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被清冷竹马抛弃后

    不知多久,窗棂被咚咚敲响,她才从种种思绪中抽身,忙快步过去小心推开窗。下一瞬,一只白白胖胖的信鸽便映入眼帘。


    “是你呀!”


    柳惜月冷寂的眼里终于亮起光来,她小心伸出手指,胖白鸽探着头走近,用鸟喙轻触她的指节。


    鼻子发酸,眼前瞬时模糊,一眨眼泪珠便滚滚而落。


    他一如既往惦记她,就算他忘却情爱,他们也能好好度过此生,对吧?


    她将白鸽捧入怀里,小心翼翼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如过去谢澜川抱她一样。将脸颊贴在白鸽毛茸茸的小脑袋上,白鸽咕咕,仿佛能感知到她几欲崩溃的情绪,乖巧贴在那。又好像替主人赎罪似的,半点都不躲。


    -


    如此,柳惜月果真听谢澜川的话,一连数日并未出府。


    她也有事呢。


    好在她也有事忙,能打发些时间。若不然这心整日慌的呀,坐不住站不稳。


    祖母说是那远房表亲将至,正好教她如何备待客之礼,又顺道教她持家之道。便这样忙碌起来。


    偶然晚间回房时才能给谢澜川写字条让胖白鸽送去,谢澜川回信简单,只说伤渐好。


    “也不知他可探查出什么。”


    柳惜月捏着字条喃喃,他也不多说两句。


    怨他不多说。


    可怨到最后又空落落的,他豁出命来就她才落成这样,谁怨他,她都不能怨他呀。


    伤好到什么样了?


    她好想他,却只能一遍遍抚摸他遒劲有力的字。又按到自己的胸口上。


    可她心里头,好难受啊。


    一遍遍地看,一遍遍抚摸。


    又将字条一张张捋好,仔细存在匣子里。


    -


    另一头,谢澜川也并未诓骗柳惜月,他也未出门。


    回府后,大伯谢诓远得知他又伤,又恼又气,命人守在谢澜川院外,直到伤好不许他再出去。


    谢澜川安然处之,好生养伤。


    转过年便开恩科,他也不敢轻视。接连两回受伤,且得好生调养。


    谢澜川这些日子仔细吃下柳惜月给他的药丸,也按时抹上白玉膏,伤处好的极快。不过五日,再动手臂时,胸口疼痛已只剩些微。


    柳家祖传的药,果真比金。


    怪不得柳家能绵延百年。


    这日午后,谢澜川又打掀开包袱皮,拿出白玉膏,好生涂抹后又放回原处。低眸扫过包袱里月色布料,他以指腹扫过,却未拿出来。


    谢澜川垂眸想着余庆禀给他的事——近来父亲母亲好像都不在府中。


    父亲时时不在府,倒不奇怪。母亲不在,倒有些奇异。


    从前母亲日日守在府里,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盼父亲,只怕出门错过父亲回来。


    他已遣余庆去探听,想来回信很快便来。


    谢澜川关上寝房门,转身去了书房,行至书案后头。看向角落中的精致木匣,拿过来打开,里头整整齐齐叠着数不尽的字条,都是柳惜月给他的。上头那些张即便被他捋平,还有些微卷。


    他顿了顿,捻出压在最下头的那张,待看清后,不禁眸色柔软。


    这是她几岁写的?兴许是六岁吧?字迹圆钝可爱,还有些装腔作势的顿笔。亦有星星点点的墨痕,和她小巧的指痕。


    他一张张看去,那字渐渐变得秀气规矩,又开始有了筋骨,上头的话跳脱,活似她跃出纸面掐腰与他说话,可神气了。


    说要踏青,要吃糖葫芦,要去和他逛街市。抱怨近来的话本子难看,让他写个故事给她瞧。说想去上香,想成亲后想养只幼猫或是幼犬。


    谢澜川浸于其中,直到最后一张,注视良久。


    是她昨日写给他的,问他手臂可好?胸口还疼?


    他胸口不疼了,可不知为何,空落落的。


    他低喃着回答她的问题。


    这几日也很奇怪,他明明没想她,可一转眸,好似就看见她立在不远处朝他笑。吃饭时,看书时,都会如此。他拧眉定神,那幻影便会消失。


    晚间睡得也不好,总会做梦。


    她在梦里哭得可怜,哭得他……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头天光渐暗。


    “少爷……”


    余庆在书房外,嗓音发紧。


    谢澜川回神,理好字条又放入木匣重新合上,发黄的字条又重归暗处,他才说,“进来说。”


    余庆忙进来,此番他有两件事禀报。


    “夫人接连几日未回府,似是因为……”


    余庆打量着少爷平静无波的神情,只觉口舌发干,在少爷眼神示意下才壮着胆子说下去,“大人此番回来好似带了一名女子,近来大人都在那头。”


    “在那睡的?”


    余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到无,老爷夜里回衙门歇息。”


    谢澜川颔首。


    余庆只觉心疼少爷。


    原来少爷在家里过得不好,父不亲母不爱。这偌大的谢府冷冰冰的哪有半点热乎气?少爷只在柳姑娘面前才有点少年郎的模样。可如今,唉。


    谢澜川:“还有何事?”


    余庆拧眉迟疑:“还有就是……明日府里好似要宴请贵客,似有女客,我听厨房的刘妈说,大爷吩咐多做些姑娘爱吃的甜嘴儿。”


    谢澜川:“家中父亲母亲都不在,怎会来客?又是女客?”


    余庆茫然摇头。


    谢澜川:“罢了,早些歇息,明日便知。”


    冷月悬在枝头晃晃而过。


    又手足无措看柳惜月哭了一夜,谢澜川是被大伯喊醒的。


    他睁开眼便见大伯立于衣柜前头,正一边弯腰翻腾,一边叫他起来,“澜川,快些起。”


    谢澜川撑起身子,发丝散落于肩头,眼下青灰略显憔悴。可这张脸着实好,哪怕憔悴都显得……惹人生怜……


    谢诓远回头时见的便是这幅美男初醒图,不禁喜笑颜开,他的侄儿能文能武,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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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如仙君下凡,何等女子配不上?更何况那太傅府的庶女,倒是侄儿吃亏了!


    一想到大计将成,谢诓远只觉浑身热血滚烫。


    “澜川,快着上长衫。我才发觉你穿浅色应更清俊出挑。”


    谢诓远捧着一袭月白长衫,嘴里直念叨,“我还未摸过这等上好布料,你快些拿去,可别被我的糙手刮坏喽。”


    熟悉的布料映入眼帘,谢澜川这才知晓这里头的布料是长衫。


    大伯催得很,如马蜂在耳边不断嗡翁,谢澜川不胜其烦,有些心不在焉,只好快些洗漱好又换好长衫。


    谢诓远在一旁直摸下巴上的胡茬,今日倒是比想象顺利多了!


    没想到侄儿如此痛快就换上衣服,只待侄儿将长发高高束起,一副飒爽英姿的模样格外打眼。谢诓远满意极了,直推他出去。


    “大伯如此急作何?”


    “家中来客,你父亲母亲不在,你总不好不露面失了礼数。”


    说话间便到见客厅。


    两人还没坐下,下人便快步来报,客已临门。


    谢诓远忙拉着谢澜川往府门行去,谢诓远走在前头。


    “林大人!可是好久未见,今日你我兄弟二人可得喝个尽兴!”


    谢澜川听到林大人三个字,忽而想到与柳惜月在金山寺上香那日坠崖之前大伯与他提过的事。


    谢澜川不由停住脚。


    下一瞬便听一道熟悉的清脆女声,“谢伯伯日安,今日我跟父亲出来长长见识,可会打扰您?”


    谢澜川蹙眉,脚一抬绕过影壁,便看到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那女子也看过来,目光相触时不由惊喜道:“是你?!”


    林谢两位长辈见状对视一眼,均是惊讶,后顺势欣慰。


    “你两个小家伙之前认识?”


    林大人看向女儿林姝妤。


    林姝妤忙说:“上一回我那马受惊,还是谢公子拦住惊马,救我一命!”


    一副见到救命恩人的感激雀跃,隐有倾慕,却在目光相触之时默契掩下前些日子救下谢澜川之事。


    林谢两位大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好好好!那可是巧得很!竟是救命恩人!”


    “天赐良缘,天赐良缘啊!”


    林姝妤闻言娇靥染上红,垂眸抿唇。一副羞赧女郎的情态。


    “既你们相识,那便别打扰我们喝酒,你们且玩去罢!”


    谢诓远高兴极了,摸出钱袋塞到谢澜川怀中,直将人往外赶。


    “快去玩罢,快去。”


    说着就将谢澜川往外推,林姝妤见状受惊似的看向父亲,只见父亲对她颔首。


    这一会儿谢澜川已退到台阶下,林姝妤乖顺跟在他身边。


    谢澜川垂眼掩住眼底神色,转身朝林姝妤抬手,“林姑娘,可想去何处?”


    林姝妤思索片刻,“暂无思绪,不如就在金玉街上逛逛罢。”


    谢澜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