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10(有删减)
作品:《不失》 阮牧年觉得桑群最近有些奇怪。
最初的端倪是那天他收到的语音回复。
在他的预想里,桑群或许会无奈地哄他说些甜言蜜语,或许会隐忍地叫他安分点,却没想到都不是。
语音夹杂电磁声,音调压得低沉,吐字倒是清晰,听不出具体的情绪,但实在……
阮牧年捂住眼睛,盲点又放了一遍。
“阮牧年,”桑群说得缓慢,仿佛就在面前沉沉盯着他,“我特么真想操|死你。”
天呐,怎么能用那么好听的嗓音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阮牧年先听爽了,然后才察觉不合适,红着脸回他。
【Ruann:[捂眼]】
【Ruann:啊啊桑桑你怎么可以说脏话!】
【阿君羊:在家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Ruann:等你回来干嘛】
【阿君羊:修理你】
桑群偶尔也会说脏话,而且当时的语境听起来像调情,阮牧年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但渐渐地他发现,桑群的回复好像变少了。
错觉吗,好学生拉出数据对比一看,不得了,以前桑群每句话都会回复,看不出回复哪一条还会引用,可现在他开启的好几个话题,桑群只回复最底下的那条。
太忙了吗?
阮牧年挠着头发,算算时间桑群应该在邻市各种考察了,也许是太疲惫,确实顾不上吧。
反正重要的事桑群也没忽略,这点小细节无伤大雅。
令他坐实怪异感的,是桑群回来那天。
当初说出差五六天,第四天晚上阮牧年就在打听动车班次,准备亲自去迎接亲亲男友,桑群跟他说还没定下,过两天再讲。
结果那天上午,他在家睡回笼觉,被一阵奇怪的动静惊醒,大门似乎被人从外面打开。
家里进贼了?!
阮牧年连忙趴门缝观察,谁知看见某道比贼还鬼鬼祟祟的熟悉身影。
他推开未合紧的房门,惊讶喊道:“……桑桑?”
桑群拖着行李箱背对他,闻言身体一僵,顿了顿才回头:“抱歉,吵醒你了?”
阮牧年揉揉眼睛,没眼花,惊喜过后有些不太高兴:“不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说好他亲自去接,桑群搞什么呢。
行李箱靠墙放着,桑群还穿着西装,朝他走来:“临时改约,就提前回来了。吃饭了么?”
“吃过早饭再去睡的,午饭还没吃,”阮牧年把话题岔回去,“就算是临时,你怎么也不给我发条……”
桑群站在他跟前:“想我了吗?”
“想,”阮牧年顿了顿,“但是……”
“我也好想你。”桑群伸手抚上他的脸,低头靠过来。
哇,阮牧年搂住他,心都要化了……不对啊,他想聊的话题怎么总是被岔开?
他晃了晃身上的桑饼:“你怎么了?”
桑群抬头盯着他,眼神很复杂。
不是情绪杂糅的复杂,而是混沌的乱,乱到阮牧年看半天没看出他想表达什么。
啥啊,阮牧年迷惑:“桑群?”
桑群没回话,忽然在他脖子上舔了一口。
舌面温热粗糙,带着湿意擦过皮肤,阮牧年忍不住缩了一下,紧接着那块皮肉就被尖齿叼住。
回笼觉刚醒,阮牧年对桑群回家这件事还没什么实感,这一口直接咬破了睡意残留的迷蒙,令呼吸染上些许灼热。
手搭上桑群肩膀,推不动;覆到后颈,扯不开。颈窝边却一痛,他五指抓紧揪起桑群的头发。
“嘶。”
桑群终于放开他,拉下后脑的手拢在掌心里,眼睛因疼而眯起一边,看得阮牧年口干舌燥。
“你干嘛啊?”睡衣都乱了,阮牧年问。
“不是说气味淡了么,”桑群嗓音微哑,指尖有些重地划过,好烫,“给你补充。”
不知是不是许久未见,今天的桑群甚是勾人。阮牧年扯住他领带,说:“鼻子在脸上啊,你换个地方留。”
“哪里。”
明知故问,阮牧年瞪他。
“哦,”桑群凑过来,湿润的唇瓣轻抿他的眼皮,“这里。”
“啊,不对。”阮牧年被他亲得闭上眼,坚持摇头。
桑群挑起右眉,吐息逡巡至他鬓边,鼻尖若有若无触碰:“那,这里么。”
耳垂被人裹唇吸了一下,阮牧年浑身猛颤,脸颊耳朵双双通红:“你……也不是这里!”
“那是哪里,”桑群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歪头睨他,“你告诉我。”
阮牧年被他撩拨得受不了,扑过去要亲他,却被扣住手腕往后推了一把。
要摔了要摔了,糟糕房门没关啊……诶?
肩背结实地撞上门板,咔嗒声响起,桑群的手离开门把,撑在他头顶上方。
阮牧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桑群的领带被他扯过,衣襟变得凌乱,手臂抬高,硬挺的西装布料皱起,勾勒出紧实漂亮的肌肉轮廓。
好性感。
本来他还顾虑着,桑群刚出差回家,应该很疲惫……可老古板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
管他那么多呢,先亲亲再说。
阮牧年舔了舔嘴唇,对他吐舌尖:“这里哦。”
桑群目光一沉,虎口掐他下巴往上推,偏头咬在他喉结旁边。
“呃。”
今天桑群格外喜欢咬他,哪里都啃,就是不肯亲嘴,阮牧年急了:“你又错了!”
桑群:“错哪儿了。”
阮牧年:“我叫你亲……唔唔!”
桑群捂住他的嘴,又问:“哪儿错了。”
“唔唔唔唔唔!”
坏蛋桑群!放开我!
阮牧年挠他。
结果西装太修身,内衬塞在裤腰里,裤腰被皮带捆着,魔爪无处下手,唯一的突破口居然是衣领。
而桑群随便贴过来,就能把领口遮掩得严严实实,自己完全处于下风。
“别挠痒,”桑群还嘲讽他,附在耳边低声问,“想接吻?”
阮牧年连忙点头。
桑群轻笑:“求我啊。”
阮牧年听愣了:“唔?”
ooc了吧,桑群不是向来有求必应吗,自己几乎是明示,结果对方不仅装傻,还要他求人?
阮牧年张嘴要咬他手,结果被按得更紧,桑群收笑,沉下声调,语气冷硬:“求我。”
“……”
阮牧年快晕了。
大早上可以吃这么好吗?
本来有点不爽,但桑群的命令腔调实在魅惑年心。色令智昏,阮牧年点头表示自己要说话。
手刚拿开,他就赶紧撒娇:“桑群哥哥,我想亲亲。”
桑群摩挲他的下巴:“不是刚亲完?”
“亲嘴呀,mua——的亲亲,”阮牧年抱着他的腰使劲眨眼睛,“求求你嘛。”
桑群表情空白一秒,手指不自觉扣紧,阮牧年被他按开下颌,唇缝幽暗,隐有艳色。
带着薄茧的指侧轻轻揉上来,慢慢变成磨碾,指腹从唇中向旁抹开,似乎能抹出口红。
阮牧年收紧胳膊,要他再靠近一点。
桑群开口:“再说两句。”
“桑桑求你亲……唔。”
手指退开,桑群紧紧吻住他。
终于亲到了,阮牧年迫不及待享受……等等,怎么回事?
桑群吻技高超毋庸置疑,喜欢慢条斯理的厮磨,偶有激烈的时候,节奏也掌控得很好。
可眼下,刚触碰就进入高速路段,舌身自由瞬间被剥夺,紧迫湿沉痛爽接踵而来,没等他理清状况,便已沦为掌中之物。
节奏当然保持得很好——根本就是冲着要他缺氧来的!
不行,强度太大了,他还是喜欢桑群先黏糊贴贴再深吻的节奏,得让这家伙停下。
各种小动作试过一遍,阮牧年要窒息了,这什么铜墙铁壁。
在他眼神彻底涣散之前,桑群微微撤开,哑声:“换气。”
阮牧年大喘一口气,紧接着又被堵住往深里亲。
自己撬不开桑群那一身保险柜,桑群却能轻而易举从他睡衣下摆伸进来,跟开袋即食有什么区别。
太不公平了。桑群今天的力气特别大,阮牧年拼命挣扎出0个动静,他也没疏于锻炼啊,凭什么?
阮牧年想缩,却被牢牢吸着舌头躲不开。桑群重重吻他,睡衣就是个摆设。
(……)
“好了,”桑群好容易才解救出自己的手指,帮他松开领带,“走吧。”
阮牧年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什么?”
“去吃饭。”桑群将领带叠好,一脸平静地说。
阮牧年:“?”
等等,他定睛一看,差点以为自己瞎了:“你你你你根本没脱裤子?!”
那刚刚是什么东西!
桑群看他震惊的样子,勾了勾唇角似乎想笑,又压住了,揽过他的腰:“去坐会儿。”
阮牧年背手摸了摸,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过,痒痒的。
“这是什么?装饰玩具?”他质问。
“……小狗尾巴,”桑群敲他脑袋,又不经意瞥了眼,“挺合适。”
“为什么现在去吃饭?”他抬头看了眼时间,“12点都不到啊,我们弄完再吃不行吗?”
“我饿了。”桑群说。
“现在也没什么能吃的……”
“回来路上我点了外卖,”桑群掏出手机,“差不多该到了。”
阮牧年吃惊:“你就那么饿?”
“饿一早上了,”桑群偏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而且不吃的话……没力气干活。”
阮牧年双颊泛红:“噢……哦。”
桑群亲亲他耳尖,又在脸蛋上印了一下。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看来外卖到了。
桑群拍拍他的肩膀:“先去坐着。”
坐?阮牧年跟椅子大眼瞪小眼,觉得自己此刻并不具备正常端坐的能力。
桑群拎着午饭回来了,看他站着没动,问:“怎么了?”
“坐不了。”阮牧年低声说。
“……”
桑群左右看看,最后自己坐下,拍了拍大腿:“坐这。”
这还差不多,阮牧年欣然坐下,过会儿又觉得不舒服。
“你为什么不等吃完饭再玩?”他看着桌上鲜香的烤肉炒饭,却因为能量守恒,食欲还没被x欲转换过来,“现在这样怎么吃啊。”
桑群拆开饭盒,摸了摸他的肚子:“我刚回来你会做什么?”
“迎接你呀。”
“具体点。”
阮牧年想了想:“呃,帮你挂外套、准备吃的、整理行李?”
“所以,”桑群说,“被你发现就不叫惊喜了。”
阮牧年静了静,扭头:“可我还没学会摇尾巴怎么办?”
“啧,”桑群掐了一把他的腰,将脑袋按回去,“赶紧吃饭。”
吃了两口,鲜嫩多汁的里脊还不如尾巴好吃,阮牧年坐立难安。
食色性也,食之无味啊食之无味……他咬着勺子,瞥了眼埋头干饭的桑群,有些不高兴:“你刚才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连裤子都不脱,难道桑群去进修忍术了?
想伸手去摸,却被桑群捉住手腕,他掀起眼皮,目光沉沉:“别乱动,我忍着呢。”
阮牧年长叹一声:“我不想吃饭。”
“乖,多少吃点。”桑群给他摸头。
“吃不下。”阮牧年语气幽怨,继续耍赖。
“阮牧年,”桑群声音沉下来,抓着他的后颈,“吃饭。”
阮牧年一个激灵坐直,感觉后颈到脊背麻麻的,不太情愿又有点悸动地搅起肉酱。
人一定要吃饭吗?他不禁思考起关乎起源的深刻哲学问题:吃饭是为了填饱肚子,但他的肚子已经被填满了;吃肉是为了补充蛋白质,但他觉得*棒更好吃诶……
又舀起一口米饭,嚼嚼嚼,咽下去,真没意思。
阮牧年叹气,将勺子递到小年年嘴边,问:“你吃吗?”
小年年沉默地站着,并不想理他。
桑群无语:“乱喂什么,自己吃。”
阮牧年将勺子摔进饭盒里,赌气,不吃了。
桑群抽纸擦了擦嘴,拿起勺子:“过来。”
“干嘛。”阮牧年不想看他。
“喂你,”嘴边抵上勺子,桑群对他说,“张嘴。”
“我没心……唔唔、情吃……呃嗯,”没说两个字就被饭堵住,阮牧年忍无可忍地咬住勺子,“不吃!”
“咔啪。”
两人俱是一愣,塑料勺子不堪重压,断了。
桑群没说话,给勺子收了尸,面无表情地拉拽他尾巴。
阮牧年疼得弓起身子,又被桑群抓住揉了两下,情绪混杂说不出话来。
桑群仰头看他,没有收劲:“喜欢这样?”
阮牧年揪他衣领,半天挤出一句:“……嗯。”
桑群拿来自己的勺子,将炒饭分成4份:“吃完一份就奖励你,好不好?”
阮牧年有些心动,但又想讨价还价:“可……”
桑群没给他机会,又拽了下尾巴。
“……可以!”
败了败了,阮牧年忍辱负重地想,等吃完饭他一定要桑群好看!
好吧,其实炒饭本身还是挺好吃的,酱也美味,而且桑群喂得很细心,不会噎着。
只可惜苦了自己。吃完饭,阮牧年侧躺在沙发上,觉得他快萎了。
闭着眼,额发被人拨弄,他哼声躲开。
“睡着了?”桑群低柔的声音近在咫尺。
阮牧年只好睁开眼:“没有。”
桑群搭在沙发边,居然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阮牧年实在难忍怒火:“桑、群——!”
桑群失笑,把他抱进怀里安慰:“先睡一觉吧,你也累了。”
“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桑群叼住他喉结,含糊问:“那你喜欢吗。”
“喜、喜欢嗯……”
“你真是自找的,”桑群低声,“阮牧年。”
被这么折腾一顿,阮牧年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意识模糊沉浮,直到某股清凉降临——
嗯?
(……)
难得桑群愿意跟他玩,居然就这么结束了,阮牧年万分可惜,正想着要怎么勾引对方,就被桑群浇了盆凉水。
“今天先这样,”桑群将东西收好,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带你去洗澡?”
“什么?”阮牧年难以置信,“就这样?”
他裤子都脱了,就这?
“玩太久会累的,乖。”桑群将他拉起来。
“桑群,我做梦都在想你,”阮牧年很不爽,“你怎么能这样?”
“玩乐要适度……”
“是你先撩拨我的,”阮牧年生气,“管挖不管埋,有你这样的吗?”
“阮牧年,”桑群皱起眉,话音带上怒气,“你都疼成那样了还要继续?”
阮牧年喊他:“不行吗!”
桑群没声了,只是定定看着他。
半晌,他冷笑一声:“……哈。”
阮牧年猝不及防被他推倒在沙发上,大片阴影投落,桑群狠狠咬住他的嘴唇。
(……)
世界重新回归感知的那一刻,他终于听见了桑群的声音。
“我也……和你一样。”
落在他心口的话,一字不落地顺着骨骼传遍全身。
太累了,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累的仗。他们紧贴着不住喘气,好半天都没人动弹。
或许是从前总有一人偷懒吧,这次都在卖力,结果两败俱伤。
阮牧年闭了闭眼睛,都吃过午饭了,怎么面前还转着星点。他想张嘴说点什么,结果先忍不住咳嗽起来。
桑群撑起身体,侧躺着抱住他,给他拍背,声音近乎嘶哑:“还好么。”
阮牧年埋进他胸膛,缓了好久才轻轻摇头,看着他的西装发愣。
桑群低头碰他额心,柔声唤道:“……年年?”
阮牧年还是怔着,反射弧跑了半天,终于抬起眼,却毫无征兆地淌下泪来。
桑群眼里闪过慌乱,无措地伸指擦拭,不料那泪水根本止不住,无声汹涌。
阮牧年流了好久眼泪,才想起来哭:“我、我……”
“怎么了?”袖口全部湿透,桑群只好一点点吻去那些咸涩,“慢慢说。”
“我好疼啊,呜呜……”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哭,心里混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像柠檬炖毛线,又乱又酸,还闷得憋屈,只能不断从锅口吐雾气宣泄。
“对不起,”桑群眉眼瞬间揪在一起,心疼溢于言表,“我……”
阮牧年却捂住他的嘴,补完后半句:“我的意思是嗯,好喜欢呜呜……”
桑群表情凝滞,用力拥紧他,深深叹气:“你真的是……”
阮牧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一点力气彻底耗尽,眼皮酸涩地贴在西装微凉的纽扣表面。
“恭喜你,桑桑,”阮牧年哑着声音说,“你说到做到了。”
桑群搂着他哄拍了很久,才慢慢把人捞坐起来,贴着他的锁骨第无数次叹气。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他低声问,“你就那么喜欢疼痛?”
“你没听过那种话吗,”阮牧年吸吸鼻子,“疼痛让人感到自己在活着。本质上,它是一种存在感,鲜明地挑动各种情绪。
“喜欢什么东西,想要把它攥在手心,用力再用力,不就会产生疼痛么。不是要伤害,而是在乎,想完全拥有,罔顾一切,所以疼;又担心弄坏,忍心松手,因此痛……反反复复。”
阮牧年勾起他的下巴,用湿漉漉又清澈透亮的双眼看他。
“我不是喜欢它们,”他听见阮牧年这样说,“我是知道那是你在爱我。”
桑群靠着沙发,微仰后脑,缓缓阖上眼睛。
然后他轻声开口,尾音几乎散在空气里:“亲我一下,好么。”
阮牧年软软地贴住他的嘴唇,没有舔也没有咬,只是像跟他拥抱一样贴着,呼吸错开。
漫长又短暂的静默里,遥远的喧嚣随着一声汽笛回到他们的世界,打破近乎永恒的时刻。
桑群揉揉他泪痕未干的脸蛋,问:“去洗澡?”
阮牧年倒在他肩上:“……好累。”
“那先在床上躺躺再去。”
阮牧年蹭他:“你抱我。”
桑群其实也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努力把人打横抱起,安置在床上,然后借口换衣服去了厕所。
门锁上,他扶着盥洗台慢慢蹲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才按开刚刚找到的手机,胡乱抓着头发打字。
【阿君羊:大师我失败了这实在太难了除了会忍不住心疼以外我觉得方法本身就不太合适我忍耐力太差了而且他也不是真的有受虐倾向是不是我的问题总是把人弄哭要不我们换个方向吧真的太煎熬了】
大师几乎秒回。
【Angelo:?】
【Angelo:你在发什么?能把标点符号打出来吗?看不懂。】
桑群复制粘贴,把有标点版又发一遍。
大师这下看懂了,回复:【做完了?】
【阿君羊:……您能委婉一点么,这是国内】
【Angelo:Ohoh~和谐完了?】
【阿君羊:……】
【Angelo:哈哈开个玩笑,别着急,大师帮你答疑解惑哦~】
【Angelo:为什么说失败了?他骂你还是打你了?计划的哪些部分你没有照做?他为什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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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君羊:因为我实在演不好你说的那种冷硬形象,除了勾引部分其他全没实践[垂头丧气]】
【Angelo:呃。】
【阿君羊:他倒是没骂也没打我】
【Angelo:这不挺好的吗?】
【阿君羊:可他还是哭了,跟我表白哭的[小狗难过]】
【Angelo:……?】
【Angelo:狮鹫你是在报复大师吗?为什么突然跟我秀恩爱?】
【阿君羊:首先,我是你师侄,不是师舅】
【阿君羊:其次,我没有报复你,说真的,我不想再执行计划了,心里难受】
【Angelo:他是拼命抗拒还是违心接受了?】
【阿君羊:都没有】
【Angelo:那不就是喜欢吗?】
【阿君羊:不讨厌就是喜欢?太随便了。而且他都疼哭了,说明这样做是不对的】
【Angelo:你上了什么道具?】
【阿君羊:……什么也没用】
【Angelo:(⊙o⊙)】
【Angelo:那他在疼什么???】
【阿君羊:肯定是心疼,我说的话太伤人了,怎么能那样侮辱人呢】
【Angelo:(▼皿▼#)你是在怪我给你准备的台词水平太差吗?】
【阿君羊:没有的大师】
【阿君羊:我只是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还是换条路吧】
【Angelo:等一下,我问你,他是经常哭的类型吗?】
【阿君羊:那倒没有,他很坚强】
【Angelo:Oh…那我再思考一下。】
【阿君羊:只是喜欢在我面前哭而已】
【Angelo:?你不早说!】
【阿君羊:怎么了吗大师?】
【Angelo:算了,分析起来有点复杂,后天见面详聊吧小舅子。】
【阿君羊:我是你师侄,单人旁,我是个人】
【Angelo:Ah~你这样说我就记住了嘛!】
【Angelo:见面继续侄儿!】
跟糟心师叔沟通完,心里更烦了,桑群又蹲了一会儿才起身换下汗湿的衬衣。
而他并不知道,与此同时,卧室里也不太平。
桑群进厕所的声音响后,过了两秒,半死不活瘫在床上的阮牧年一个打挺,揉着腰吸着气蹦蹦跳跳挪到柜子边翻找起来。
他手机呢?
哦哦找到了,好家伙还剩丝电,赶紧急救一下。
充上电,阮牧年结束长达数小时的录音,争分夺秒点按转文字功能。
那时桑群偷偷回来,他担心是什么歹人,悄悄留了个心眼将手机开启录音放在卧室门边,没想到歪打正着帮了大忙。
一边焦急地等待进度条前进,一边张望桑群那头的动静,一边翻来滚去舒缓肌肉酸痛,一边在心里无声咆哮……
天呐简直酣畅淋漓,他就知道桑群有鬼,向来对他百依百顺的阿君羊怎么会说出那样冷酷无情的话?声音也太涩了,真想循环播放一万遍,等他校对完文字,就把这家伙的马脚捉出来,居然敢欺负他,爽飞了哇哈哈哈,等着吧桑群,什么阴谋诡计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左右脑互搏了一阵,阮牧年蹬着腿打完一套组合拳,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
噢桑群开始洗澡了,正合他意。
等天等地终于等到转码成功,阮牧年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开始严谨阅读。
跳过模糊不清的拟声词,实质内容倒不多,只是文字转码也不全然准确,还得结合对应声纹综合判断。
耐着性子检查完,阮牧年确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桑群——有、事、瞒、着、他!
无论是说话方式、做事风格,还是对他的微妙态度、生硬的各种隐瞒,都跟他熟悉的桑桑判若两人。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这段录音里面,桑群居然全程叫他大名,直到结束后才唤过一声年年。
大侦探盘坐在床上,撑着脑袋缜密推理起来。
条件忘了,过程忘了,总之现在的桑群非常可疑。
阮牧年左思右想,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浮现脑海。
难道难道……桑群被人夺舍了?
他静坐深思,恍然一拍脑袋。
简直是天才呀阮牧年,这样一来所有不合理都说得通了!
可怜的桑桑,只是出个差却遇到这种事情,作为他的亲亲男友,自己必须马上行动起来拯救迷途君羊。
阮牧年抬了抬脸上的皇帝鼻托,眼底闪过睿智的光。
“……你眼睛怎么了,”桑群再三放下筷子,有些担忧,“不酸吗?”
阮牧年眨了眨眼,盯着他没动:“没事,你吃你的饭。”
“看碗,”桑群把他脑袋按下去,“米粒都掉一桌了。”
阮牧年只好扒拉几口饭,吃得差不多了继续盯人。
桑群:“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什么医院。”阮牧年眯了眯眼,觉得他话里有话。
“东区的医院,”桑群说,“前两天宋总给我打了个电话,如果不放心想再检查一下身体,去那里他包费用。”
“就这样?”阮牧年不满,“你是喝了他给的酒才变成那样的,而且也是因为他在才有人闹事,算到最后,他就补偿你一次体检费?”
桑群:“嗯……”
“万恶的资本家,”阮牧年怒起欲掀桌,“你生病时那么难受,为了谈合作还……”
“冷静,年年,”桑群连忙按住他,“事情本来不是这样的,不过……报告单发过去之后,只能这样了。”
“本来怎样?报告单怎么了?”
“良辰好像想收购工厂,”桑群叹了口气,“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好事。如果真的那样,我可能就得进去上班了,不过他们看完报告单后发现我刚高考完,所以就……”
阮牧年瞪的眼还没恢复:“……噗。”
“宋总表示他被我欺骗得很伤心,”桑群摊手,“就这样。”
“好吧,”阮牧年点头,“如果他们原本打算给你大人的好处,这种情况确实给不了诶。不过,桑桑。”
“怎么了?”
阮牧年用力拍在他肩膀上:“你今年才19岁啊!”
桑群肩膀差点碎了:“是、是啊。”
“那你的暑假呢?”阮牧年晃他,一声声质问,“懒觉呢?大餐呢?毕业旅行呢?还有我们的约会呢?!”
桑群快晕了:“……啊。”
“已经一个月了,这破班非上不可吗?”阮牧年声声泣血,“你要就这么浪费掉人生中最长的暑假吗?”
桑群:“不是,我……”
“阿姨不是聘了新员工吗,现在会谈也结束了出差也回来了,不能再压榨你这个准大学生了吧?”阮牧年愤恨不平。
“没,我是主动想去的,”桑群揉开他紧皱的眉头,搂过他的腰,“之前一直在还钱,现在我也想……攒一点钱。”
阮牧年瞬间警惕,直勾勾盯着他:“你要攒钱干嘛。”
难道是那个夺舍坏蛋要干什么坏事?
“能做很多事,请你吃饭、出去玩,或者……”桑群压低声音,“有时在宿舍不方便,可以出去住一晚。”
阮牧年呆了呆,半天应了声:“哦。”
桑群想了想,又说:“不过你的话也有道理,确实不该把假期都浪费掉。嗯,过两天我请个假,我们去约会吧。”
“过什么两天啊,”阮牧年说,“就这两天。明天你在家休息,后天我们出去,怎么样?”
桑群卡住:“呃。”
“怎么,”阮牧年不善地盯着他,“你有其他事?”
“大后天吧,”桑群说得缓慢,“后天……有事。”
“什么事?”阮牧年追问。
桑群顿了顿:“有个线下店要合作,我妈让我去看看。”
“你是调研专员吗?”阮牧年不爽。
“我拿着钱呢。”桑群拍了拍他。
直觉告诉他,什么后天有事,绝对跟桑群身体里那个坏蛋脱不了干系。
套话计划顺利结束,大侦探年年决定进入下一步骤:跟踪。
后天中午吃过饭,阮牧年在被窝里假寐,而桑群准备出门。
他等了3分钟,随后也溜出去。
点开手机里的神秘软件,地图上有个红点在缓慢移动。
路过商店橱窗,玻璃映出复古的防晒衣披肩和酷炫的大墨镜,阮牧年非常满意这身装扮,大步向前。
咦,红点停下了。
阮牧年插着裤兜过马路,余光瞥见桑群在买饮料。
大热天的,看得他都渴了。
不对。
阮牧年在街对面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回头看了一眼,桑群怎么买了两杯?
是被发现了,还是……
再潜伏一阵,红点继续移动,朝着商业街的方向。
难道真的是去看店铺?阮牧年保持怀疑,隔着十几米继续跟踪。
又过了一会儿,红点停住,他抬眼望了望,桑群在树底的长椅上坐下了,似乎在等人。
奇怪,谁谈生意在大街上谈?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阮牧年扒着墙继续观察。
不多时,有个长发女孩接近,似乎想跟桑群搭讪。
真是的,他家桑桑怎么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诶?
只见桑群站起来,不但没有走开,还跟人家拥抱了一下,甚至将手里的饮品递出去一杯!
什么?!
阮牧年大惊失色,目瞪口呆,墨镜啪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难道。
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桑群可能没被夺舍,而是……
出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