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被清冷竹马抛弃后

    谢澜川静立那片刻看不见她的身影后忽然回身看见她捧过的茶盏。谢澜川走过去,以冰凉的指节轻触温热的杯壁。


    “余庆。”


    守在外头的人立时出现,“少爷。”


    “你去探查一下赵家的事。”


    余庆一怔:“哪个赵家?”


    谢澜川这才意识到余庆并不知晓,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忘了说,“护国将军府,赵家。”


    他指尖点了点桌面,上头好似还有姜茶的余温,顿了顿,“查查赵祁琰领回来的女子是何来头。”


    余庆领命,却未退下,谢澜川回头,见他一副犹豫踌躇模样。


    “你还有何话,说。”


    “……少爷从未关注过别的姑娘,小的,小的就是一时惊讶。”


    谢澜川:“……”


    “……她走时如何?”


    余庆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柳姑娘走时一直默默流泪,少爷……是不是小的今日拦了柳姑娘让她伤心了?小的之前……从未见柳姑娘这般哭过。”


    谢澜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蜷。


    是啊,柳惜月以往明媚跳脱,甜如桂花蜜。如今却……却如苦木。可怜不已,全因他。


    “待她想开,便好了。”


    谢澜川漫声,手攥成拳,“你那铺子庄子都快些置办,别到时我给她添妆来不及。”


    余庆愕然张大嘴。


    啊?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出去拐到门后,余庆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嘴巴。


    真笨!这笨嘴!


    明明想说和,怎又把少爷往外头推了!


    少爷从前对柳姑娘多好啊,现在直往外推。这脑袋又没说定然不好,他总觉得总有一日少爷会后悔。


    唉。


    他们满府的下人得了柳姑娘那般多恩惠,哪想过未来主母会不是柳姑娘呢。


    他们少爷明明事事做得有情,连掏空私库给人置办嫁妆的事都做出了,偏偏嘴硬得很,真将柳姑娘推开了可如何是好啊?


    见他出去,院中的大娘婶子均目光灼灼看向他。


    余庆抻着脸皮没有言语,大娘婶子们便知晓,纷纷叹气。


    院子上头愁云惨淡,寂静不已。


    柳惜月如游魂般回到府中,将自己裹进被衾里,好像这样才能暖和些。


    府里热闹极了,到晚食时去花厅的路上她忍不住问嬷嬷,“这是怎了?跟要过年似的。”


    嬷嬷摇头说不知。


    到了花厅,祖母与父亲母亲已在说话,她听到声响连加快脚步。


    哪有让长辈等小辈的理。


    柳家长辈却不是挑理的人,见她撩开帘子进来,均止了话茬往她脸上看去。


    三个人的目光全黏在她身上,柳惜月不禁脊背发紧。


    思量着适才冰了脸,应看不出来哭过罢?


    又扫了一眼,房中不见那五个环肥燕瘦的美娇娘,不禁松口气。


    “快来。”


    祖母朝她伸手,待她走近握住她的手,见有些凉便双手捂住她的手。柳惜月心里一阵暖意,正嗫喏着要说什么便见祖母笑意盈盈望着她,好似有话要说。


    “有一族中表兄要来上京,想来府中借住。你那表兄的母亲跟你父亲母亲一道长大的呢,这么多年未见,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何性情。”


    她朝父母看去,父亲母亲均面带笑意。母亲眉梢眼角弥漫着藏不住的柔情。


    连日沉闷的心头可算好了些许,她挽唇点头,“那可好,表兄若来,府中也能热闹几分。”


    老夫人笑笑,满意摸了摸她后脑的发丝,又往下轻抚过她的后背。


    摸见骨头,老夫人笑意微沉,不过一瞬便朝下人淡声吩咐,“上菜吧。”


    他们柳家,最是护短。


    柳惜月垂眼时没瞧见长辈三人对视彼此时目光打的机锋。


    想到江如晓,想到自己,心里翻过来搅过去的难受。


    唉。


    为了让长辈不担心,又因心虚不敢抬眼,柳惜月不饿也硬吃了许多。晚食毕,藏在衣裙下的小肚圆溜溜。


    父亲母亲携手离去,倒是难得一见的粘腻。


    柳惜月瞧着,抿唇终于有些笑意。


    “过来”,


    老夫人朝柳惜月伸手,握住后才温声嘱咐,“你是柳府的大姑娘,府上东西你的。那表兄来时,若祖母与你父母顾及不到,你便多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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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兄些许。不能坠了柳府的声名。”


    柳惜月颔首。


    老夫人又说:“你如今大了,已能代柳府在外头行走,事事多思量些。我朝并不将女子拘在后宅,你若想做什么事便与我说,我们祖孙俩商量着来。”


    柳惜月眨眨眼,懵懂颔首。


    老夫人又问今日外出如何,柳惜月犹豫,不知如何说。


    老夫人却笑,“应是那小江姑娘和赵小将军的事吧?”


    柳惜月大惊:“祖母您怎知?”


    老夫人:“这京中事事,哪有能瞒过人耳的?”


    怔愣时,柳惜月却在想这般快就传到祖母耳中,那她与谢澜川……是不是旁人也知她如今的狼狈可悲呢?


    老夫人见孙女魂不守舍的可怜模样,心中哀叹。想着儿子早些与她说,月儿总要经些事立起来才能走得更远,玉不琢不成器,柳府给她托底。


    但这可是她的亲孙女啊,她忍不住提点几分,“谢澜川父母不日返京,他今日可跟你提了?”


    柳惜月忙抬头,茫然一瞬,缓慢摇头。


    老夫人心中大痛,抿唇继续问,“你们相伴多年,缘何一直并未定亲?那江赵两家不就早早定下婚事?”


    柳惜月从未想过这些,听到这心里却起了个念头,令她不敢深想。


    是啊,为何?


    为何她都及笄了,谢府却不急着定亲?


    回到寝房,直到夜半。


    柳惜月睁着酸涩肿胀的眼睛望着空茫的黑夜,若是从前她能仗着谢澜川的爱意意气满满去问他,如今呢?


    柳惜月问自己,如今呢?


    她捂住胸口,近来发生许多事,命运好似裹挟着她走向她不愿的方向。


    不知何时才勉强入睡,梦中是吃人的怪兽,无情的他。


    好不易醒来,浑身酸痛疲惫。


    还未睁开眼,便听院中一阵嘈杂,有人慌乱跑来,低呼出事了出事了,外头低语声不断。


    柳惜月眼睫颤颤,下一刻叩门声响起。


    “小姐可醒了?”


    嬷嬷嗓音发紧,“小姐……谢公子他……出事了。”


    残淡的睡意瞬时消失殆尽,柳惜月猛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