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次。


    算上最开始玩家毫无防备的那一次，玩家一共在伏黑甚尔的手下触发了128次BE1，连游戏都给玩家跳了奖杯。


    【无能为力的世界毁灭者：无法拯救世界又无能为力的你投身于无尽的世界毁灭。】


    玩家：呵:)。


    128次正好是玩家咒灵全书目前为止契约的所有特级咒灵的数量，当然了，如果真的是按照数学去给128只咒灵搭配队伍，可搭配的队伍数量远远不止128只。但也并不是所有特级咒灵在对上那个体力怪物时都是有用的，玩家用了数十次试验出了哪些特级咒灵在对上伏黑甚尔时都无法做出反抗就被砍没，这些咒灵就全部丢进咒灵全书里面压箱底。


    然而即使是派出了14只目前为止能坚持最久的特级咒灵，也不过是为玩家的死亡到来稍微延长了一些时间罢了。


    甚至于为了活长一点，玩家打得有点束手束脚的，为了存活下来而不断闪避，张开厚重的铁壁，可即便如此那些防御也依旧脆弱得如同纸片一般，仅仅能够阻挡数秒就如同泡沫彻底崩溃。


    而即使玩家为了胜利而特意打开了一直关闭的“神之视野”，蜂拥而至的信息流无一不在告诉玩家一个消息：You will lose。


    玩家：……


    玩家想起了神明NPC在很早之前就告诉过自己，目前的自己是无法战胜那位敌人的。不是次数的问题而是概念和规格上的差距，玩家目前还没有突破这个差距，所以无法战胜敌人。


    是因为没有突破等级上限吗？即使是特级也没有用。玩家陷入了沉思。可是，特级已经是咒术界最高的等级了，特级之上还有什么？难道说是超特级吗？可是那又应该怎么触发呢？


    另外，在对战伏黑甚尔的时候玩家还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玩家的身体强度太弱了——玩家明明已经吃了很多咒灵玉了，但身体能力依旧晋升得很慢，战斗的方式也很单一枯燥，不像同期的两位NPC那样，不仅术式玩得6，也同样擅长体术。


    为什么要期待一个玩家能打肉搏啊A社！？为什么啊！不知道玩家都是阿宅群体吗？玩家即使是阿宅也已经是擅长各种技能的阿宅了，不要再这样为难阿宅了！把游戏做回以前那种轮流出招的游戏的打weak和暴击的流程不好吗！


    玩家无能狂怒了。


    但办法肯定有的，玩家可以锻炼自己的身体强度，然后再加入这段剧情……正这么想的时候，玩家发现自己能读的档只有在会出现重大剧情分支的选项那里了，玩家面无表情地打开说明，发现是锁剧情了，只有过完星浆体的剧情之后才可以读之前的档。


    玩家：我%&$#%&……！！！


    感觉有点被骗了，这不是完全死档了吗！？玩家震怒，玩家打不过伏黑甚尔，打不过就会进BE1，进BE1不算通过剧情，所以读不了之前的档，无法继续进行游戏……靠！


    但是短短的不到三天，玩家怎么短时间拉高身体强度呢？这一看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就算是掌握了技术，也肯定需要训练熟练度的。


    难道还是靠读档吗？可是玩家还是没能学到可以提高技术的能力……难道说要去问问学校的老师NPC吗？或者说神明NPC，毕竟那家伙也自称是玩家的老师来着。


    -


    刚进游戏，玩家的意识就被扯进了随身空间里面，正当玩家困惑为什么突然会进来这个被玩家闲置了很长时间（是的，自从有了自动生产流水线之后玩家就基本上没进来过这地方了）的空间时，许久未见的、偷偷改造了玩家的小平房的神明NPC来到了名的面前。


    “名。”和游戏里的同期NPC一模一样的、但是更加成熟和带有磁性的声音在未命名的头顶响起，正当玩家感慨伟大的u1伟大的声音时，对方伸出手来，一左一右地扯住了未命名的两边脸颊。


    未命名：“……？”


    “老师现在很生气哦。”神明对未命名说道。被幕布所遮挡的视线令玩家无法看见他的表情，只是沉下来的语气和记忆里上扬的语调以及批注后面加上去的波浪线和如今的差别确实有点大，即使不用看见表情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怒气——果然声优就是怪物啊。


    想起来自己确实放置了这位NPC有一段时间了，而养了猫却不关注猫的心理健康确实是玩家的问题，未命名叹了口气，说道。


    “那今天老师想吃什么蛋糕？我做给你吃。”保持着被神明掐着脸的动作没有挣扎，未命名开口说道。


    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神明生气了就要靠投喂蛋糕哄，而且需要玩家亲自制作，少一点都不行。


    “名。”神明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玩家这才后知后觉，这次NPC的怒气并不是那么简单能够消除的了，“就算你有重新开始的能力，也不应该是这样来利用你的能力吧？”


    不是吗？未命名呆滞了片刻，而她此刻的表情也恰好成为了她确实如此认为的最好佐证，顷刻点燃了NPC心中的熊熊怒火。


    “需要老师数一下吗？”松开未命名的脸，神明举起手指说道，“死于心脏被捅穿一击毙命一共38次，死于被斩首一共57次，死于喉咙被捅穿一共23次，其他各种各样的死因合计10次……”


    “名，你对死亡没有感觉吗？”神明问道，“到底是这个世界不对劲了，还是你本身就已经坏掉了？”


    玩家茫然了片刻，这才从犄角旮旯里找到在购入游戏前的官方免责声明的记忆。如今的游戏都是在游戏舱里进行，反而是那种需要游戏主机的游戏是最近的一种复古潮流。


    由于是游戏舱，自然会有模拟真实体感的游戏类型，正好本次的真女神转生外传这款游戏就是这个类型，而在免责声明里面，官方也声明了本作游戏是采用了这种模拟真实体感，玩家需要自行调整体感真实度，上限是90%（官方不开放100%的真实感度），最低可以调至0%，而由于游戏也有比较血腥暴力的画面，因此在游戏舱监测到使用者心理状态跌破某个阙值之后，使用者会被自动弹出游戏舱强行终止游戏。


    而玩家嘛，玩家为了爽玩游戏，使用作弊器修改了游戏舱的真实体感模拟系数为100%，不管游戏的默认设置和上下限是多少，玩家的游戏舱都会自动变更为真实体感系数为100%——也就是说，玩家体验过的128次死亡，除去最开始直接进BE1那次没有体验，之后的127次，都是100%模拟真实死亡体验的。


    当然了，游戏舱的心理监测功能没有关闭，玩家对自己的心理健康状态比较看重，但是饶是如此，玩家一次都没有被强退过。


    “当然不是毫无感觉。”未命名斟酌着回复道，“可是，也就那种程度罢了，很普通吧？”这是真实的，虽然100%的真实感度确实有点痛，可是玩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正常人不会像你这样死了128次却毫无感觉的。”神明说道，“……不，正常人根本死不了128次，即使侥幸可以复活，那么最多在10次之后都会崩溃。”


    “你本身就已经从哪里坏掉了吧，名？”


    -


    “……你在生气？”过了许久，未命名才开口道，随后又停了停，才继续说，“是因为我死了很多次？为什么？”


    玩家在困惑，很真实地。虽说她倒是可以理解，在一般正常向对方作品里面，死亡是会令人崩溃的事情，但是玩家的死亡一般来说只有玩家知道，要关注这件事也不是由游戏的NPC来而是现实中的心理医生。


    “名，你在漠视生命。”神明回答他，“在你眼里，你的生命究竟是什么？或者说不仅仅是你……其他的所有人，所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随着你的重启而重复的所有人的生命，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呢？”


    神明知道当咒术师的人多少都有点疯的，而且越是疯狂的人当咒术师就越强大，咒术师的世界本身就是和疯狂并行，如果无法抵抗这份疯狂，咒术师便会被疯狂所吞噬，或者本身就无法在咒术师这条路上长久地走下去。


    生命是无比重要的东西，死去之后以诅咒的姿态活下来或许本身就算不上是活着了，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可未命名却是这本身疯狂的漩涡之中，他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为疯狂的一个，即使仅仅是目视其人本身，便是一种会令人陷入无尽的狂乱之中的狂气。


    要不是他本人也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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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狂，看着未命名这样子早就疯了。


    “那些人的生命？”未命名看向问出问题的人，“他们的生命就只是生命，仅此而已。个体生命的流逝固然可惜，但这是自然的规律……或者说是被定下来的规律，所以，在我眼中，生命只是生命而已。”


    生命只是生命。


    就像说萝卜就是萝卜，青菜就是青菜那样。


    “那名，你呢？你是什么？”


    “我是玩家。”未命名如此回答。


    -


    未命名睁开眼，对上了三双担忧的眼睛。


    “名，你终于醒了，老子差点就要把硝子抓过来了。”五条悟摘掉了墨镜，苍蓝色的眼眸亮着微光。


    “名，你突然晕了过去，是太疲惫了吗？要好好注意休息才行。”夏油杰也说道，“我听说这两天你没有和我还有悟搭档，就独自跑出去执行了好几个任务……话说，就这么不想和我们一起搭档吗？”


    ……这倒没有。未命名默默想道。


    “本来想要让你和悟还有杰一起来做这个任务的，但看你这样，还是好好休息吧。”夜蛾正道叹了口气，“快回宿舍睡一觉吧，你看起来马上就要倒下了。”


    “……我没事。”未命名开口，刚开口才发现自己的状态很差，她有点茫然地抬起手，沉沉的重量让她有点难以相信这是自己一向健康的身体。


    什么来的？这是病弱debuff吗？


    玩家打开角色的状态栏查看，这才发现叠了林林总总的十多个debuff，活像吃了一个十全大补喷一样，中毒、麻痹、加重、虚弱、失明、睡眠、僵化、沉默……不是，这完全就是把最○幻想14的debuff照搬过来了吧？


    失明和睡眠倒不是如同字面意义上的意思，而是攻击命中率下降和无法释放技能和主动攻击，而持续的时间……


    玩家看了一下debuff图标下面的持续时间。


    72小时。


    未命名：“……”


    好家伙，这不就是正好三天吗？护送星浆体的这个任务也是为期三天，这debuff就是完全不想让玩家去做任务吧？玩家努力克服着身体的不适，翻到了buff栏的最下面，果然在永久buff「神明的垂眸」旁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buff。


    永久debuff「神明的诅咒」，玩家每触发一次BE，就会在身上叠加一层无法驱散的debuff，持续时间随着BE次数递增而每次增加1小时。


    你神明的诅咒，我还魔界花的祝福呢！


    玩家不语，玩家沉默，玩家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是，这里就是神之怒火吗？这招也太狠了，居然给玩家上不能驱散的debuff？而且不仅会加时长，还会将debuff的效果增强？像是现在一层的加重会令玩家的行动速度减慢5%，而二层的加重则是减慢10%，按照这个递增速度来计算，只要玩家再触发20次BE，行动速度就会被加重debuff减慢100%……约等于动都动不了了，而且这个症状要多持续接近一天的20小时。


    换句话说，其实就是限制了玩家现在的BE触发次数，要求玩家在有限定的次数内通关剧情是吧？好好好，居然来这套——而且玩家不能拖到最后才通关剧情，因为BE触发次数越多，debuff的效果就越强，会对玩家越发不利。


    玩家的好胜心全部被激了起来，本来玩家就是一种好胜心极强的生物，这下被游戏NPC骑脸挑衅，能忍下去的就不是合格的玩家了（你确定是骑脸挑衅吗）！


    于是，刚刚还想先送同期回宿舍休息的两位dk便看见未命名就这样拖着一看就是在生病的身体（具体指的是面色潮红大概是发热了）从课桌上爬了起来。


    未命名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布洛芬（是在随身空间里的集成工业流水线生产的，玩家刚刚收的，品质和生产日期都健康得不行）就这样丢进嘴里干吞了进去。


    “我·没·事。”未命名一字一顿地说道，同时释放出了令人不敢轻易拒绝的强大气场，仿佛只要有人不让她参加这次任务她就要那个人爆了一样。


    “让我参加这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