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隔天

作品:《星渊行迹

    隔天清晨,第一缕朝阳冲破云层,透过教学楼明亮的玻璃窗,斜斜洒在光洁如镜的走廊地面上,细碎的光斑跳跃流转,驱散了一夜残留的微凉,为整个异能学院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陆寂枫身着一身笔挺整洁的校服,身姿挺拔如松,一步步走在安静的走廊上,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经过一夜的精心休整与能量补充,他体内的虚弱感已消散大半,脸色虽仍带着些许淡淡的苍白,却丝毫掩不住眼底深处的清亮与沉稳。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内敛而磅礴的异能气息,不张扬、不刻意,却像一层无形的屏障,自带一股不容小觑的锋芒,每一步都走得平稳从容,步伐间透着少年人历经生死后的沉稳,任谁也看不出,这个看似平静的少年,前一天还经历过凶险万分、九死一生的双异能同步分化,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余清辞紧紧跟在陆寂枫身后,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与他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脸上彻底褪去了往日的鲜活雀跃,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藏不住的低落与沉闷。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陆寂枫挺拔的背影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柳老昨日在医务室里说的话语——陆寂枫是万中无一的顶级异锋,是异能界百年难遇的奇才。而自己,不过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寒鞘,资质平庸,实力平平,与陆寂枫之间有着天壤之别。【我和他,明明以前是一起训练、一起吃饭的伙伴,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云泥之别了?】余清辞在心底苦涩地想着,指尖攥得更紧了些。异能界的等级划分向来泾渭分明,异锋本就凌驾于寒鞘之上,享受着更优质的资源与更多的关注,更何况是陆寂枫这样的顶级异锋,更是无数寒鞘心向往之、奋力仰望的存在,自带致命的吸引力。余清辞心底比谁都清楚,以陆寂枫如今的天赋与实力,一旦回到教室,必然会吸引班里乃至整个年级所有寒鞘同学的目光,成为众人追捧的焦点。到那时,陆寂枫身边的位置,或许就再也没有自己和顾季然、李墨轩他们的份了,他们之间,也会因为这悬殊的差距,渐渐变得疏远。【他以后身边会围绕着更厉害的人,会有更多的寒鞘想追随他,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普通的伙伴?】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底便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蔓延,顺着四肢百骸漫遍全身,连脚步都变得沉重不堪,指尖下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的光芒也一点点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往日的光亮与神采。


    当陆寂枫抬手,轻轻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原本喧闹嘈杂、充满欢声笑语的教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同学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牢牢吸引,齐刷刷地聚焦在陆寂枫身上,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个刚从凶险分化中安然归来的少年。昨天下午,陆寂枫在医务室突发双异能同步分化、陷入生命危险的消息,早已在班里传开,甚至传遍了整个低年级,所有人都以为他至少要休养三四天才能回校,甚至有不少人暗中担心,他会因分化失败留下难以弥补的后遗症,甚至彻底失去异能,从此一蹶不振。可谁也没想到,仅仅过去半天时间,陆寂枫就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教室里,不仅没有丝毫狼狈与虚弱,周身的气质反而愈发沉稳内敛,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蜕变后的成熟,看不到半分经历过生死蜕变的脆弱与慌乱。【你看,连恢复速度都这么惊人,这就是顶级异锋和普通寒鞘的差距吧。】余清辞站在陆寂枫身后,看着同学们震惊的目光,心底又添了几分酸涩,连头都不敢抬。


    “天呐!陆寂枫居然回来了?这也太快了吧!才过去半天而已,他恢复得也太好了吧!”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他至少要躺上三四天,好好休养才能缓过来,没想到恢复得这么快,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甚至比以前更精神、更沉稳了!”


    “听说他是双异能同步分化,那可是出了名的凶险,死亡率特别高,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他竟然还恢复得这么快,而且看样子异能还突破了,也太厉害了吧!”


    短暂的寂静过后,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惊讶、好奇与由衷的敬佩,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紧紧锁在陆寂枫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眼神里满是探究。有人忍不住探着脑袋,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他的状态,看看他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安然无恙;有人则凑在同桌耳边,小声交流着自己的猜测与赞叹,言语间满是对陆寂枫的崇拜;还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想要记录下这个传奇少年的身影,整个教室都弥漫着一股热闹又好奇的氛围,所有的目光都围着陆寂枫打转,再也没有其他焦点。余清辞站在角落,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心底的失落像潮水般越涌越高:【所有人都在关注他,所有人都在崇拜他,我就像个透明人,连站在他身边都觉得自惭形秽。】


    陆寂枫对这样的目光早已习惯,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微微颔首,朝着同学们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神色从容不迫,丝毫没有被周围的目光所影响。余清辞紧随其后,一直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刻意避开了同学们的目光,生怕被人注意到自己的低落,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全程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一股疏离的气息。身边的议论声、赞叹声仿佛都与他隔绝开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他的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顶级异锋”“吸引寒鞘”的念头,【他现在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我再像以前那样黏着他,会不会显得很刻意?会不会被别人笑话,说我攀附他?】心底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愈发强烈,层层叠加,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连胸口都隐隐泛起一丝酸涩。


    顾季然、李墨轩和白洛茵早已在座位上等候多时,目光一直停留在教室门口,看到陆寂枫回来,三人脸上瞬间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眼底的关切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白洛茵率先行动,悄悄从桌肚里拿出一瓶温水,趁着同学们议论的间隙,轻轻递到陆寂枫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满是担忧与关切:“寂枫,你真的没事了吗?要是还觉得不舒服,就再请假休息几天,别硬撑,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陆寂枫接过温水,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又坚定:“我没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谢谢你们一直担心我。”顾季然也立刻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许与骄傲:“可以啊寂枫,恢复得这么快,果然不愧是顶级异锋,底子就是不一样!换做是别人,经历这么凶险的分化,恐怕早就躺不住了。”李墨轩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语气认真地补充道:“不过你还是要多加注意,别太劳累,刚分化完,体内的雷系和空间系两种异能还需要慢慢适应,千万不能急于求成,以免出现异能紊乱的情况。”余清辞坐在一旁,听着三人自然而然地围着陆寂枫关心、交谈,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羡慕与恐慌:【以前,我们四个总是这样并肩在一起,可现在,我好像已经插不上话了,他的世界,我快要挤不进去了。】


    陆寂枫笑着应下,没有再多说,缓缓拿出课本,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桌面,将课本摆放整齐,静静等待着即将开始的课程,神色依旧沉稳淡然,周身的气息愈发平和。余清辞坐在一旁,听着三人与陆寂枫的交谈,看着陆寂枫从容淡然的模样,看着他被伙伴们关心、围绕的样子,心底的失落又重了几分,酸涩感愈发强烈。他默默拿出课本,摊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陆寂枫,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陆寂枫天赋与实力的羡慕,有担心自己被疏远、被抛弃的失落,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藏在心底的担忧,担忧他们之间的情谊,会被这悬殊的等级差距慢慢冲淡。【我也想变得厉害,想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我只是个寒鞘,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他的脚步吧?】他在心底无力地呐喊,却连一丝底气都没有。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响彻整个教学楼,老师拿着教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同学们纷纷收起议论,端正坐姿,拿出课本,专心致志地听老师讲课,再也没有一丝嘈杂。陆寂枫听得十分认真,眉头微微蹙起,神情专注而严肃,目光紧紧盯着黑板,偶尔会低头快速记录重点,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滑动,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仿佛与课堂融为一体,哪怕有同学忍不住偷偷看向他,他也丝毫没有察觉,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之中,认真汲取着关于异能运用的知识点。反观余清辞,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涣散,老师讲的知识点一句也没听进去,耳朵里嗡嗡作响,脑海里反复纠结着自己与陆寂枫之间的差距——一个是高高在上、万众瞩目的顶级异锋,一个是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普通寒鞘,这样的差距,仿佛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让他心底的阴霾始终无法散去,满心都是低落与迷茫。【我们以后,还能像以前一样吗?他会不会因为越来越厉害,就慢慢忘记我们这些普通的朋友?】


    一节课的时间转瞬即逝,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老师刚拿着教案走出教室,教室里就再次恢复了喧闹,同学们纷纷起身打闹、交流,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房间,瞬间打破了课堂上的宁静。陆寂枫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起身活动、打闹嬉戏,而是拿出一本厚厚的关于异能技巧的书籍,静静坐在座位上翻看,眼神专注而认真,眼底满是求知欲。他迫切地想要熟悉自己分化后的雷系与空间系异能,掌握更熟练的运用方法,尽快适应体内暴涨的力量,不辜负柳老的期许与培养,也不辜负自己熬过的凶险与付出的努力。他看得十分投入,连身边的喧闹声、打闹声都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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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与他隔绝开来,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与书中的异能技巧,神情专注得让人不忍心打扰。余清辞看着陆寂枫专注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他一直在努力变得更强,而我却只能在这里自怨自艾,我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吧。】


    就在这时,一群同学簇拥着走了过来,大多是班里乃至隔壁班的寒鞘同学,还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他们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崇拜,脚步轻快,眼神热切,一路说说笑笑地围到陆寂枫的座位旁,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将他的座位紧紧围住,连一丝空隙都没有。有人眼神热切地盯着陆寂枫,眼里满是向往与崇拜,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偶像;有人则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语气里满是赞叹,时不时地看向陆寂枫,眼神里满是敬佩;还有人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口提问,想要问问他分化的经历、问问他异能的感受,却又碍于羞涩,不好意思率先开口,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等候,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余清辞的心猛地一紧,指尖瞬间攥紧,心底的不安瞬间变成了现实:【来了,还是来了,他果然被所有人围着,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


    陆寂枫正看得入神,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直到耳边传来细微的议论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他的专注,他才下意识地抬起头。可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的书都差点掉在地上,指尖微微僵硬。只见自己的座位被一群同学紧紧围着,密密麻麻的人影挡住了他的视线,看不到一点空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崇拜与期待,没有一丝恶意。这样被人簇拥、万众瞩目的场景,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嘴角的神情都变得僵硬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下意识地看着眼前的人群,眼神里满是疑惑。


    站在人群外围的余清辞,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错过,心底的失落感瞬间达到了顶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胸口,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陆寂枫作为顶级异锋,果然轻易就吸引了所有寒鞘同学的目光,成为了众人追捧的焦点,走到哪里都能被人围绕。而自己,不过是众多寒鞘中最普通的一个,渺小又不起眼,就像一颗尘埃,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毫无隔阂地陪在陆寂枫身边,和他一起训练、一起并肩前行,一起分享喜怒哀乐。【原来,我和他之间,真的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他在心底绝望地想着,默默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甚至有些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黯淡,没有一丝光亮,脸上写满了落寞。心底的酸涩与失落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想要避开这热闹的场景,想要躲开这刺眼的画面,仿佛这样就能躲开心底的煎熬与酸涩。【眼不见,心不烦,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疼?】


    顾季然和李墨轩也很快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惊讶,随后便快步走了过来,挤到人群边缘,想要帮陆寂枫解围,担心他被这么多人围着会感到不适,也担心场面会变得混乱。白洛茵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神紧紧盯着被人群围住的陆寂枫,脸上满是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指尖微微用力,生怕他会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生怕他会因为被太多人围绕而感到烦躁。而围在陆寂枫身边的寒鞘同学们,见陆寂枫抬起头,脸上的期待愈发浓厚,议论声也渐渐小了下来,终于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鼓起勇气,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崇拜,小声开口问道:“陆寂枫,你……你真的是顶级异锋吗?我们听说你是双异能同步分化,还同时突破到了渺流境巅峰,这是真的吗?”余清辞看着那个女生眼里的崇拜,心底又添了几分自嘲:【我也想这样坦然地站在他身边,可我没有那个资格。】


    陆寂枫缓缓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惊讶与慌乱,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温和又谦逊,没有丝毫骄傲与张扬:“嗯,侥幸而已,只是运气好,顺利分化成功了,也算是误打误撞突破到了渺流境巅峰。”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同学们,眼神里满是疑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围过来,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异能这么感兴趣,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静静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的下文,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书。而人群外围的余清辞,看着这一幕,看着陆寂枫被众人追捧的样子,终究还是转身,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低着头,一言不发,周身的气息都变得低落而沉闷,与周围热闹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整个世界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他的光芒太耀眼,我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