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0章 先溜为敬

作品:《顶替公府小姐后,偏执世子眼神不对劲

    萧诀延离开后,门被轻轻阖上。


    林初念往后一倒,直挺挺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脑子里不禁想起刚刚主动亲吻萧诀延的一幕。


    “林初念啊林初念,你可真是……”她喃喃自语,“为了逃跑,你连自己都卖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那个男人的话,却像刻在脑子里似的,一遍遍回响——


    “等婉宁和瑞王的婚事办完,我便同父亲母亲全盘摊牌……让父亲将你的名字从萧氏族谱里彻底删去……对外宣称,萧府二姑娘萧婉烟,体弱多病,不治身亡……”


    林初念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然后给你一个新身份……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做我名正言顺的世子妃……”


    她又翻了个身。


    “你信我。”


    林初念猛地坐起来,她抱着膝盖,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他真的能为她做到那一步?


    和家里摊牌?把她从族谱除名?让她假死?给她新身份?然后娶她?


    林初念咬着唇,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狠狠按了下去。


    别傻了林初念。


    你才认识他多久?他说的话,能信几分?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萧镇远和柳氏能答应吗?


    那是萧府!永宁郡公府!他萧诀延是世子!他娶谁,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你算什么?


    一个穿来的丫鬟,一个假的庶女,一个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


    林初念躺回去,望着帐顶,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逼回去。


    别想了。睡觉。


    明天……明天再想。


    窗外的月慢慢西沉。


    林初念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沉沉睡去。


    ---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林初念脸上。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姑娘?”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初念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姑娘,该起了,已是午时了。”


    午时?!


    林初念猛地睁开眼,坐起来。


    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长公主派来伺候她的侍女。


    “午时了?”林初念不敢相信,“你们怎么不早点叫我?”


    侍女抿嘴笑了笑:“是萧世子吩咐的,说姑娘昨夜受了惊吓,让姑娘多睡会儿,不必叫醒。”


    林初念愣了愣。


    萧诀延吩咐的?


    她心里又冒出那股说不清的感觉,赶紧按下去。


    “哦……那、那更衣吧。”


    侍女们服侍她穿衣梳洗,动作麻利又轻柔。林初念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气色比昨夜好了不少。


    “这御澜庄真好啊。”她忍不住感叹。


    侍女笑道:“姑娘喜欢就好。长公主最是随和,不像京里那些规矩大的府邸,晨昏定省什么的,这儿一概没有。姑娘想睡到什么时候都行。”


    林初念眼睛一亮。


    不用晨昏定省?


    不用天天早起去请安?


    这这这——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在郡公府,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来去正厅请安,跟上学早起晨读似的,折磨死人了。


    这长公主,真是个好人!


    “对了。”林初念忽然想起,“我带来的那个丫鬟呢?时雨?怎么没见她?”


    侍女手里的梳子顿了顿。


    林初念察觉到不对,转过头看她:“怎么了?”


    侍女垂下眼,低声道:“时雨姑娘她……回郡公府了。”


    “回郡公府了?”林初念一愣,“为什么?”


    “因为……”


    侍女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萧婉宁的声音——


    “因为昨天失职,没能护好你,时雨被阿兄下令打了十五棍,现在床都下不了,已经被送回府了。”萧婉宁一脸不爽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吕妙珍。


    “二妹妹,你可满意了?”萧婉宁阴阳怪气地说道,“阿兄还让我来给你道歉,说是我昨天捉弄你,让你受惊了。”


    她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却半点歉意都没有,反而满是不屑。


    “对不起。”她敷衍地说了一句,连腰都没弯一下,“行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说完,她也不等林初念回应,转身就要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林初念:“……”


    这也叫道歉?


    萧婉宁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瞪了她一眼:


    “萧婉烟,你别以为阿兄替你出头你就得意。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个庶女,少往珩哥哥身边凑,听见没?”


    说完,她就走了。


    林初念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是道歉?这是威胁吧?


    吕妙珍却没走。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林初念面前,拉起她的手,柔声道:


    “婉宁就是这个性子,二妹妹别往心里去。我昨日也劝过她,让她不要胡闹,可她一时气头上,不听我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我也是到了御澜庄才发现你没跟上来,本想立刻派人去接你,可又想着你应该很快就能走到……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二妹妹,你可别多心,怪我。”


    林初念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冷笑。


    怪你?


    当然怪你。


    要是你真心帮我,萧婉宁那个蠢货,她能真的把我丢下?


    可林初念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连摆手:


    “吕姐姐说的哪里话,这事跟您有什么关系?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吕妙珍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才告辞离开。


    门一关上,林初念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坐回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冷下来。


    这个吕妙珍,真是好手段。


    很明显她也参与其中,偏偏还能摆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来摘干净自己。


    偏偏萧府上下都吃她这套。


    萧镇远和柳氏喜欢她,萧婉宁拿她当亲姐妹,就连下人们也说她好。


    林初念托着腮,越想越烦。


    吕妙珍本就是萧府内定的少夫人,府里上上下下,都一心想撮合她与萧诀延。


    她表面端庄温婉,实则心机深沉。


    这样的人,若真成了萧诀延的正妻、坐上萧府主母之位——


    自己就算真能嫁进萧家,也顶多是个妾室,往后的日子,哪里会有好过的时候?


    林初念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萧诀延如今是喜欢她,可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到那时,他身边又会多上几房新人?她又算得了什么?


    林初念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


    脑子里清晰地盘算着。


    现在就三条路,条条标红风险,纯纯古代版生死选择题!


    第一条:信萧诀延,躺平等他摊牌。


    风险预警:萧国公+柳氏直接一票否决,吕妙珍稳稳当世子妃,自己被心机女磋磨到死,结局直接BE!


    第二条:跟他联手硬刚,排除万难嫁进去。


    风险预警:就算拼死当上正妻又咋样?古代世家男人标配三妻四妾!往后后院莺莺燕燕扎堆,天天宅斗争一个男人,比996上班还累,一辈子拴在内宅,纯纯大冤种!


    第三条:坚守原计划——跑路!


    唯一低风险高回报:甩掉假身份、逃离萧府,天高任鸟飞,不用争宠、不用看人脸色,自己快活自己说了算!


    林初念望着窗外,眼睛渐渐亮起来。


    她转过身,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那张艳绝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


    “差点就被他骗了。”


    “林初念,你要的是自由。是再也不用早起请安,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镜子里的她,眼睛亮得惊人。


    “所以,林初念,别犯傻。”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按原计划进行。逃!”


    窗外,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细细密密的雪沫飘落,覆在昨日的积雪上,白得晃眼。


    林初念望着那片白,嘴角弯了弯。


    萧诀延,对不起了。你的深情还是算了吧~


    我可不想嫁给你。


    好歹穿越一回,这古代的大好河山我还没逛过呢。


    万一走着走着,遇到个更好玩的呢?


    万一走着走着,发现能穿回去呢?


    总之——


    先溜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