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咯牙

作品:《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一顿饭可把武官们吃美了,个个满嘴流油,再看文官集团,个个捂着腮帮子,面上还得说吃饱了,赶快进行下一项吧。


    陈峰这么区别对待是有原因的,一是文官集团都是陈应的人,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然真以为太子是泥捏的了。


    二是,武官集团没什么心眼子,虽常年被赵无极一派打压,但掌控军方力量,最适合拉拢。


    陈峰这点小伎俩,能逃过陈天澜这位执政多年的皇帝双眼么?


    显然不能。


    不过陈天澜看着文官集团吃瘪也没说什么,甚至心里还有些暗喜。


    就应该这么干!


    三番两次欺负朕的儿子,换作谁心里也不爽。


    自己打骂可以,还轮不到你们这群奴才。


    一顿饭吃完,众人回到金銮殿。


    文东武西列好,有太医早已就位,只待皇上一声令下,便要滴血认亲。


    陈天澜作为当事者,目光深沉看向陈峰,陈应二人:


    “赌注已经说好,太子和老三还有异议么?”


    “儿臣没有异议。”


    二人异口同声,满朝文武等着看热闹。


    文官集团那边全看赵无极的,武官集团则觉得有点过分。


    之前说太子是假的,现在也到东宫挖尸了,又是犬又是雕的,忙活大半天毛都没查出一根。


    现在又来滴血认亲,合着不把太子弄成假的,你们这群人没完了是吧。


    他们这群人的表情变化,全部看在陈峰眼中,心里暗暗点头,更加大了拉拢武官集团的想法。


    毕竟自己势单力薄,手里一道筹码都没有,将来怎么与陈应对抗。


    文武双方各怀心思,陈天澜淡漠开口:


    “既然都没异议,那便开始吧。”


    冲下方一点头,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太医出列,亲手端来一碗清水。


    老太医到陈天澜面前躬身,递来一枚银针:


    “陛下。”


    “嗯。”


    滴血认亲的程序大家都懂,每人滴血入清水,只要血液相融,便是近亲无疑。


    陈天澜接过银针刺入指尖,一滴鲜血落入碗中,老太监立即用白丝帕为其包住伤口。


    皇上滴完,下一个便是陈峰,当老太医路过陈应面前时,后者摆手:


    “等下。”


    转头看向陈天澜:


    “为了公平起见,儿臣也来。”


    不待分说,同样用银针刺破指尖,一滴鲜血入碗,几息后便与陈天澜的血团融在一起。


    人家是亲父子,这本没什么稀奇的,可文官集团却借此发挥:


    “不愧是三殿下,与陛下血滴相融,皇室血脉纯正。”


    “是啊,三殿下年轻有为,乃我大贞皇室荣耀。”


    “依老夫看来,三殿下与当初的陛下一样,定能护我大贞山河永固。”


    这一顿马屁,拍的陈应心里极其舒服,不屑的瞥了眼陈峰。


    这才是皇室正统,你一个替身拿什么与我斗?


    待会现了原形,看你怎么死。


    看清他的表情变化,陈峰微微摇头,在心里叹了一声。


    连这种货色都能跳出来与太子争储,可想而知,那位真太子该有多么废物。


    当老太医的水碗端到陈峰面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这碗水中。


    只要血团相融,那便证明陈峰是真太子,反之,则储君之位易主。


    众目睽睽之下,陈峰淡笑接来银针刺破指尖,一滴鲜红血液滴入碗中。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碗里两方血团。


    陈天澜手扶龙书案,一眨不眨看着下面,神色复杂。


    此刻他的心情万分纠结,既希望相融,又希望不相融。


    这位老皇帝的心理挣扎,与外人不足道也。


    太子无能,把江山交到他手里,朝堂定将大乱,死后,自己何颜面对列祖列宗。


    可罢储,又愧对陈峰的生母,死去的皇后。


    当年他能坐上这龙位,少不了皇后的帮助,且陈峰又是嫡长子,从出生那天便被立为太子。


    只是随着太子逐渐长大,愈发表现的无能,性格懦弱,胆小怕事......


    连自己给他配的班底都没稳住,逐渐倒戈到三皇子一派。


    不过今日的太子,到是令他很满意,无论举止谈吐,还是坑文官集团的小伎俩,都让陈天澜有一种陌生感。


    爽是挺爽,可到底是不是真太子,他也有点拿不准,全看此遭了。


    赵无极则还是那副表情,谁都看不出这位老狐狸是怎么想的。


    反观薛战则是性情多了,一双虎目瞪圆,袖中双拳紧握。


    其实真假太子一事与他关系不大,谁当皇上自己这派都这样,继续被赵无极压着呗。


    可以他急的性子,还是忍不住好奇,恨不得上前怼着脸看。


    全场目光注视下,陈峰那滴鲜血入碗,第一时间并未与陈天澜父子的血团相融。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陈应狂喜不止,同时做好准备,偷偷给殿内侍卫使眼色,准备一举拿下陈峰。


    就当所有人都察觉不对劲时,只听薛战突然吼一嗓子:


    “融了。”


    这一嗓子差点把老太医手里水碗吓掉,众人反应过来,齐齐看向碗内。


    陈峰那滴鲜血,正逐渐与另一团相融。


    几息过后,陈天澜父子三人的血液,彻底融为一处。


    “嘶——”


    全场吸冷气声不绝于耳,赵无极脸色瞬间难看下来,瞪向陈应。


    你不是说有把握么,可眼前怎么解释?


    赵无极眼神冷厉如刀,陈应浑身一个激灵。


    瞪大眼睛看着那团血滴,满脑子都是轰鸣声。


    怎......怎么可能?


    太子他还不了解么,眼前之人,虽长相与走路姿势都与太子一般无二,可行事作风,举止谈吐,完全不一样。


    可当下一幕,又令他不得不相信,眼前之人就是真太子无疑。


    老太医可没管众人表情,将水碗端到陈天澜面前:


    “恭喜陛下,太子与三殿下,都是陛下的儿子。”


    陈天澜看着碗内那团血滴,心里五味杂陈,既庆幸,又有点惋惜。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一挥龙袍:


    “吴太医有功,下去领赏。”


    “谢陛下。”


    太医退出大殿,陈天澜目光冷厉一扫全场,最后在陈应脸上停下:


    “老三,这次你还有什么说的?”


    陈应大脑已经陷入呆滞状态,连陈天澜的话都没听见,还在怔怔的看着陈峰。


    陈峰则是笑呵呵的看着陈应:


    “父皇问你话呢。”


    “噢噢噢。”


    陈应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地:


    “父皇......儿臣......儿臣无话可说......”


    “哼。”


    陈天澜冷哼一声,语气冷了下来:


    “朕清楚你想要这储君之位,可这种做法令朕不喜。”


    言外之意,你想当储君我知道,也很支持,可想用这种小伎俩扳倒太子,未免太过儿戏。


    竟怀疑起了太子身份,让满朝文武,天下百姓怎么看?


    有损我皇家脸面。


    “从现在起,罚跪宗人府三日,以儆效尤!”


    “儿臣知错,甘愿领罚。”


    见陈应要跑,陈峰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


    往特么哪跑,还想赖账?


    “三皇弟,之前的赌注,还作不作数呢?”


    陈应狠咽一口唾沫,他就是为了逃避赌注才选择跑的,可奈何陈峰根本不给他机会。


    抬眼看向陈天澜,后者阴沉着脸:


    “太子放他去吧,答应好的赌注,朕给你做主了。”


    说完看向薛战:


    “薛爱卿,朕命你亲率金吾卫,到三皇子府找到礼单,将之前老三收的礼品,全数送到东宫!”


    “是。”


    薛战抱拳领命,出殿门之前含笑撇了一眼陈峰,点点头。


    没想到太子也有心机了,居然坑了三殿下一把,终于开窍了啊。


    薛战走后,陈天澜再下一旨:


    “明日午时之前,满朝文武重给太子备礼,就按照老三寿辰那般,统统补上。”


    “是,陛下。”


    满朝文武无不哭丧着脸,尤其文官集团这边,他们作为陈应的人,太子大婚都命下人送了什么,心里还没个数么?


    有送5两银子的,有送一对铜蜡台的,更有甚者送来半匹丝布......


    现在让他们按照三皇子的标准,重新给太子备一份厚礼,这让这群老狐狸如何受的了?


    送三殿下他们都觉得肉疼,现在倒好,还得再来一次。


    心里将陈应骂了个遍。


    你奶奶的。


    你们哥俩斗法,坑的是我们。


    真是牙花子疼。


    烙饼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