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有疤

作品:《被始乱终弃后又被抛弃了

    世间诸神大多以修为、功德成神,亦或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如神子、地母娘娘……似黎央这般的天生神胎可是初次,烛阴天族本就有战神黎江,黎央降生后更是一族双神,在九大天族中可谓是独树一帜。


    正所谓树大招风,数万仙妖中成神者寥寥,久而久之便有不少闲言碎语,慨叹黎央天生好命……总有些酸人明里暗里间贬低黎央,暗讽她不过是投了个好胎,不然何以生来就是天神?


    不过这些话却无人敢摆在明面上说,烛阴天族素来乖张霸道,极其护短,自上古之战后血脉稀薄,黎央作为这一辈的独苗,更是被护的跟个眼珠子似的,整个章尾山仙神就听不得有人说她的不是,待到黎央成年后履行神职,大部分的非议也随着她的灵力修为而渐渐平息。


    除了有些与烛阴天族关系“匪浅”的老顽固——依旧不满黎央这个小辈生来神位,平日里没少嘲讽黎央德不配位,乳臭未干,给黎央添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每一任天神履职,都会在上清山圣殿留下一缕神元,以示天地。而因着那时神子沉睡、上清山圣殿封闭,黎央便成为唯一一个未曾在圣殿留下神元的天神,为着这事,那些老顽固时常以“黎央未曾在圣殿留下神元”为由不认可她进入神宫。


    毕禾年长黎央万岁,是现今跟在她身边最久的仙子,算是黎央的心腹之一。平日最是沉稳,可一但牵涉到黎央,她就难免关心则乱。


    “怕什么?”黎央不甚在意,“他们除了嘴上逞逞能,什么也做不了,这些年我受的非议也并不少。何差他们这一句两句?”她宽慰着毕禾。


    毕禾想了想,“确实如此。”也就不再多言。


    “好了,莫要担心。”黎央又言道,“别人不找我们,又何必上赶着去?在圣殿留下神元只是一道程序,天书并不会因为我没有留下神元就剥夺我的神位。”


    话音刚落,忽闻殿外步履声,是白越和珈文仙官。


    “见过神女。”


    看见珈文与白越一同前来,黎央顿感头疼,“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回禀神女,粟仪姑娘是今晨前来退赛的,小仙问她原因,她说这是白越仙君意思的。下官再三向她确认是否会后悔,她都言否,这才划去她的名字。”珈文陈述道。


    “为什么?”黎央不解。


    白越上前一步,略感抱歉:“都是我的错。”


    “今晨的时候,我说了些让她误会的话。所以粟仪才一时想岔退赛。”


    “所以她是因为你才要退赛。”黎央皱了皱眉,感到不解,丝毫不在意白越在场,声色冷冽:“这不值当。”


    白越脸色白了几分,说道:“师妹可能加回粟仪的名字?她也是因为我才退赛。”


    “这不可以。”珈文急声道,“这不合规矩。”


    “可她是因为我才……”他话被珈文掐断,“仙君只是暂代监管之责,并无调度比试之权。这样对其他弟子不公平,规矩之下,就算是神女,也不能随意插手。”


    珈文素来严正,她冷声道:“下官之前已再三问过粟仪姑娘,她都言不后悔。如果是粟姑娘想要反悔,那更不能加回名字,仙门试炼并不是儿戏之事,容不得玩笑!”


    “可……”白越刚出声。


    “你说得对,此事容不得儿戏。”黎央打断他,颇为赞同珈文的话。先前她以为是出了什么差错,或是什么其他原因,才让粟仪的名字漏掉,让人去找了珈文,亦让白越回去问粟仪,却不想只是他二人之间的误会造成的,这也太过儿戏了。


    “这件事既是你们自己造成的,那就怨不得旁人。”她声色冷淡,“这样对其他弟子不公平,若是可以随意更改,那就不用选拔了。”


    “名册依旧,不得更改。”


    “退下吧。”黎央开口赶客。


    白越脸色急速惨白,黎央当真对他没有半分顾念吗?他不想就这么离开,却怕惹得黎央厌烦。


    在他跨出门槛的瞬间,只见一月白仙袍的男子踏云而下,是上清山十二神使之一的之羽神使。


    他与白越擦肩而过,仙袍被风撩动,向黎央拱手一礼,递上一枚玉佩,“黎央神女,神上召令。”


    黎央搁下手中书册,淡紫色宝珠随着她起身动作微漾,垂落在莹莹肩颈间,她身姿绰约,鲛纱仙裙随着她步伐微动,在昏黄日光下折射出粼粼波光。


    “多谢神使。”纤长素白的手指接过玉佩,手中触感温泽滢润,这应当是通行令牌。


    ……


    “神女,请。”之羽将黎央带到上清山外便不再前行。


    眼前神山巍峨,无尽绵延的青石路从山脚至最高处,黎央怀疑的看了两眼:“你确定要走上去么?”


    “是的。”想到自家神上着重强调的只许步行,之羽昧着良心点头。毕竟之前大家不是腾云就是驾雾,山脚距离神子所在的主殿甚远,鲜少有人是走上去的。


    黎央淡淡瞥了神山两眼,只觉得这神子也不是非见不可。


    她抬步走向山门,通行令牌在她跨入山门的那一刻灵光一闪——


    他看着镜中这道令他感到可恨的身影,他要让她为自己的薄情付出代价。


    他跪坐在蒲团上,墨色长发顺着脊背垂落,他一手执玉,一手握细刻刀,指节分明,骨相清绝,容色昳丽,却质如寒玉。


    他静静雕琢着,刀锋落处,细屑簌簌轻落,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素玉已初具雏形,瞧着是条小蛇。


    殿外传来细微的呼吸,是黎央,看着恢宏凌然的殿宇,她正要开口,却听殿内传来声音,“进——”


    黎央迈入殿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神秘、冷冽却又温和的神力气息,他在纤曼青素的帘后,令人看不清面容。


    真是矛盾。


    “烛阴天族,黎央。见过神上。”黎央恭敬板正的向神子行礼。


    只听帘后人冷冽声色,“嗯。”


    嗯?这是什么意思?然后再没听他开口说话,黎央暗诽道:果真是性情孤僻。


    却又不得不开口提醒,“请问神上,召我是有何事?”


    他纤长有力的手指从帘后探出,还粘着几分玉屑,一颗带有混沌气息的灵珠自他手心浮现,“将你的神元注入一缕。”


    黎央双指并在额间,淡银色神力自指尖缠绕,一缕细小的、淡色的神元缓缓注入灵珠内,他手中灵珠忽的散发出银色光辉,交织缠绕着她,一股充裕、温和的力量自筋脉流转回哺着她。


    她眼眸缓缓睁开,淡银光晕还未散去,衬的她整个人愈发冷冽,让他仿佛看到了万年前的她——


    一个孤僻、薄情的神祇。


    他怨恨她的薄情,不想看见这样的她,却也怕真的见不到她。


    长久的静默横贯在他们之间,他声音微涩:“你与黎江不似。”


    骤然听他提起父神,黎央难得怔了怔神,“他们都说我更像母亲。”


    “不是。”他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什么?


    她被清风送至门外,回头望去,一道高挺纤长的身影独处于偌大殿宇,看起来些许冷清,黎央只觉得他这人确实如传闻中孤僻,上山只许步行、说话也是无头无尾,终年待在此处,不无聊吗?


    她又想起那个貌美鲜活的凡人,觉得他也不是那么烦人,至少,他不无聊。


    逐夜痛恨而又痴迷看着她远去身影,他怨恨她的薄情、记恨她不记得他,他想直接跟她摊牌,却又怕再也没有理由接近她、报复她。他想,似她这样薄情的人,理应尝尝玩弄他人的后果。


    逐夜比黎央先一步回到剑宗,他等候在她院门外,按凡间的时间算,明日就是第二轮比试,她今夜一定会回来。


    他身影隐在夜色之下,远远瞧见一提灯身影,她鲛纱衣裙在烛光下波光粼粼,在黑夜中极为显眼,如同画中神女款步而来。


    黎央想起与他的争执,虽然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但还是不肯先一步低头,只冷硬着无视他。


    他跟在她身后走进院内,走进外室,将要步入寑房——


    流羽箭矢抵住他的咽喉,“你到底要做什么?”


    逐夜不肯偏头,鲜红血迹自他苍白脖颈浮现,他黝黑眼眸定定看着黎央,眼中夹杂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来跟你道歉。”他低惑声音响起。


    黎央冷笑一声,“你这可不像道歉的样子。”


    “之前没道过歉,对不起。”他向前一步,气息骤然向她靠近,包裹着她。坚刃又刺入几分,黎央慌忙收回箭矢,斥骂道:“你想死不成?”


    他昳丽容色在眼前放大,她突然发现,他的睫羽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纤长,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深邃。


    黎央舔了舔嘴唇。好看,想要。


    逐夜看出她情绪想法,当下怒气横生,看来她从前就是冲着他的脸来,心中冷笑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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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面上却是不显,还刻意凑近了几分,他低惑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不想死。”


    “但是怕你不理我。”


    他气息在她耳畔,惊的她下意识回缩。她双手抵在他胸前,却没能推开他,她声音轻而乱:“让开。”


    逐夜这时十分听话,他从善如流的向后退,却不想他的发丝被她的耳饰勾住,“嘶——”


    “别动。”她被弄的有些疼,“把头发摘下来。”


    “好。”


    他手轻轻拨弄发丝,却故意放慢了动作,他看见黎央耳垂绯红。


    “你怎么那么慢。”埋怨的声音响起,她催促他。呼吸打在他脖颈,惹得他气息乱了几分,他眸色渐深,沉声道:“就快了。”


    他手上动作加快,三两下解开了头发,“我先走了。”


    “别走。”


    听见她让他留下,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被勾起,她对其他人也这样吗?她曾与他有过数十年,那她旁人呢?他怒极反笑:“好啊。”


    衣袖被她牵住,逐夜被她带入寑房,她让他坐在蒲团上,却见她翻箱倒柜,他皱着眉,“你再找什么?”


    “找药。”她找到一只玉瓶,随意说道。


    背后突然吹过疾风,“啪”的将门窗关上,她双手突然被逐夜擒住,整个人都被抵在门上。她踹上他小腿,却丝毫不见他所动,这人是铁做的吗?她挣脱不开他来,黎央怒目瞪着他,“你做什么?”


    他微微垂下头,几乎要和她鼻尖抵住鼻尖,偏头笑了起来,“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黎央,你想做什么。”他近乎痛恨的目光看着她。


    黎央读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现在气极了,口中话语近乎恶毒:“我想让你死掉。”


    “可惜不能如你所愿了。”他手抚上她的面,声音低魅惑人,“你对旁人也这样吗?”


    “凭什么告诉你?”她嘲讽道,“我们才相识多久?你是我什么人。”


    “你对旁人也这样吗?”他重复着,“你看见好看的人,也会将他们留下吗?”


    微凉手指抚上她的头发,他近乎魔怔的笑起来,“看来他们不行啊,得吃药。”他强迫着她的手揽上他的脖颈,"我比他们好。”


    好好好好个鬼!他在说什么东西!黎央终于明白他在想什么,微微挣脱桎梏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逐夜被她打偏头去,苍白面颊骤然浮现淡红指痕,黎央一脚踹上他小腹,却被他一同扯到在地,他们长发交织在一起,互相不肯退让,黎央翻身在上,箭矢抵住他脖颈。


    “果真是个见识浅薄的凡人。”她讥讽道,“你既然不想上药那便等死吧。”


    “不过看在你这么想死的份上,本神女送你一程。”话语间箭矢尖端又刺入几分。他感受到脖颈伤口的温热血液,逐夜突然反应过来,她是要给他的伤口上药,脸色尴尬,“抱歉,是我该死。”


    他仰躺在地,任由黎央施为。


    “你的确该死。”黎央居高临下,十分生气,逐夜虽误解了她的意思,但是却误打误撞的撞破了她的私心,箭矢拍上他脸侧,“本神女做什么与你有何关系?你管我留谁?许你留下是你好看,少在我面前得寸进尺,摆清自己的身份。”凭心而论,逐夜的脸确实对她胃口,可若是他不听话,她不介意换下一个,万年前也这么一个符合她审美的男人,他就是过于得寸进尺黎央才把他踹掉,再好看的男人也不许妨碍她。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她翻身离开,将药瓶扔给他,声色冷傲:“你可以滚了。”


    “不行,你答应过我!”他眉尖微蹩,神色不虞,衣衫凌乱,衬得他容色更为魅色,“你…不是喜欢我的脸吗”他眼眶微红,似是被气到了。


    黎央眸色冷淡,俯视着他,话语尤为薄情:“可是我也说了,我喜欢听话的人。”


    他双目赤红,似乎要将眼前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拆吞入腹,他近乎可怜的哀求:“我会听话。”她的手被他包裹住,强硬着她触摸他的脸,声音低魅:“我会听话。”


    微凉指尖抚过他的鼻梁,然后是他的眼睛、眉骨,她声色薄凉,“我手酸。”


    他几乎是瞬间弯下腰,现在是她俯视他,他们气息交织在一处,黎央终于勾起几分笑意,他近乎虔诚般的闭上眼睛,感受她的温度。


    黎央轻拍他脸,“我不喜欢有疤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