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帝心

作品:《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陈应当场指出陈峰是假太子,全场色变,龙椅之上的陈天澜缓缓眯起眼睛:


    “老三你在说什么,太子是假的?”


    全场目光锁定在陈峰身上,看了一会后同时摇摇头。


    三皇子莫不是失心疯,太子明明就在眼前,怎可能是假的?


    只有赵无极从始至终都保持淡定,脸上无悲无喜,任何人都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陈应躬身:


    “回父皇,儿臣所言句句为真。”


    陈天澜盯着陈应,这位老皇帝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行事稳健的老三,竟当堂指认太子是假的,成何体统?


    自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好发作,问了一句:


    “你可有证据?”


    陈应示意父皇稍等,笑呵呵的看向陈峰:


    “是要我交出证据,还是你自己坦白呢?”


    陈峰冲他淡笑:


    “三皇弟为何怀疑本宫是假的呢?难道脑子烧坏了?”


    伸手去摸陈应脑门,后者连忙嫌弃扒拉开:


    “哼,一个替身而已,别人看不出,我还能看不出?”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为了你的家人着想,还是趁早交代吧。”


    陈峰摇头笑笑,面向陈天澜:


    “父皇,儿臣看三皇弟好像烧糊涂了,满嘴胡言乱语,还是让御医给他看看吧。”


    众不知情的大臣也都窃窃私语,三殿下许是想继太子之位想疯了,明明太子就在眼前,非说人家是假的。


    还以为什么要事呢,原来是一场闹剧。


    议论声充斥金銮殿,只有文官集团一言不发,随着赵无极一起看戏。


    他们心里清楚,三皇子绝不是无的放矢,其中必有隐情。


    “肃静。”


    掌印太监一撩拂尘,全场安静下来,陈天澜皱眉看着陈应:


    “老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用朕唤御医吗?”


    “父皇。”


    话音落下,陈应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既然他不承认,那儿臣便拿出证据,当众戳穿这个杀害皇兄的贼人。”


    说罢,从怀里将密信掏出来呈上,同时嘴上说着:


    “皇兄已经被他杀了,眼前之人,则是皇兄之前找来的替身。”


    “因为皇兄不能行人事,特此找了一个容貌与他极其相像之人,冒充皇兄与太子妃行房,以求躲过父皇查验。”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失色。


    什么?


    坊间传言难道是真的,太子不能行人事,找替身与太子妃......只为躲过皇上查验?


    哟嚯,这得是多大的瓜啊,竟让我们赶上了?


    卫宓此刻吓得腿都哆嗦了,陈应一席话,全部戳中要害,句句为真。


    别人心里不清楚,她可是实打实的参与者,这事还能有假?


    陈峰看出卫宓不安,大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露出一抹微笑,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卫宓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心境自然不凡,若是寻常女子面对此等重压,心理防线早已崩塌。


    稳定心神站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峰身上。


    也不知她哪来的信心,陈峰此刻站在身边,好像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天塌不惊般镇定自若。


    陈应这边还没完,双手举着密信,口中继续说着:


    “这是儿臣收到的最新消息,昨夜父皇走后,东宫随即戒严,任何人不许靠近寝殿。”


    “这贼人,正是利用这段时间,亲手将皇兄杀害,尸体就埋在后苑。”


    “父皇请过目!”


    陈应言辞凿凿,全场倒吸一口冷气,掌印太监望向皇上。


    这信,接是不接?


    陈天澜缓缓点头,太监立即接过陈应手里密信,呈上皇帝面前。


    冷眼扫视一圈全场,陈天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拆开。


    当众细看。


    文武群臣由于看不到内容,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眼巴巴的望着。


    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三殿下如此有把握,难道是真的?


    太子被杀,眼前的是替身?


    这事光想想都炸裂。


    卫宓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白皙玉手布满细汗,面上强自镇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只见陈天澜的脸色,由白转青,再到铁青,最后完全成了锅底黑。


    将密信用力揉成一团,朝着陈应脸上狠狠砸去,暴喝出声:


    “逆子,你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


    陈应正等着戳穿假太子身份呢,见父皇脸色变化,暗自幻想,自己马上就要继太子之位了。


    心里甭提多美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竟突然发怒,还当众辱骂自己是逆子?


    咋回事?


    “啪——”


    纸团狠狠砸在他脸上,陈应才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下意识抓起看看,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眼睛瞪得老大,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这......这怎么可能?”


    陈应吓得冷汗直流,这封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信为他亲笔所写,内容还能看错么。


    这是陈应给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恒阳公主的私信。


    信上内容更加炸裂。


    我的好皇妹,上次哥哥表现的不好,才一盏茶间便匆匆了事,下次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已从秘密渠道购得情药,保准下次让皇妹尽兴......


    陈应只感觉天旋地转,气血上涌险些昏倒。


    这等丑事,怎被父皇瞧见了?


    不对,密信何时被人换了?


    扭头看向陈峰,当看清他嘴角那抹坏笑时,瞬间反应过来,哆哆嗦嗦指着他,声嘶力竭喊着:


    “父......父皇......是他......是他换了儿臣身上的密信......”


    正如他所说,陈峰与他在宫外又搂又抱,那是哥俩感情好?


    身为顶级特工,换你一封信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


    满朝文武不明所以,信上写的啥,怎将三殿下吓成这个样子?


    自己错过了什么瓜?能不能让我们也瞅瞅?


    把老夫抱起来,我也想看两眼。


    后面全都伸着脖子瞅,生怕错过点什么,陈峰一把夺过纸团,当众展开看看。


    由于他站的方位靠近武官这边,不少将领齐齐伸脖朝信上窥视,这些性子火爆的将军看不真切,恨不得一把夺过来细看。


    这边看的正起劲,那边以赵无极为首的文官集团看不到,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抓心挠肝呀。


    陈峰只看了两眼,便装模作样露出大感震惊的表情:


    “哎呀三皇弟......你这连皇妹......”


    “别......”


    陈应顾不上礼仪,连忙起身捂住陈峰的嘴,这事要是说出来,他还活不活了?


    此等皇家丑闻若是爆出,父皇能饶了自己?


    连同父异母的皇妹都睡,还争个屁的太子之位,他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他急着去夺信,可陈峰哪能如他的愿?


    自己辛辛苦苦调的包,必须捏在手里做筹码。


    你不是要戳穿我么?


    现在来呀,信不信我当众念出来?


    两人正在争抢密信,只听啪的一声,陈天澜一拍龙案:


    “住手!”


    皇帝一怒,群臣谁都不敢伸脖看了,齐齐站回原位,低头默不作声。


    大殿恢复安静过后,陈天澜气的身子直哆嗦,黑着一张脸看向陈峰,语气些许尴尬:


    “太子将信拿过来,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陈天澜都开口了,即便陈峰再不情愿,也得乖乖将信递回去。


    他目前还是太子身份,这等皇室丑闻,不宜公之于众。


    “是,父皇!”


    将信交回老太监手里,退后一步看戏,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深知,以陈应的后台势力,这点丑事还不足以让他身败名裂,顶多一个内部处理。


    她的生母乃是当朝贵妃,虽未立为皇后,但行使的职权,却与皇后一般无二。


    统领后宫一切事宜,母仪天下!


    何况他还有吏部尚书的舅舅,内阁首辅的外公,背后站着整个文官集团,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自己虽为太子,可满朝文武,无一人站在他这边。


    想想都头疼,压力山大啊。


    以后少不了与这帮老狐狸打交道,还需尽快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班底,不然在这尔虞我诈的朝堂,能混下去么。


    果不其然,事情真按照陈峰的预料发展,陈天澜收回密信,冷眼环视全场:


    “都下去吧,朕有些私事处理。”


    老太监最有眼力见,一撩拂尘:


    “退......”


    朝字还没出口,陈应红着一双眼跪地:


    “父皇,密信虽被贼人调包,但儿臣说的句句属实,皇兄真被他杀了,就埋在东宫后苑。”


    “啪——”


    见陈应还敢嘴硬,陈天澜怒砸龙书案:


    “逆子,给朕滚下去。”


    陈天澜都要恨疯了,逆子啊逆子,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此事若传扬出去,我皇家脸面何存?


    陈应见父皇发火,连忙望向赵无极方向看去,这是他的靠山,此刻必须要用。


    赵无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说不出难看还是什么,总之对他很失望。


    不动声色向后面比个手势,吏部尚书,也就是懿贵妃亲弟弟,陈应的舅舅,赵荣举出列。


    微一躬身:


    “臣,相信三殿下所言为真,真假太子一事,关系到社稷安危,陛下不如移驾东宫亲查,也好给众人一个交代。”


    赵荣举站出来,后面一众文官同时站出: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文官集团齐动,以薛战为首的武官集团,虽未站出来附议,但也想看看这场好戏。


    三殿下言辞凿凿,是不是真的,一查便知。


    此刻的卫宓,心底已死灰一片。


    无助望向陈峰。


    真太子尸体已经被他处理,但东宫都是对方的眼线。


    现在。


    该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