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的最深处，是一间只有十丈见方的小室。


    小室中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把剑。


    那把剑通体呈灰色，剑身长三尺七寸，宽两指。剑身上没有任何花纹，朴素到了极点。但就是这样一把朴素的剑，却散发着让何慕煊都感到心悸的威压。


    “这是光的佩剑。”灰说，“名为‘源初’。”


    何慕煊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剑柄。


    握住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意志从剑中涌出。那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认可——源初之剑在感知他的执念，判断他是否有资格成为新的主人。


    剑身上的灰色光芒开始流转，从剑柄蔓延到剑尖。


    光芒越来越强，最后整把剑都在发光。


    “源初之剑认可了你。”灰说，“从今天起，你是它的新主人。”


    何慕煊举起剑，轻轻一挥。


    剑锋过处，空间被切开一道细线。那道线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而是将空间本身的存在抹除了。被剑锋划过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绝对的虚无。


    “这把剑……”何慕煊倒吸一口凉气。


    “源初之剑，是用源初灰质铸造的。”灰说，“它是万界中唯一能伤害虚无之主的武器。因为虚无之主的本质是‘虚无’，而源初灰质是‘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平衡态。用灰质铸造的剑，能斩断虚无之主的本源。”


    何慕煊握紧剑柄。


    这把剑，是对抗虚无之主的关键。


    “前辈。”他问，“虚无之主的弱点是什么？”


    灰沉默片刻。


    “虚无之主的本质，是‘虚无’。它不是生灵，不是法则，而是一种概念。只要‘虚无’这个概念存在，虚无之主就不会彻底死亡。”


    “但光发现，虚无之主的‘虚无’并不纯粹。它吞噬了太多世界的本源，那些本源在它体内形成了杂质。这些杂质，就是它的弱点。”


    “源初灰质能斩断虚无之主的本源连接，让那些杂质暴露出来。而当杂质暴露时，用轮回之道超度它们，虚无之主的力量就会被削弱。”


    “每超度一个杂质，虚无之主就弱一分。当所有杂质都被超度，虚无之主就会变回最初的形态——一团纯粹的‘虚无’。到那时，用源初灰质将它彻底包裹，就能将它封印在永恒的灰质中。”


    何慕煊记下了这些信息。


    “需要多少灰质？”


    “以你现在的灰质储备，够封印虚无之主三分之一的本体。”灰说，“要完全封印它，你需要三倍于此的灰质。”


    三倍。


    何慕煊现在的灰质储备是光的百年积累。要再获得两倍于此的灰质，要么自己创造，要么寻找更多的光之遗迹。


    “我会找到的。”他说。


    灰点头：“我相信你。”


    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我的使命完成了。继承者，带着源初之剑，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说完，灰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


    何慕煊对着她消失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转身。


    “走吧，清雅。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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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离开永恒深渊，返回神界。


    回到神界时，十二位守护者中的三位正与一个黑袍人对峙。


    那个黑袍人，正是之前出现过的暗之使者。但这一次，他的实力更强了——大帝八阶。


    “继承者。”暗之使者看到何慕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又变强了。”


    何慕煊没有说话，只是拔出了源初之剑。


    灰色的剑身上，光芒流转。


    暗之使者看到这把剑，脸色大变。


    “源初之剑？！你找到了光的遗剑？！”


    “看来你认识这把剑。”何慕煊冷冷道，“那就更好办了。滚，或者死。”


    暗之使者咬牙。


    “主人让我来传话——‘你的进步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但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阻止我。因为虚无之主的苏醒，已经不可逆转。’”


    何慕煊眯起眼。


    “不可逆转？”


    “对。”暗之使者笑了，“你以为加固封印就能拖延时间？太天真了。虚无之主的苏醒，不是因为封印衰弱，而是因为它的力量已经强大到封印无法压制。”


    “最多五十年，虚无之主就会苏醒。到那时，万界将陷入混乱。而主人，将在混乱中崛起。”


    何慕煊一剑斩出。


    灰色的剑光划破虚空，直奔暗之使者。


    暗之使者连忙闪避，但源初之剑的剑光太快了。他的肩膀被剑光擦过，一块血肉直接被抹除，连暗之力都无法修复。


    “源初之剑……”暗之使者捂着伤口，脸色苍白，“下次见面，我不会再逃了。”


    他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何慕煊没有追。大帝八阶的敌人，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斩杀并不容易。而且暗之使者只是来传话的，杀了他也改变不了大局。


    “五十年。”吴清雅走到他身边，“比预想的快了很多。”


    何慕煊点头。


    “所以我们要更快。”


    他找到月，将暗之使者的话告诉了她。


    月听完，沉默了很久。


    “暗说得对。”她最终开口，“虚无之主的苏醒，确实不可逆转。封印只能压制它的力量，无法阻止它的苏醒。”


    “那怎么办？”何慕煊问。


    月看着他。


    “在虚无之主苏醒之前，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在它苏醒时，第一时间将它封印。”


    “需要多强？”


    “至少大帝九阶。”月说，“而且需要完整的源初灰质储备。”


    大帝九阶。


    何慕煊现在是大帝七阶初期，距离九阶还有两个大境界。五十年时间，在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


    但何慕煊有时空加速的手段。


    “我还有三座光的遗迹没有探索。”他说，“每一座遗迹中都有时间加速的能力。如果我能在那里面修炼，五十年相当于数百年。”


    月点头：“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但光靠修炼不够。”月补充道，“你需要战斗，需要在生死之间突破。光靠闭关，你永远无法达到大帝九阶。”


    何慕煊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我需要对手。”


    “对。”月说，“而且不是普通的对手。”


    她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何慕煊。


    “这是万界边缘的势力分布图。除了血神教之外，还有几个与暗有关的势力。他们都在搜集源初碎片，试图献给暗。”


    “摧毁这些势力，既能削弱暗的力量，又能让你在实战中突破。”


    何慕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地图上标注着七个红点，每个红点都是一个势力的大本营。最弱的势力有大帝六阶的强者坐镇，最强的势力甚至有九阶的强者。


    “九阶……”何慕煊皱眉。


    “那个不用你操心。”月说，“我会出手。”


    何慕煊一愣。


    “前辈，你的伤……”


    “死不了。”月摆手，“对付一个九阶，还撑得住。”


    何慕煊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好。那就先从弱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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