算了,不跟他计较”,算是把自个儿哄好了。


    “你说兄弟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林随安话锋一转,“他这段时间一直说自己有事要忙,不让我过去找他。我抱怨几句,他直接拉黑我。明明是他先骗我的,我就没听说哪个大学辅导员每天忙得团团转,连视频都没空打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警觉起来:“原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上学时候你俩就经常背着我说小话,现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脑子一转:“你跟我说,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还是有人在追他,没空理我?”


    贺嘉原没接茬,低头检查东西有没有遗漏。


    林随安没等到回应,干脆一把抱住他大腿,整个人挂上去:“我不管!你今天不说个明白我就不让你搬。”


    贺嘉原被箍得动弹不得,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放弃,低头看着赖在地上的人:“你幼不幼稚?”


    “你就说呗。”林随安仰着头,手上一点没松。


    贺嘉原垂眼看着他:“林随安,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沈榆的占有欲已经超过兄弟的范畴了?”


    林随安讶然,反问道:“有……有吗?我对你不也这样吗?”


    “你给我打电话我直接挂断,你从来不会这么纠结。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也不会过多干涉我的私事。”


    林随安一根筋的脑袋转了几个弯,还以为贺嘉原是在抱怨,连忙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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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你和沈榆一视同仁,绝对没有偏颇。”


    贺嘉原笑而不语,问:“是吗?”


    “当然。”


    林随安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坦荡,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贺嘉原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干脆蹲下身来,循循善诱道:“所以啊,那你为什么要管沈榆?”


    林随安满脸傲娇地说:“他上学时候就老让别人欺负,现在在那破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见什么事怎么办?我怕他吃亏。”


    贺嘉原:“那你能管他一辈子吗?”


    林随安脱口而出:“怎么不可以?我愿意啊。”


    “以后他有老婆,你还这么时刻不离地跟着,电话一天两遍地打?”


    听见沈榆以后会有老婆这话,林随安眉心不自觉皱了一下,说不清心头那点不舒服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闷闷地回了一句:“如果他老婆不介意,那我也不介意。”


    贺嘉原彻底无语了,直接把箱子拉上拉链,起身要走:“你还是好好想想内心的真实想法,别整天稀里糊涂的。”


    林随安愣愣地问:“什么真实想法?”


    贺嘉原看他这傻样,属实忍无可忍:“闭嘴吧,直成这样,我真服了。”


    他越想越气,简直是对牛弹琴,快走出门了也得回去狠狠踹林随安一脚。


    林随安直到贺嘉原把门关上才想起反驳,大声喊着:“说得好像你不是直男一样!你这什么嫌弃的语气!”


    ——


    贺嘉原打车到了阳光小苑。钥匙简恕行早给了他,直接开门进去就行。


    门刚推开,汤圆就摇着尾巴凑上来了。


    贺嘉原顺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随口问了句:“你主人呢?”


    话音还没落,身后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简恕行推门进来,两手各拎着一个满满的购物袋。


    简恕行看见他有些意外:“这么早?我以为你要下午才到。”


    “先把猫和一点东西送过来。”贺嘉原站起来,下巴朝脚边的箱子点了点,“大件还在原先房子里,得再跑一趟。”


    “东西多吗?”


    “还好,几个箱子加个编织袋。”贺嘉原想了想,“我等会叫个货拉拉就行。”


    “钱多烧的?这么点路,有室友不用?”


    简恕行把菜搁在厨房台面上,说:“我开车送你。正好汤圆在家闷一天了。就当遛狗了。”


    “你等我换件衣服。”说完也不等贺嘉原答应,径直进了卧室。


    汤圆像是听懂了,尾巴摇出重影,在贺嘉原腿边绕了两圈,又屁颠屁颠跑到卧室门口蹲着等。


    几分钟后,简恕行换了身西装出来,牵上狗绳,拎起车钥匙:“走吧。”


    贺嘉原上下打量他一眼——这身打扮属实有点过于隆重了,去年会主持都够用。


    “……简总,你这是?”


    “说不定能碰到你前任室友。”简恕行面不改色,“作为现任,我不能丢面。”


    “倒也不必——”


    贺嘉原想说,真的,没人在意。


    车上,汤圆乖乖趴在后座,时不时探过脑袋来拱拱贺嘉原的手。


    手机响了,他掏出一看——


    [林随安:原原我决定了,我要继续对沈榆好,这样他以后就算找对象眼光也会更高,碰见人渣几率会变小。这是我作为兄弟唯一能做的。]


    贺嘉原盯着这条消息,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这人又说的什么屁话。


    分明就是舍不得不对沈榆好,非要给自己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刚才在家问他的那些话,林随安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兄弟?谁家兄弟怕人家以后找对象碰见人渣,就提前把人惯坏的?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回腿上。余光扫过旁边的简恕行,觉得哪里不太对。


    就像林随安对沈榆那些兄弟名义下的过度关心,简恕行对自己这个室友兼下属,是不是也关心得有点过分了?


    他偏头看着简恕行认真开车的侧脸,犹豫了一下,开口:“简总,你平时对室友都这么热情吗?”


    简恕行正单手打方向盘,目不斜视:“不热情。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