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作品:《我在乱世练武成神》 通往青州府城的官道,已经足足有数百年没有经历过如此恐怖的震荡了。
“轰隆……轰隆……轰隆……”
那不是打雷,而是两万五千双极其沉重的铁靴和马蹄,踩踏在干硬冻土上发出的绝对共鸣。
从高空俯瞰,一支通体呈现出暗红色与纯黑色交织的钢铁洪流,正犹如一条不知疲倦的远古毒蟒,沿着荒原的轮廓,向着青州的绝对核心腹地平推前进。
没有辎重车队,没有安营扎寨的伙头军。
因为这支军队,根本没打算在路上吃饭睡觉。
李通极其完美地贯彻了苏杰的意志——急行军!五千修罗重骑开道,两万修罗步兵紧随其后。所有人全凭《燃血秘术》的一口气吊着,渴了就喝马脖子上的水袋,饿了就嚼一口干硬的肉干。
而走在这支钢铁洪流最前方的,并不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李通。
而是极其随性地迈着步子的苏杰。
他没有骑马,因为没有哪匹妖兽战马能承受得住他大成修罗金身的绝对密度。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把那根几万斤重的极道凶棒扛在肩上,看似走得极其缓慢,但每一步跨出,都仿佛丈量了空间的尺度。
大荒血陨闪的恐怖底蕴,让他即便是正常走路,也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缩地成寸感。
“报——!!!”
一声极其凄厉、带着无尽绝望的惨叫,划破了青州府城上空的宁静。
一名黑狱斥候骑着口吐白沫的战马,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极其巍峨的青州府城门。他甚至来不及下马,那匹战马就因为心脏骤停,轰然倒毙在长街上,将他重重地甩了出去。
“敌……敌军距府城……不足八十里!”
斥候趴在地上,浑身犹如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绝望地嘶吼。
……
青州府城。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觉得极其困难。
那个半个月前还自称神祇、不可一世的青州霸王褚枭,此刻正极其狼狈地泡在一个散发着刺鼻药味的绿色药池里。
他头上那个被苏杰一棒子砸出来的恐怖凹陷虽然已经愈合,但半边脸依然高高肿起,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布满了极其细密的血丝,透着一股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暴戾。
“八十里……半个时辰前不是还在一百二十里外吗?!他们是飞过来的吗?!”
褚枭极其狂躁地一拳砸在药池边缘,将坚硬的温玉砸得粉碎,绿色的药液溅了满地。
“大帅息怒。”
大殿右侧的太师椅上,平天军的军师祭酒白折,依然穿着那一袭极其干净的青衫,手里极其悠闲地摇着那把白纸折扇。
与褚枭的气急败坏相比,这位大魏第一反贼势力的军师,显得极其气定神闲。
“修罗卫本就是透支生命力的极道死士,加上那位苏壮士极其恐怖的统帅力,有此等行军速度,不足为奇。”白折端起旁边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放屁!”
褚枭猛地从药池中站起,指着白折极其愤怒地咆哮:“白折!你半个月前跟老子说,只要老子跟你平天军结盟,你就有办法对付那个只懂蛮力的怪物!现在人家带着两万多疯狗打到老子家门口了!你的人呢?!”
面对褚枭的无能狂怒,白折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轻蔑。但他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温润的笑容。
“大帅稍安勿躁。白某既然答应了保你青州,自然不会食言。”
白折站起身,极其从容地走到大殿墙壁上挂着的那幅青州城防图前,用折扇轻轻点了点府城的四面城墙。
“那位苏壮士的肉身确实极其恐怖,一力降十会,大帅的真罡法力被克制,输得不冤。但攻城,可不是单挑。”
白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的算计弧度:
“这半个月,白某已经用我平天军的底蕴,将这青州府城的护城大阵,彻底改造成了上古奇阵——八门金锁卸力大阵!”
“此阵乃是空间法则的极致运用。只要阵眼不破,那怪物就算力气再大,他砸在城墙上的几万斤力量,也会被阵法瞬间分散、卸入青州地底的龙脉之中!”
白折极其笃定地看着褚枭:“他再强,也是个人。他能靠肉身砸碎你的真罡,难道他还能靠纯物理的力气,把整个青州地底的版块都给砸穿不成?”
听到这番话,褚枭眼中的惶恐终于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怨毒的狠辣。
“好!只要你的王八壳子能挡住那个怪物的棒子,老子城里还有五万守军!耗也能把那两万五千个乡巴佬活活耗死在城墙下面!”
……
黄昏时分。
残阳如血,将青州府城那高达百丈、由金刚岩垒砌而成的巍峨城墙,染上了一层极其凄厉的红光。
城墙上,五万名全副武装的守军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城外的荒原尽头。所有人的手心里都捏出了冷汗。
大地,开始极其有规律的颤抖。
起风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极其粗壮的黑色阵线,犹如吞噬光明的海啸,缓缓推了过来。
当那支大军在距离青州府城刚好一箭之地的位置,整齐地停下脚步时。
城墙上的五万守军,极其清晰地听到了一声仿佛要震碎他们心脏的整齐闷响。
“轰!”
五千修罗重骑,两万步兵。
在没有听到任何口令的情况下,极其一致地停住了脚步。宛如一具由两万五千个零件组成的极其庞大、极其精密的杀戮机器,死死地钉在了城下。
那股汇聚了两万五千人燃血秘术的极其恐怖的血煞之气,在他们头顶上方凝聚成了一片极度压抑的暗红色劫云,与城墙上的防守法阵分庭抗礼!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城下的修罗大军没有发出任何叫嚣,没有敲响战鼓。只有战马极其粗重的喘息声和兵器摩擦的极其细微的金属声。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纪律和沉默,却给城墙上的守军带来了比漫天箭雨还要恐怖十倍的心理压迫感!有些胆小的士兵,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嗒……嗒……嗒……”
就在这极其压抑的死寂中。
大军的阵列极其丝滑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极其宽阔的通道。
苏杰从军阵的最后方,极其缓慢地走了出来。
苏杰走到距离城墙不足一百步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看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守军,也没有去看那些闪烁着极其刺眼光芒的防御法阵。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暗金竖瞳,穿透了百丈高的城墙,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城门楼上那个穿着蛟龙重铠的褚枭身上。
苏杰咧开嘴,森白的牙齿在残阳下显得极其暴戾。
他没有运气大喊,只是极其随意的,用极其纯粹的物理嗓音,冲着上面吐出了一句极其嚣张、极其不讲理的开场白:
“褚枭老狗。”
“半个月不见,你是自己滚下来让老子砸碎脑袋,还是……”
苏杰单手将那根几万斤重的极道凶棒从肩上拿下来,极其粗暴的“轰”的一声砸在地面的冻土上,震得整个青州府城的护城河都极其剧烈地翻滚了一下:
“还是让老子,把这座破城连根拔起,再砸碎你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