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025章 不上班
作品:《那她很坏了(GL)》 越溪醒来时,大脑还有些混沌,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是何时何地。
房间里光线昏暗的,显然不是平时睡醒的时间,而躺着的地方有些逼仄,也不像是她的床。
越溪费力地睁开眼睛,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却摸到了别的东西。
微凉的、顺滑的。
残存的睡意瞬间被驱散,越溪猛地坐起身,转头看去,就见克罗宁坐在地上,脑袋靠着沙发睡得正香。
原来是人,越溪缓缓吐出一口气。
延迟的记忆涌上脑海,她终于反应过来,她在克罗宁给她按摩脑袋的时候睡着了。
那应该没睡多久,越溪这样想着,左右四顾,试图寻找自己的手机。
这时枕在沙发上的克罗宁也醒了,看到越溪,连忙问,“醒了,头还痛吗?”
一边说,一边试图从地上站起来,结果“oh”了一声又重新坐了回去。
“还好……”越溪话说到一半,闻声转头看去,“怎么了?”
“没事。”克罗宁竭力控制着呲牙咧嘴的表情,“腿麻了。”
越溪:“……”
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就放在沙发上,伸手拿过来,先调亮了客厅的灯光,然后才看向时间。
还不到十二点。
回到家的时候大概九点,所以她睡了两个多小时。
头痛的症状倒是缓和了很多,只剩下一点隐隐的昏沉感。
“我去洗把脸。”她说着,将盖在身上的毯子掀开,穿上鞋子走进卫生间。
克罗宁也终于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趁着越溪洗漱的时间,拖着依旧有些麻痹的双腿去了厨房,开火热粥和菜。
于是等越溪收拾完出来,茶几上已经摆好了热粥和小菜。
“外卖送来的,我热了一下。”克罗宁解释。
越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了一句谢,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正要舀粥,想了想又放下,抬头问道,“你也一起吃吧。”
克罗宁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再拿一个碗过来吧。”越溪说,“我一个人喝不完。”
克罗宁就乖乖去拿了碗。
粥分了一半出去,两人并排在茶几旁坐下,小菜放在中间的位置,克罗宁抿了一口粥,忽然感觉这场景很像在巴塞尔的时候,偶尔不想出门了,就直接叫客房服务,然后两个人凑在一起分吃同一份餐食。
那时以为只是很普通的一餐,如今失而复得,才知可贵。
克罗宁还不饿,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脑海里转着漫无边际的思绪,视线则一遍遍流连在越溪身上。
虽然这一幕很像从前,但克罗宁很清楚,一切都只是表象,她们的关系终究是不一样的。再说,在意识到自己所认识的越溪只是对方可以表演出来的某一面之后,克罗宁的目标就不再是回到从前了。
她也想认识那个真正的越溪。
或许到了那一天,不需要去问“为什么”,她就会知道越溪突然离开自己的原因。
……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越溪就开始琢磨该怎么客气地让克罗宁离开。
头不痛了,她的理智又重新占据了大脑,懊悔自己之前不够坚定,居然真的让克罗宁到家里来了。
即使是普通朋友,让对方到家里来,也意味着社交距离的突破。
何况她和克罗宁这样微妙的关系?
藕断丝连,不清不楚,越溪都忍不住有些厌恶自己了。
不等她斟酌出合适的措辞,从厨房里出来,克罗宁就主动道,“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越溪分明正在琢磨怎么逐客,但这话由克罗宁主动提出来,她又不免反思,难道自己的态度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但让克罗宁留下,显然也不可能,所以她还是拿起手机,“那我给你叫车。”
“我自己来就好。”克罗宁连忙道。
见越溪不太信任自己的样子,她在软件上约好车,特意将页面拿给她看,“那我先下去等车。”
越溪还要送她下楼,也被克罗宁拒绝,出门的时候,她甚至很顺手地带走了之前收拾起来的外卖包装袋。
看着人进了电梯,越溪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静静地出了一会儿神,越溪有些百无聊赖。她的睡眠质量不怎么样,中途醒来之后就很难再入睡,想了想,干脆去书房做了点正事,等再次躺到床上时,已经是三点多了。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毫不意外地发现已经好转的头痛又再次反复。
拿起手机,发现唐清雅和克罗宁分别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都是问她怎么样的。
但很显然,克罗宁问的是她的身体,而唐清雅——
她是来八卦的。
越溪无视了八卦的人,盯着克罗宁的对话框想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打字输入:不太好。
克罗宁回得很快,仿佛一直在手机前蹲守:头还在痛吗?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头痛?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还是说自己吃点药就可以?
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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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的问题。
越溪都能想象到她绕着自己喋喋不休的场景。
越溪:可能只是最近太累了,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
克罗宁:那你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情不用着急,身体要紧。
越溪将这句话看了两遍,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回了一句:你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克罗宁:不是珠宝设计师吗?
越溪:不是。我现在负责管理一家殡仪馆,就是你上次去过的那里。
在今天之前,越溪从来没有和人讨论过自己的工作,包括唐清雅,都是在事情定下来之后才知道的。越溪不说,也没有人问,仿佛所有人都默认这是个讳莫如深的问题。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就说出来了。
她期待克罗宁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克罗宁:哇,太酷了!
越溪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个人就是这么神奇,不管是什么样的事,到了她的眼里,似乎都能看到好的方面。
越溪:你不觉得很可怕吗?在大多数人眼里,这是跟死人打交道的工作,会认为很晦气。
克罗宁:或许吧,死亡总是神秘的、令人敬畏的。但正因如此,这项工作才更伟大,不是吗?在爱尔兰,这是神父们的工作,越溪,你是上帝的使者。
越溪心想西方人夸张起来是真的夸张,不由得摇头。
越溪:不,你弄错了,不是一回事。不知道你上次有没有看到,在葬礼上会有一些主持仪式的人,他们才是你说的使者,能超度亡灵往生,我做的只是一些服务性质的工作。
克罗宁:好吧,但我依旧认为,这是一项伟大的工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越溪却话锋一转:照你这么说,那我更不应该休息了。
克罗宁: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即使是上帝的使者,也有权要求休息!
越溪正要打字回复,手机界面弹出了来电通话,骤然响起的铃声让她刚刚才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绷紧。
电话是助理打来的,问她什么时候能到,说是出了一点问题需要处理。
名义上是她的助理,但其实公司里的人都是越庭华留下来的,这位助理的年纪比越溪大,对她的态度也比较微妙,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上班之前打电话给老板催她上班的情况。
所以听到他汇报情况,越溪心底莫名生出了几分厌烦,然后鬼使神差地,她开口说,“我生病了,今天不能上班,有什么事先去找各部门的负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