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恶役千金的复仇14

作品:《什么叫穿进乙女抓世界

    辰时刚过,人就开始来了。


    最先来的是附近的街坊。江婉让翠菏带着小丫头们站在路口,见人就塞一包花茶,笑着说:“我们大小姐为老爷夫人祈福,铺子降价,您有空进去看看。”


    花茶不值钱,但那包干桂花香得沁人心脾,再加上一句“祈福”说到了人心坎上,谁也不好意思拿了就走。


    不少人顺着人流进了布庄,一看布料真降了价,比别家便宜一大截,当场就掏了腰包。


    小赵站在柜台后面,手忙脚乱地收钱找钱,脸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巳时,孙夫人来了。


    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簪子,远远走过来的时候,整条街的人都认出了她。


    旁边的人交头接耳:“知县夫人也来了?”“江家这丫头,面子不小。”


    孙夫人走到棚子前面,拉着江婉的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好孩子,你爹娘在天上看见你这样,一定高兴。”


    江婉低下头,眼圈红红的,声音有点哑:“多谢夫人。”


    周围的人看着,心里都软了几分。


    这丫头,不容易。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一个时辰,全城都知道知县夫人去了江家的祈福法会。那些原本观望的老主顾,纷纷换了衣裳往这边赶。


    以前在江家买过布料的王夫人来了,带着两个丫鬟,一口气买了十匹绢。江婉亲自给她挑的料子,还送了她两包清梦。王夫人拉着她的手,叹着气说:“你娘以前就喜欢这个香,我闻着就想她。”


    以前在江家买过粮食的赵员外来了,买了五百斤白面。江婉让人给他送到家,又送了一包花茶。赵员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说:“你爹在的时候,我就在你家买粮。以后还在你家买。”


    连以前没在江家买过东西的人都来了。


    有人是冲着降价来的,有人是冲着知县夫人的面子来的,有人就是来看热闹的。但不管为什么来,进了铺子,看着那些实实在在的便宜货,没有空着手走的。


    布庄的货架上,布料肉眼可见地少下去。小赵从早上站到下午,腿都肿了,但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粮铺那边,钱掌柜本来还在担心降价会亏本,结果一天下来,卖出去的粮食比过去三个月还多。他站在门口,看着空了一半的粮仓,嘴里念叨着“这不对啊这不对”,但嘴角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当铺的生意差一些,但利息减半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陆续有人来赎东西。


    一个老太太拿着一根银簪子来赎,说当年当了一两银子,现在要赎回去。老吴算了算,利息减半之后只要一两二钱。老太太愣了一下,说怎么这么少?老吴说,我们大小姐说了,当铺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帮人。


    老太太走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田庄那边来的人最多。租子只收六成的消息一传出去,佃户们几乎是跑着来的。刘管事站在田庄门口,一个个地登记,一个个地算账。有个老佃户拉着他的手,说:“你回去告诉大小姐,江家对我们好,我们记着。明年开春,一定好好种地,多打粮食。”


    刘管事回来跟江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发抖。


    傍晚的时候,翠菏抱着账本来找江婉。


    “小姐!”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但不是气的,是激动的,“布庄今天卖了三百二十两!粮铺卖了五百两!当铺虽然没赚多少,但赎回去的东西值一百多两!田庄那边——”


    “行了行了,”江婉打断她,“你小声点,吵得我头疼。”


    翠菏捂着嘴,但还是忍不住笑。


    江婉把账本拿过来翻了翻,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今天卖的这些,成本大概两百两出头,但那些货本来就是被叔伯们搬走的,成本早就被他们消化了。她今天卖的,等于是白赚的。


    更重要的是,客源回来了。


    那些老主顾,今天来了一小半。剩下的,过几天也会来。人就是这样,看见别人买了,自己也想买。今天买了布,过几天就会想买粮。买粮的时候顺便看看当铺,路过香铺再带两包香。


    一环扣一环。


    她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小姐,”翠菏凑过来,小声说,“六叔公今天下午来过。”


    江婉挑了挑眉:“来了?”


    “在街对面站了好一会儿,脸都绿了。”


    江婉笑了。


    “他还说什么了?”


    “没说,就站了一会儿,走了。”翠菏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走的时候步子特别快,差点绊一跤。”


    江婉笑出声来。


    六叔公以为她拿了个空壳子回来,会灰溜溜地关门大吉。没想到她反手就把壳子卖了个好价钱。


    那些被他搬走的货,今天又回到了江家的铺子里。只不过这一次,是花钱买回去的。


    钱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她手里。


    那天晚上,江婉坐在书房里,把今天的账重新算了一遍。


    布庄卖了三百二十两,成本算五十两,净赚二百七十两。粮铺卖了五百两,成本一百两,净赚四百两。当铺赎回了十二件东西,收了一百四十两,其中有三件是她娘当年当掉的首饰,江婉让翠菏单独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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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田庄那边没收多少钱,但佃户们的心收回来了。这个比钱值钱。


    加上之前三叔母赔的那一百两,她现在手里能动用的银子,差不多有一千两。


    一千两,很好,很好。


    江婉把账本合上,铺开一张新纸,开始写下一步的计划。


    布庄的货卖得差不多了,得进新货。不能从六叔公那边进,得找新的货源。她记得以前听爹说过,南边有个商人,专门从苏杭运绸缎过来,价格公道,质量也好。明天让人去打听打听。


    粮铺的粮食也卖了不少,得补货。这个好办,城外就有粮商,直接去谈就行。


    当铺要重新整理一下,那些不值钱的死当该清就清了,腾出地方来收好东西。


    香铺的生意一直不错,清梦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可以再做几款新香。


    田庄那边要派人去看看,地不能荒着,得种点什么。


    她写写停停,一直写到半夜。


    翠菏端了碗汤圆进来,放在桌上。


    “小姐,吃点东西吧。”


    江婉看了一眼,是一碗芝麻馅的汤圆,白白胖胖地浮在碗里,撒了桂花。


    “你做的?”


    “嗯。”翠菏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


    江婉夹了一个放进嘴里。皮有点厚,馅有点少,但甜丝丝的,暖到心里去了。


    “好吃。”她说。


    翠菏笑了。


    江婉把汤圆吃完,又低头写了一会儿。写完之后,她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窗外,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她正要关窗,翠菏匆匆跑进来。


    “小姐——”


    “怎么了?”


    “崔公子来了。”翠菏喘着气,“在前厅等着,说想见您。”


    江婉的手停在窗框上。


    崔宁。


    她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想什么未婚夫。但他这个时候来,恐怕不是单纯的“想见你”。


    江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素白衣裳,头发随便挽着,脸上估计还有墨汁。


    “让他等着。”她说,“我换身衣裳就来。”


    翠菏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江婉叫住她。


    翠菏回过头。


    江婉想了想,说:“去泡壶茶,用好茶叶。”


    翠菏听了她的吩咐,点点头去了。


    江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崔宁这时候来,想必是为了婚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