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妖道4

作品:《女配今天也想咸鱼

    少年痛哼一声,五指包裹住刀刃,鲜血霎时从指缝溢出。刀口并不深,仅刺入一指宽度,离心脏还有段距离。


    倒不是叶薇手下留情,她真奔着杀死纪青的念头动手,只不过半途被疼晕了。


    纪青仰倒地面,喘着粗气。少女的头颅此刻安静地搁置胸前,伴随呼吸上下摆动。睫毛轻颤,自这个角度得以窥见她优挺的鼻梁。


    他随时可以杀死她。


    纪青短促地笑了两声,眸底划过一丝疯狂。丢掉匕首,掌心布满鲜血,捏住叶薇的脖颈,指腹处强有力的脉搏此刻正生机勃勃地跳动。只要轻微用力,便能如细枝般折断。


    叶薇轻微地发出一声鼻音,脸颊于他胸膛磨擦。


    他手停顿刹那。


    恰逢此时,门外冒出水天清的倩影。


    女主主动留在外面布阵,维持乱葬岗气流的稳定,此刻方卸下劲,得以与他们汇合。


    她见到面前的躺下两人,怔了一瞬,快速眨下眼:“这是?”


    纪青侧颜,身下是深红色浑浊的泥土,混杂各类残骸的尸臭味无孔不入。眸子犹如清水洗涮过:“姐姐,叶姑娘意图谋杀我……”


    水天清先是伸手将叶薇扶起,头颅无力地靠于肩胛骨。她捏住皓腕,法流探入体内。紧蹙眉头,“薇薇体内气息絮乱,五脏六腑遭受外力创伤,情况不容乐观。”


    她顿了顿,“她此刻的修为,是练气期。”


    纪青撑地直起腰,疼得半眯双瞳。“姐姐,叶姑娘被抓一回,突然就有了修为,你不觉得很可疑吗?”他捂住胸口,可怜兮兮道:“况且,她刚刚还想杀我。”


    他的表情在说,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水天清轻轻吐息,以法流捋顺叶薇一团乱麻的内息。没什么表情:“回去后,我们分道扬镳。你与我志向不同,修行有异,不适结伴同行。”


    纪青神情僵在原地,几乎挂不住笑:“姐姐,你说什么?”


    “你心智不全,不适修仙道。”


    水天清不会允许身边人存有污点。


    他扯了扯唇,嗓音沙哑:“我用尽方法,护你一路,如今你为了一位外人,赶我走?”


    水天清眼含失望,抬臂指向门口:“立马离开我的视线!”


    “……”纪青眼底讥笑。


    叶薇刚恢复意识,这番炸雷的对话就砸入她的耳中。


    女主为了炮灰居然要赶走男二?没有男二,后续怎么发展!原著剧情马上崩到姥姥家了!


    殿堂顶部不知何时盘旋压天的乌云,隐隐有闪电划过。


    叶薇再不采取措施,她能被这雷劈成焦糖布丁。


    “水姐姐……”她压制肺腑传来的咳嗽,使劲掀开眼皮,露出一双鹿眸。


    “薇薇。”水天清忙捧起她的脸,眼眶微红,愧疚道:“明明你身单薄弱,还一人呆在这乱葬岗内,受了如此重的伤。怪我没保护好你…”


    她视线扫过纪青铁青的脸,拔高音调,冷然道:“阿青心思不正,从今往后我们与他再无瓜葛。”


    “别、别啊!”


    叶薇一时心急,脱口而出:“纪公子……纪公子他已经与我签订了炉鼎契约,他若走了……我可怎么办?”


    您看这事闹的,他要是真走了,又得被雷劈。叶薇欲哭无泪。


    “炉鼎?”水天清惊讶。


    纪青神色不明,胳膊弯曲撑膝,托住下巴。眉眼竟生了些笑意。


    “你们何时……”水天清迟疑的目光在二人中间打转。


    “就在方才。”叶薇生怕纪青打搅她的计划,一句紧跟一句:“纪公子硬要缠着我签订契约,我推脱不了,只得答应。”


    她说谎不打草稿,浑然天成。水天清无丝毫存疑,当场相信了她。


    水天清转过眸子,望着纪青,神色莫测:“既然如此…你便暂且留在薇薇身边,好好打磨心智。”


    纪青张了张唇,半响,低眉道:“我知晓了。”他偷偷抬起一只眸,直视叶薇。却发现少女也在看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掌柜离世后,再没有能支撑门店的主力,当夜便关门避客。主角团自然能够继续住下。由于叶薇与纪青受了伤,在客栈停留的时间延长至五日。


    叶薇提及要亲眼见见长明灯。


    刚子领着她们来到祠堂,那儿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黑漆漆的木门,白练绕屋顶缠了一圈。唯摆放灵位的木桌上,多了个“掌柜秦伏苓之夫,叶世忠”的碑位。


    长明灯仍呆于角落,静悄悄的,不引人注目。


    “为何要一直盖个黑布?”叶薇好奇问。


    刚子回答:“据说灵魂见光会魂飞魄散,必须一直蔽日。”


    叶薇凝眉,原文中水天清灭长明灯时并未掀开过黑布,单单挥剑耍舞就将灯迸裂,至死秦伏苓也从未现身过。


    “那这灯内封印的,究竟是谁?”水天清心绪不宁,害怕是自己想的那种结果。


    叶薇沉默,突然上前,做了个令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毫无征兆地掀开黑布。


    “夫人!!”


    刚子双瞳睁大,腿一软,跪在地上。


    水天清则捂住嘴,不可思议道:“灯芯是萎缩的。”


    刚子闻言,也忘记哭嚎,下意识道:“什么叫做萎缩?”


    “这盏灯,早在两年前就灭了。”


    姗姗来迟的少年踏着晨雾进来。明媚的红衣一经露出,瞬间为只有黑白配色的房间增添一抹艳丽。


    他被水天清谴到不远处的小镇上购置衣裳,包裹甚至来不及卸,就急匆匆赶到祠堂。


    叶薇也道:“里面装的确实是秦伏苓的魂魄。但叶世忠被仙者骗了,这盏灯只能存留一年,过期不候。”


    她通过原文的描写猜测此缘由,却也有些苦恼:怎么连掌柜都提前下线了,这剧情还能再崩点吗?


    刚子彻底愣住。“夫人早就死了……叶世忠还祭拜了两年。”他重复这句话,落下两道浊泪。


    客栈一楼摆好的桌椅陆陆续续被搬走。其余仆从也争先恐后从客栈搬东西。他们拉了一张木桌,沿桌面围坐。


    待他调解好情绪,水天清马不停歇开始盘问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刚子坐在长凳上,穿的是棉布白衣。“夫人并不属于倾国倾城的长相。相反,她不漂亮,皮肤不嫩,身上都是肌肉。”


    “我在十岁那年来到悦来客栈当跑腿,被分到夫人手下。她虽长了一张刻薄的脸,性格却是老实木讷的。会人情世故,很讨人喜欢。”他眼神陷入回忆中。


    水天清饮口茶:“他们如何相识的?”


    “我只知道那日叶世忠突然出现在悦来客栈门口,打扮得跟乞丐一样。被夫人捡到了。叶世忠很会花言巧语,像夫人这种未经人事的姑娘根本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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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冲东家死缠烂打,坚持要和叶世忠成婚。婚后不久叶世忠就腻了,到处调戏来客栈的年轻小姐。”


    水天清皱眉:“尸衣花妖呢?”


    刚子挠头:“关于这个妖怪,我倒是不怎么熟悉。她不常露面,自来客栈起,除了叶世忠与夫人,再无第三人见过她本貌。”


    “再次听到她,是夫人突然传出病重的消息。没过三日,她就撒手人寰。”


    水天清沉吟,“果然是尸衣花搞的鬼。”


    刚子不屑道:“别怪我多嘴,那叶世忠就是个混小子,老了也混账。夫人去世三月后,他才找仙者施法做长明灯,日夜坐在祠堂抹泪。”


    他呸了一口:“好好的客栈经他手,直接没落不起!”


    谈完话,他们一同起身。水天清拱手道:“多谢兄台配合。”


    “小意思小意思。”刚子摆手。


    水天清问:“客栈关门,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知道。”刚子坦然道:“走到哪就定居哪儿。”


    水天清若有所思地点头,眼看刚子将要离开,问了一嘴:“你是不是木匠?”


    刚子停下脚步,回眸注视水天清良久,笑了笑:“我什么都会一点。还为夫人亲手凿过棺材板。”


    水天清微笑,挥手:“祝你好运。”


    叶薇双臂靠在二楼的木栏处,默默注视水天清,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


    自解决尸衣花以来,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走剧情全靠水天清与纪青,她整日躺着屋里当个挂件。好不惬意。


    叶薇举手呼啦两下杂乱的刘海,回身进屋,正准备合门,一只苍劲有力的手突然摁住门框。


    她抬眸,纪青棱角分明的脸入了视线,揣着极为公子风度的笑。


    叶薇:?


    她加大力度继续推门。


    奈何少年力气更大,这般抵着,竟推不动一点。反倒是他,稍稍一纵,灵巧地挤进屋内。


    叶薇:……


    叶薇后退两步,抱臂倚住桌角,好整以暇道:“纪公子难不成连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都不懂?光天化日之下,擅闯一位未出阁的姑娘屋内。传出去有损纪公子名声。”


    纪青压眉扫视一圈房屋构造,落于叶薇脸上,朝前跨一步。手撑桌沿,垂眸轻笑:“不是叶姑娘说,我们已经签订炉鼎契约了么?”


    “对,对呀。”纪青突然离她这般近,热气都要扑到面上了。她眨了眨眼,“那不是用来搪塞水姐姐的理由嘛。”


    “你既要杀我,又来救我。”


    纪青往前凑了凑,姿势更加暧昧。眸底暗芒闪烁。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叶薇。”


    不过是一个怕疼的牲畜自我救赎的故事罢了,真以为是舍不得你啊。自恋狂。


    叶薇绕出纪青的桎梏,表面礼貌,缓慢道:“我心地善良。”


    纪青凝睼空落落的身前,坐于圆凳上,撑颌,笑意晏晏:“那我信守承诺。”


    叶薇:“什么?”


    随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下,纪青咬破指尖,血滴于桌面,摊成圆形。再沾住,画出美术般的线条。


    叶薇凝眸:这难不成就是修仙界描绘的……符箓?


    最后一笔划过,纪青抬指,符文散发簌簌红光,愈演愈烈,最后光芒竟将整个屋子填满。叶薇不得不闭眸躲避。


    须臾,纪青开口:“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