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动摇
作品:《和追杀我的锦衣卫成亲了》 但也只停顿了一瞬。
抬手将江微遥搂在腰间的手拂去,他身子也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后淡声道:“先进去。”
擦去脸上的泪痕,江微遥目光不留痕迹扫过他身后的张大,依依不舍将路让开。
张大体型肥硕,仍昏迷不醒,被裴云蘅用麻绳捆着一手拖拉进洞穴中,大丫二丫见状不由吓了一跳。
二丫迟疑着问:“张叔这是怎么了?”
隐去山林威胁张大一事不提,江微遥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二人自然就明白过来,神色不由齐齐一暗。
二丫气得扭过头随手抓了一把石子砸他,大丫则目露担忧看向了躲在洞穴角落的王家阿姐。
面朝着石壁,王玉兰双手抱膝将头深深埋了下去,不敢抬头也不敢转身,身子肉眼可见地颤栗着。
她在害怕。
见大丫叹了口气走过去,江微遥脚步一顿,没有再上前。
将昏迷着的张大绑在洞穴中的大石头上,确保他动弹不得后,裴云蘅便出了洞穴,守在外面。
山上夜风寒凉,呼啸而过,将草木吹的东倒西歪,隐约能听到两声分辨不出物种的猛兽嚎叫。
裴云蘅独坐于月色下,眼睑半垂,神色辨不出喜怒,手指捏着一根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脚下岩石。
一静下来,思绪便难以平复。
他确实无法信任江微遥。
不仅是出于直觉,还有......
裴云蘅看向掌心,五指张开,薄硬的茧在月色下清晰可见。
这总不是拿书卷磨损出来的,一看就是常年握刀剑和武器。
他虽无过往的记忆,但对自己的身体还是了解。
不仅是掌心的茧,还有身上深浅不一的刀伤剑伤,陈年旧疤,和那过于敏锐的嗅觉,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警惕和偶尔冒出的嗜血残忍,以及熟练的杀人手法......
如此种种,怎么会是一个书生身上该有的痕迹?
更何况......
裴云蘅深吸一口气,不禁回想起那日在悬崖下,他第一眼看到江微遥时的场景。
旭日东升,金芒穿破薄雾,一缕缕撒在深涯之下,谷底草木沾着露水凝着微光,日色斜斜照映下来,泛出稀碎的冷光。
他比江微遥早两息醒过来。
头沉重如铁又似被千万根粗针戳中,他捂着心口坐起身,一口淤血便从口中喷出。
恍惚中抬眼,便看到不远处那道同样狼狈的身影。
很奇怪。
他头疼得厉害,记忆混沌一片,一幕幕模糊难辨的场景自脑海中飞快掠过,令他捕捉不到万一。
可在看到这道身影时,除去一丝油然而生的熟悉外,他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有一瞬的不稳。
他无法理清楚这股感觉源于何,但他很不喜欢。
他想,这股情绪应该是抵触、是排斥、是杀意。
在失去记忆前,他应该很厌恶此人。
这种种异常就像是一根根锋利的尖刺,让江微遥的谎言还没有飘进心里,便被毫不留情扎破。
这段时日,他一直冷眼观察着江微遥,想要找出她的破绽,逼问出遗失的记忆和身份。
所以,当厨房被江微遥毁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时机来了。
可......
掌心握起,裴云蘅缓缓叹了口气,素来冷冽的黑眸中也罕见的染上两分茫然。
坠崖醒来后,江微遥说过的每句话语在脑海中不断闪过,他不禁收起嗤之以鼻,开始多思细想。
他需要重新好好的想一想,直到答案浮出水面。
然而脚步声已从身后响起,由远及近。
那股熟悉的淡淡花香飘过来,裴云蘅没有回头,却也知来人是谁。
果然,几息后,江微遥在他身边坐下。
缩了缩脖子,江微遥似是心有余悸,怯生生地瞟过来一眼,复又低下头:“夜里风大,你怎么不进去?”
洞穴中多为女儿家,他待在里面,实属不合适。
裴云蘅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着。
江微遥便理所应当认为他还在疑心,主动将腰间荷包取下,递给裴云蘅:“我听周大娘说明安寺神佛灵验,且主持售卖一种符纸,可解夫妻之间的疏离隔阂,便去求了。”
裴云蘅想起那日去厢房内寻她却不见身影,后又在佛殿中看到她,以及石阶上遥遥相送的主持。
接过荷包打开,手指伸进去轻轻一捻,他便得出结论——是符纸烧成的香灰,混着一些细白的药粉。
又放在鼻尖下轻轻一闻,确定就是那两碗白粥中出现的味道。
“......我是有些愚钝,却也不是蠢笨之人,这段时日你对我的防备冷漠我一直看在眼里,却不知为何,想要开口解释都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她的声音很轻,略有些哽咽,却没有哭:“我一时心急,便拜托二丫将其撒在饭食中,若是真有用,你我能够和好如初最好不过,若是不成也只是损失一些银钱,谁知、谁知这药粉真的有毒......”
江微遥强忍泪水,急切地拉住裴云蘅的袖子:“夫君,我真的没有想要下毒害你,我虽气你如今待我生疏,可你是我夫君,是我唯一能依靠之人,我又怎么会害你?”
“你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她语气哀求,泪水终还是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喉结上下一滚,裴云蘅目光从江微遥拉着他衣袖的指尖缓缓上移,在触及那双略显苍白的唇瓣时,他目光下意识躲闪,连带着掌心都不自觉地握紧。
仿佛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还孜孜不倦停留在掌心上。
他移开目光,薄唇轻启,欲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要相信她吗?
能相信她吗?
身上的种种疑点尚未解开,那枚复刻到近乎完美的玉佩还系在他的腰间,他无法说服自己。
本应用沉默去回应江微遥的话,他却鬼使神差问道:“你......不怨我吗?”
话刚问出口,他便后悔了。
江微遥没听清楚:“什么?”
两指轻捻,裴云蘅沉默片刻,重复道:“你不怨我?”
垂下眼,江微遥也沉默了几息:“......自然是怨的。”
她说:“我不怨你灌我白粥,只怨你待我不似从前,怨你疑心于我。”
“那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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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顿了顿,裴云蘅语气维持着往日的平静冷淡,“为何还要担心我?”
又是短暂的沉默后。
察觉到紧紧拉着他衣袖的指尖松开,裴云蘅薄唇轻抿。
江微遥站起身,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等裴云蘅疑惑,江微遥已经蹲下身来,泛着水光的杏眸静静看着他。
不知为何,明明是与往日别无二致的眼眸,裴云蘅竟下意识想要挪开视线,手却忽而被握住。
温热细腻的肌肤触感令他眉心狠狠一跳。
江微遥直视着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不允许他闪躲:“我担心你是因为在乎你,同样的,我怨你也是因为我在乎你。”
“爱才会生忧生怖生恨生怨,我若是对你毫不在意,又怎么会去怨去忧?”
这是她鲜少露出的认真到近乎郑重严肃的神色。
裴云蘅呼吸凝滞住。
心忽而急促地跳了两下,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情绪,古怪到近乎陌生,令他下意识皱起眉头,抵触油然而生。
抽回手,他豁然起身,紧绷的面容更显几分冷冽。
他近乎寒声斥道:“花言巧语!”
“我没有!”江微遥跟着站起身,委屈的大声反驳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裴云蘅不愿再听,转身欲要离开。
江微遥急忙跟上两步:“你去哪里?”
“散步。”
他从口中冷冷蹦出来两个字。
江微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深更半夜,孤冷的山头上有什么好散步的?”
裴云蘅不再言语,朝山林中走。
他需要静一静。
在一处安静的地方,平静的去思考近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草长莺飞,猛兽横行!入夜会有虎狼出现!”江微遥故意学着他的语气。
脚步微微一顿,裴云蘅扭头看她,语气凉凉道:“那你还跟上来?”
“不跟上来怎么带你回去?”
江微遥理直气壮,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走了赶紧回去,别害羞了夫君。”
“......”
眉心狠狠拧起,裴云蘅匪夷所思地看着江微遥,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事情:“害羞?!”
“不是害羞吗?”江微遥语气轻飘飘地问,“那你脸红什么?”
他脸红了......吗?
裴云蘅眉心拧的更紧了。
当然没有。
江微遥不过是仗着此处没有铜镜,裴云蘅又看不见他自己的脸色,随口胡诌的罢了。
她拉着裴云蘅的衣袖往回走,当作没有看出裴云蘅不想与她共处的心思:“太冷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她拉着裴云蘅往回走,却没有走动,刚要再开口,二丫急匆匆跑出来,小脸煞白:“江娘子裴大哥,张......他醒了!”
二丫虽然语焉不详,但二人立刻反应过来——张大醒了。
心中微微发紧,江微遥眸色沉了沉,脚步也不由慢了下来,目光落在往回走的裴云蘅身上。
好不容易把握住机会令裴云蘅产生些许动摇,可张大却醒了。
很难保证,见到她后,他会不会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