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之心炼化的进度比何慕煊预想的更慢。


    三个月过去了，炼化进度只从三成推进到四成。每多炼化一分，需要的时间和精力都在成倍增长。源初之心的核心部分蕴含着光与暗最本源的力量，那已经不是单纯的修为能解决的问题，而是需要对万界本源有足够深刻的理解。


    何慕煊没有急于求成。他知道，这种层次的炼化急不得。


    这段时间，万界联军的情报网络已经全面铺开。神皇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在万界的每一个角落搜寻源初碎片的踪迹。三个月里，搜索队找到了七枚碎片，全部被送到何慕煊手中。


    七枚碎片，五枚暗之碎片，两枚光之碎片。


    炼化之后，何慕煊的修为从大帝五阶初期推进到中期。混沌树长到两百二十丈，第十二枚道果彻底成型，那是源初之心凝结的道果，通体呈金色，散发着光暗交融的独特气息。


    吴清雅的进步同样惊人。时空法则突破第十重后，她对时间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时空战体能维持三十息，冰霜战体简化版的反噬也大幅减轻。她的修为稳定在大帝四阶中期，与何慕煊的并蒂莲秘术威力倍增。


    这一日，情报网络传来一条重要消息。


    万界边缘，一个名为“荒芜海”的区域，检测到了强烈的源初之力波动。那里的波动强度远超之前发现的任何一枚碎片，保守估计至少有三枚以上的碎片聚集在一起。


    “荒芜海？”剑无生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起，“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何慕煊问：“前辈知道那里？”


    剑无生点头：“荒芜海是万界边缘最危险的区域之一。那里曾经是一个庞大世界的遗址，但在上古大战中被彻底摧毁。如今那里充斥着空间裂缝、时间乱流和残留的上古禁制。大帝以下的修士进去，十死无生。”


    “就算是帝境强者，贸然进入也有风险。”他补充道，“那里的空间裂缝能撕裂帝体，时间乱流能让人的寿命瞬间流逝千年。更可怕的是，那里还残留着上古大战时留下的战斗意志，那些意志会攻击任何闯入者。”


    帝释天在一旁听着，脸色微变：“这么危险？”


    “所以才会有碎片聚集在那里。”何慕煊说，“危险的地方，去的人少，碎片自然容易积存。”


    他看向剑无生：“前辈，荒芜海的地图有吗？”


    “有。”剑无生取出一枚玉简，“但地图只是大致的轮廓。荒芜海内部的空间结构一直在变化，任何地图都不可能完全准确。”


    何慕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将地图记在脑中。


    “我和清雅去。”他说，“人多了反而不好行动。”


    剑无生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小心。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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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芜海位于万界的最北端，是一片没有尽头的虚空废墟。


    何慕煊和吴清雅穿过层层空间壁障，花了整整三天才抵达边缘。站在荒芜海的边界，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那是一片支离破碎的世界。


    无数大陆的碎片漂浮在虚空中，有的碎片比一个世界还大，有的只有拳头大小。碎片之间充斥着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有的裂缝细如发丝，有的裂缝宽达万里。时间乱流在裂缝间穿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带，有的光带中时间流速快如闪电，有的则慢如静止。


    “这地方……”吴清雅深吸一口气，“确实危险。”


    何慕煊展开混沌本源，感知覆盖方圆万里。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荒芜海内部的力量层次远超普通区域。那些残留的上古战斗意志仍然保持着极高的活性，其中最强大的几道，甚至有大帝级别的威压。


    “跟着我。”何慕煊握住吴清雅的手，“混沌本源能预知危险，但这里的情况很复杂，我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吴清雅点头，时空法则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两人踏入荒芜海。


    进入的瞬间，何慕煊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空间裂缝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道裂缝都蕴含着撕裂一切的力量。他催动混沌本源，在周身形成一道护罩，将裂缝挡在外面。


    但空间裂缝只是最普通的危险。


    深入百里之后，第一道时间乱流迎面而来。


    那是一条金色的光带，光带中时间流速快到了极致。何慕煊能清楚地看到，光带中的空间碎片在飞速老化，从崭新的断面迅速变得斑驳，最后化为齑粉。


    “小心。”吴清雅出手了。


    时空法则催动，她在那道时间乱流即将撞上两人的瞬间，将周围的时间流速调整到与乱流同步。乱流从两人身边滑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漂亮。”何慕煊赞道。


    吴清雅微微一笑：“这种程度的时间乱流，还难不倒我。”


    两人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危险越多。空间裂缝从零星出现变成密集如网，时间乱流从偶尔一道变成接踵而至。到了荒芜海的核心区域，甚至连空间和时间都开始扭曲，形成一个个诡异的空间泡。


    每个空间泡都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里面的时间流速和空间规则都与外界不同。有的空间泡里时间快如闪电，有的慢如静止；有的空间泡里重力是外界的万倍，有的则是完全失重。


    何慕煊的混沌本源在这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能感知每个空间泡的内部情况，提前规避那些极度危险的区域。吴清雅的时空法则则让他们能在空间泡之间自如穿行，不被扭曲的时间线所困。


    两人在荒芜海中穿行了整整一天，终于抵达了波动源头的附近。


    那是一片巨大的大陆碎片，面积足有数万里方圆。碎片上残留着建筑的痕迹，虽然已经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但仍能看出当年的宏伟。


    “这里曾经是一座神殿。”何慕煊仔细观察着那些建筑残骸，“而且是级别很高的那种。”


    吴清雅指向碎片中央：“波动从那里传来。”


    两人飞向碎片中央。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的战斗痕迹。巨大的剑痕贯穿整块大陆，掌印将地面砸出百里方圆的深坑，法则碰撞留下的焦痕仍然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何慕煊蹲下身，触摸一道剑痕，“而且参战者的实力至少在大帝七阶以上。”


    吴清雅脸色微变：“大帝七阶？”


    “不止一个。”何慕煊起身，“至少有三个不同强者的战斗痕迹。一个用剑，一个用掌，还有一个……用的是纯粹的法则之力。”


    他看向碎片中央，那里有一座保存相对完整的建筑。建筑的风格与源初殿有些相似，但规模小得多。


    “进去看看。”


    两人来到建筑前。建筑的大门已经损毁，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入口深处传来阵阵源初之力的波动，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何慕煊正要踏入，混沌本源忽然疯狂示警。


    “等等。”他拉住吴清雅，目光警惕地看向入口深处。


    黑暗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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