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内理子,14岁,女子初中生,与天元大人「同化」的适合者「星浆体」,如今,睁开了眼睛,如同睡美人一般在王子殿下的怀抱中醒来……个鬼啊!?这里是现实世界,又不是童话故事!


    一瞬间脑海中思绪万千,天内理子甚至都要把历史书上学到过的各种暗杀事件在脑海里过了个遍了。


    试想刚刚知道有人想要自己的小命,从原本住的地方躲到了酒店作为临时的居所,第二天还要上学,前一天晚上提前穿好制服好不容易睡着醒来之后,竟然发现一个神秘墨镜黑衣白发男在抱着自己……


    鬼故事啊鬼故事!!!


    “啊,醒了。”


    抱着自己的“鬼”说话了。


    作为星浆体,虽说是无咒力的非术师,但天内理子的运动神经不可谓不强,在学校里也是常常在体育课上大放光彩的学生,此刻,在生死的紧急关头,天内理子再次爆发出来惊人的运动神经,她伸出手就是给了五条悟一记耳光,达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惊人成就之“打六眼无下限术师一巴掌”,要是放在游戏里这估计是隐藏的白金奖杯成就。


    随后在对方撒手的瞬间从对方怀里一跃而起,跳到了一边摆出一个不怎么标准的防御姿势:“无耻小人!敢杀本小姐,那就让你先死!”


    这一巴掌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五条悟按着红起来的脸颊,咬牙切齿。


    夏油杰把未命名放到一边的沙发上,微笑着搭住挚友的肩膀阻止他暴走——当然也有看到挚友吃瘪在忍笑的成份在,总之,他微笑起来,眯着眼睛用超级温和的语气说道:“理子妹妹,冷静一点,我们和袭击你的人不是一伙的哟。”


    “胡说!看表情就知道是胡说!”却不想天内理子的警惕心更重了,她用奇怪的口癖大声道,“前额那搓刘海也很怪!”


    夏油杰微笑,夏油杰歪头,怪刘海歪了歪,夏油杰不语:“……”


    总而言之,在女子初中生的超强警惕心下,夏油杰也难逃一劫。


    很好,现在最后一个按着五条悟的人也没有了。


    -


    未命名持续掉线中,这当然不是玩家想掉的,而是因为debuff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会变成复合debuff,必须要强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能自由行动,此刻她躺在沙发上挺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的五条悟让她枕着自己的膝盖。


    而这样无数少年少女都趋之若鹜的十大浪漫场景之一膝枕却让玩家笑不出来。最强不愧是最强,大腿肌肉也很结实。未命名想——意思是,躺着硌脑袋。


    “你这小丫头比老子想的还要活泼嘛,”五条悟捣鼓完无法反抗的玩家之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回过头,“本来还在顾虑你会因为同化的事情变得消沉,想着要怎么样才不刺激到你来着。”


    “真是卑微之人才会有的想法。”正拍着夏油杰放出来的长着牛角的咒灵的天内理子立刻站了起来,甚至很是中二地踩在了咒灵的头上。


    五条悟:“哈?”


    “听好了!”天内理子站在咒灵身上,海拔一下子增加了不少,“天元大人就是本小姐,本小姐就是天元大人!虽也有人如你一般混淆了「同化」与「死亡」,但那可是大错特错!通过同化,本小姐会成为天元大人,而天元大人也会成为本小姐!本小姐的意志、心智、灵魂,会在同化之后继续活下去!”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可惜的是没人在听。


    夏油杰扭头去看五条悟的手机,“你换了手机壁纸?”


    五条悟则是把手机递过去给夏油杰看,“井上和香~”


    “听人说话!”天内理子炸毛了。


    “你这话骗骗别人就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一道有些困顿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强制休息结束的未命名。


    五条悟回过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的未命名从自己的大腿上坐了起来,抬头看向天内理子。


    “哇啊啊啊!?你谁啊!?”天内理子尖叫。


    “……这位是也是我们自己人,大小姐。”黑井在一边开口道。


    “你还不如趁这机会说一下遗言什么的,到时候也好让人去扫墓的时候有东西带过去。”未命名依旧不怎么会读空气——应该说预见天内理子的悲剧之后,她便也没想着怎么跟她客气了。


    现场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未命名却没注意到似的,打了个哈欠后侧着头看向天内理子,“所以说,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说出来的话,我说不定会替你完成。”虽然不保证就是了。


    -


    “最——讨厌你了!”对着未命名发出这样的宣言之后,天内理子怒气冲冲地赶回了学校,并且勒令三位咒术师不准随意出现在同学们的面前,“不许跟来!若是被朋友看见可如何是好!”


    潜台词是要是被发现了绝对要拿你们是问。


    不是第一次被天内理子贴脸说“大嫌い”的未命名接受良好,五条悟和夏油杰偷偷观察了她好几次,都没发现同期有半点被打击到的迹象。


    夏油杰只能在内心感叹名说话真是太直来直去了,简直比悟还要重灾区,要知道悟那家伙虽然也口直心快,但实际上心思却意外很细腻,平时他不那么做是因为不屑去做,而这次他显然也是很关照体贴天内理子的心情的。


    而未命名……她似乎一直把这种“照顾”视若空气,或者说她根本不屑于所谓“强者对弱者的关照”,所有人在她眼前都是平等的,她会一视同仁地对待所有人。


    虽说并不是不好的品质,但果然有些时候把话说得太直接会让人伤心和难过的。果然还是找个时间去和名说一下这件事吧?夏油杰在心中暗下决定。


    未命名醒来之后就从高烧变回低烧,在反复和两位同期确认自己没事之后,才被允许参与接下来的行动。五条悟从夜蛾正道那里得知天元要求他们必须满足天内理子的一切要求,而夏油杰则是劝说不服气的五条悟说让他体谅一下天内理子,毕竟小丫头马上就要再也见不到重要的家人和朋友了,在最后的时间就随她喜欢吧。


    这些都是玩家在一周目的电话里听过的对白,只不过这次是在她的面前发生的一切。未命名坐在泳池旁边,冬去春来,还没有正式进入夏季,因此学校的泳池也没有到开放的时候,绿色的树叶落在池面上,玩家伸出脚想要去踢树叶,然而却因为腿太短根本踢不到水面——反倒是坐在玩家旁边的五条悟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很快,夏油杰发现自己放出去监视的咒灵被祓除了两只,而经历过一周目和被伏黑甚尔砍死的多个周目的玩家当然知道这是对方一手策划的计谋“消磨六眼”所导致的结果,就在玩家想自己到底接下来要跟哪一边的时候,夏油杰拍了拍她的肩膀。


    “名,理子妹妹那边交给悟,我和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夏油杰说——他是真的怕他不在场的情况下,未命名又语出惊人说出了些什么,伤害到天内理子的心倒还是其次,他真正担心的是由此可能导致的连锁反应而引发出无法挽回的结果。


    好在未命名并没有问他为什么也没有拒绝他的安排,而是跟着他一起前往夏油杰的咒灵被祓除的地方查看。


    -


    夏油杰稍微观察了一下,未命名的状态确实因为某种原因下滑了些许,但是只是很轻微的变差,夏油杰推测是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的虚弱,估计悟和他的想法一致,所以才没有拒绝让她也跟来本次任务的请求。


    “……名。”夏油杰一边赶向咒灵被派遣去的地方,一边转头看向和自己一起赶路的未命名,“理子妹妹她,很快就要和天元大人同化了,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办法和亲友相处了,所以在最后,天元大人才会命令我们满足她的任何要求。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这样不对,所以才指出来那件事,但理子妹妹她本身也未必不明白这件事,所以……”


    “有区别吗?”未命名问。


    “什么?”夏油杰问。


    “自怨自艾最后死去,和活泼开朗最后死去,有区别吗?”未命名问,“结果都是死,过程怎么样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


    “还是说,能弥补一些遗憾之后死去,会让你的心受到的谴责减轻吗?”未命名说道,她说话的语气依旧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说出来的话却宛若重磅炸弹,“杰,你认为强者应该保护弱者,但弱者其实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


    “但是,这只是一个弱者的情况。当他们凝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又是一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故事了。”


    “天内是你和悟眼中的弱者,如今的现实是有人想要她的性命,你能明白吗?有很多很多的人,需要一条鲜活的生命来作为祭品。其实无所谓是不是她,只要是星浆体的性命就可以了,那条命可以是‘天内理子’的、‘松下理子’的、‘佐藤理子’的……都无所谓。”


    玩家在阐述自己的猜测的同时也觉得很神奇,竟然会有编剧能在一个游戏里写出这种狗屎的权谋剧情……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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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是为了让玩家爽才做的,把玩家放在这么憋屈的一个位置上真的不担心用户不买单吗……啊,好吧,有玩家这样的人会买单,啧,真是被A社这个IP套牢了。


    “这是什么意思,名……”夏油杰甚至停下了脚步,很显然他并不是完全没听懂未命名的话,不如说正是因为理解了她的话语的含义的冰山一角,才会感到不可置信,浑身冰凉,宛若血液都被冰封一般。


    “……杰很聪慧呢。”未命名也随着他的动作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感叹道,“你看起来已经懂了不是吗?”


    夏油杰还有什么不懂的。不如说从一开始就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只是没有人挑明出来,他也当作没有察觉那般无视掉了这种预感——可是违和感就是违和感,如同细小的鱼刺一般卡在软肉之中,即使忽略,却仍旧存在。


    而这“鱼刺”的存在感,从没有哪一刻如同这一刻那样鲜明,让他再也无法忽略。


    就连夏油杰自身都知道天元大人的术式初始化、以及和星浆体同化是一件关乎咒术界未来和人类未来的、极其重要的事情。那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可能只有一种方案而完全没有其他备用方案呢?


    只是星浆体的信息暴露就引来了那么多危险,就算没有诅咒师盯上天内理子的性命,万一在成长的过程中经历了什么意外身亡了呢?没有了星浆体难道就不同化了吗?怎么可能!所以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星浆体不止天内理子一个,而更加重要的是,天内理子可能只是障眼法,用来吸引诅咒师和盘星教的诱饵,连总监部都大张旗鼓派高专的术师来保护的话更加说明天内理子确实身份重要。


    更重要的是,如同未命名所说那般,那些人只是想要一个“祭品”罢了,盘星教作为狂热崇拜天元大人的宗教组织,需要杀死星浆体来展现他们组织的崇高理念与觉悟,诅咒师集团「Q」想要浑水摸鱼搞乱局势,一样的是,谁是星浆体根本无关紧要!他们只是想要一具尸体罢了,一具身份是「星浆体」的尸体!


    明明夏日未至,夏油杰却依旧觉得头晕目眩,仿佛有一百只蝉同时在他的耳边嗡鸣。


    “名,一年级的时候,你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他下意识地喃喃道。


    “是错的,一直都是。”未命名说道,“即使到现在,我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过。”并且,终有一天一定会为此付诸行动。自从察觉到夏油杰有可能真是混沌阵营之后,未命名也对他客气多了。


    看着未命名不知为何亮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的眼眸(未命名原本是棕色眼睛,金色是开启了「神明的垂眸」的共享视野状态,类似于五条悟运行无下限术式的时候),夏油杰顿时意识到时至今日他的同期的想法依旧坚定未曾变化过,她就那样安静地看着自己,他却如同目击到什么令人仅仅只是目视便会陷入疯狂的存在。


    没由来的,夏油杰突然觉得,未命名或许真的会为了她的“理想”而付诸行动,并且,将所有拦路之人全都毫不留情地斩杀。


    他挣扎着清醒过来——不,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的三观都要崩塌了(虽说已经摇摇欲坠了),夏油杰狠狠地敲了敲自己额头,试图让自己从那诡谲的想法中脱离出来。


    突然,教学楼楼梯的转角处传来了陌生的咒力,即使刚刚还遭受了理念冲击,夏油杰作为优秀咒术师的素质依旧让他做出了及时的反应——下意识地侧过身挡在了未命名的面前。


    未命名:“……其实我已经没事了。”但话是那么说,玩家觉得自己的同期小伙伴现在的san值有点摇摇欲坠,要不还是让给他打吧,就当是打沙包好了。


    感谢伏黑甚尔用三千万赏金骗了这么个沙包过来——嗯,也感谢盘星教给钱爽快!清汤大老爷!


    “哦?看你这校服……”


    有点水平的诅咒师和最强的咒术师一个照面之间便已经决定好了战斗的方式,依靠媒介而召唤的式神和依靠咒力召唤的咒灵出现在两人的身边,伺机而动,就连未命名身边也多出了几只用以保护。


    “名,待在我身后别乱走。”夏油杰说,“不是怀疑你的实力,但万一你又中途睡着了就不好了,保存体力。”


    玩家没意见,这个NPC弱得她都不稀罕那约等于没有的经验值,玩家不语,玩家只一味地抓住每一个可以念中二病台词下帐的机会:“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夏油杰无语道:“……这种时候居然也会记得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