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天内理子并不是唯一的星浆体,就算杀死她,天元也依旧有备用的星浆体可以与之进行同化,再不济也会有新的星浆体诞生,那么盘星教的目的——剔除不纯洁的星浆体这点,就无法达成。”


    “那又如何?盘星教那群人有什么目的,与我何干呢?”伏黑甚尔扬起恶劣的笑容,“我就是一个收钱办事的,盘星教给钱,我做事,仅此而已……难道还要考虑委托人的目的是否达成吗?不好意思,那是别的价格。”


    “而盘星教给我的委托,就只是干掉那个星浆体的小丫头,然后把尸体给他们看罢了。”


    “是吗?”未命名笑了起来,随后看向夏油杰,“你看,我就说了吧,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天内理子一定会死的。”


    “不……!还有我和悟在,怎么可能……”夏油杰似乎还想要辩解什么,却被未命名打断了话语。


    “但事实上,悟如果不是最后的关头掌握了反转术式就是死,而你也只是因为对方害怕你死后咒灵暴走所以最后只是被打成重伤,你们,根本没有打赢伏黑甚尔。”


    “还不明白吗?杰。我早就跟你说过啦,天内理子的死亡是很多人的‘需求’,在那样的情况下,她的个人意愿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不会有人听,即使有人听了,也改变不了结果啊。”


    “这个世界从根本上就是错的,你还要为了这错误的世界而努力吗?”


    ……不,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真的不是……吗?


    ……名,说错了吗?


    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这个无法让自己,由衷欢笑的世界,不正是错误的吗?


    ……


    …………


    ………………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快醒醒!”两道相近的女声在夏油杰的耳边响起,夏油杰微微睁开眼,发现正是被自己收养的枷场美美子和枷场菜菜子。


    “……美美子、菜菜子。”夏油杰坐起来,温声和她们打招呼,“怎么了?我睡着了吗?”


    两姐妹顿时露出了担忧、又有些抱怨的表情来,“是啊,刚刚夏油大人怎么叫都叫不醒,明明稍后有一个盘星教的信徒们的集会要开来着。”


    “是吗?抱歉哦,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呢。”夏油杰对着同类的术师倒是温和得不行,没有半点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样的梦?”枷场美美子和枷场菜菜子叠着声问他。


    “啊,一个不曾存在、也不曾发生过的梦。”夏油杰背起手说,他从房间里随手抓了点什么就当做是之后的集会的准备——他基本上不需要准备,都是即兴表演的。


    是的,确实是……当年星浆体护送的那个任务,未命名根本就没有参加过,那段时间她正好出差去外地做了一个任务,自己怎么会做未命名参与了那项任务的梦呢?还有未命名死后,那宛若地狱一般的、特级咒灵暴走的梦。


    “啊,对了,改天有立绘的话,我来给美美子和菜菜子介绍一个人吧?”夏油杰突发奇想道,离他从高专叛逃已经过去了三年了,他也三年没见过未命名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呢?当初那家伙,可是拒绝了他要建立只有咒术师的世界的邀请呢,真是无情啊。


    “是怎么样的人?”枷场姐妹问他。


    “唔……是呢,”夏油杰思考了片刻,才沉吟道,“是一个……对于我来说,很特别的人哦。”


    -


    阳光、海岸、沙滩、白浪。


    记忆停留在薨星宫主殿前,夏油杰询问自己要不要干脆跟着黑井回去的时候,自己在最后还是想要继续还是想要活下去的时候。


    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天内理子一切的记忆在那之后就都没有了。她茫然地走在海边的沙滩上,看着白色沙砾上的贝壳、海玻璃、红色的海星、横着行走的螃蟹……


    这里是哪里?


    “是我的空间哦。”


    一道声音突然在天内理子的身后响了起来,吓得她立刻回过头,发现一个白发的少女正端坐在一只巨大的海月水母身上,就在她不远的地方。


    “你、你你你你是何许人也!?突然出现在本小姐身后是想作甚!?”天内理子吓得接连往后跳了几步,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


    “未命名。”少女自我介绍道,随后她用有些奇怪的语气自言自语道,“咦?在这里记忆也会被诅咒影响吗?”


    “你你你在说什么……”天内理子还在震惊地看着自报家门的未命名,突然,像是被“诅咒”这个词语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般,天内理子整个人都待在了原地,“诶……?未命?你,我……到底是……”


    “大小姐!”黑井从远处跑来,抱住了抱头痛苦蹲在地上挣扎着的天内理子。


    “她刚刚恢复记忆,可能多少有点不好受吧,毕竟人类的记忆和大脑都是脆弱的东西。”白发的覆面神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海边,开口说道。


    “不过啊,真没想到,名你居然用这种方法——术式公开plus诅咒束缚,呜哇,名到底在什么时候成长为了一位超级优秀的玩诅咒的咒术师的?居然背着老师偷偷学了那么多东西,是嫌弃老师教的东西已经没有用了吗?哭哭(假哭的声音),难过!”不复之前生气时严肃的表情,神明不知何时又恢复了这副欠打的、贼兮兮的样子。


    “……从我中了那个debuff开始。”未命名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实际上最开始我也没有想过要下诅咒的,但是……”


    “‘咒力的源头是负面情绪,非术师的负面情绪会导致咒灵的产生,而咒术师的负面情绪会化为咒力’……你曾经这么说过,也就是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力量的源头,既可以转化为咒力,也可以化为诅咒。”


    未命名回过头冷冷地(自认为,实际上是冷脸萌来着)瞥了神明NPC一眼,“你在小看我死了128次和被你debuff拖累的怨气吗?”


    “哇诶,生气了生气了,好可爱……可怕哦!”疑似咬舌头的神明在玩家的视线里毫不心虚地改口道。“好啦,不开玩笑了,说认真的,名。从今往后你打算怎么办呢?天内被杀死之后,杰的精神状态很堪忧哦。”


    “你问我怎么办?你又会做什么?”未命名反问。


    神明没有说话。


    玩家不会逃避问题,玩家一定会直面所有困难,即使目前暂时无法解决,玩家也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养精蓄锐东山再起,与人类有着决定性不同的是,玩家可以重来,但是人类不可以重来。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悟和杰吗?”未命名又问。


    神明还是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那也是没有用的。在玩家众多的、128次以外的BE里面,其实也曾有一次是玩家尝试提前告知同期这件事的记录,他们三人确实齐心协力合力战胜了强大的伏黑甚尔,然而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依旧是倒在血泊里面的天内理子和黑井。


    尸体甚至完全没有咒力的痕迹,简单易懂,清晰至极的、人为手段的、物理的杀害。甚至凶手都不需要推理,就是那个倒在一边自尽的,有过几面之缘,甚至都没有被玩家记住名字的辅助监督。因为是高专登记过的咒力,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次的任务失败竟然会是因为有内鬼。


    玩家甚至用了许多次尝试,才得出了一个结论来——那就是,内鬼的身份是随机的,玩家完全没有办法防范,而天内理子,确实是真的有人想要她的命,以此来谋划更大的阴谋。


    于是,神明再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因为在这个时间点,玩家可以做的一切都已经做尽了。


    -


    “未命……”似乎已经缓过来的天内理子在黑井的搀扶下走到了两人的身边,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大概是一时间接受了太过于冲击的事实所导致的,“……我,已经死了吗?”


    少女颤抖着嘴唇,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道,“……你也,已经死了吗?我们大家都……”


    都死了吗?在那个全身肌肉脸上带疤的黑发男人袭击了高专之后,被捅穿了喉咙的未命名和被捅穿内脏的五条悟,以及她和黑井,还有放出强大咒灵却被轻易祓除的夏油杰……大家,都死了吗?


    “还有,你说的128次……是什么意思……”


    “准确点来说,只有天内你和黑井死了哟。”神明主动回答了天内理子的问题,“名这家伙最后根本没有加入护卫星浆体的行动呢,而老师我也只是老师啦~”


    “那这里,到底是……”是天堂吗?还是死后的世界呢?


    “是我的空间。”未命名再次说道,“我在这里建了一片海洋,不过因为刚刚建好不久,生态圈还不够完善,估计多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得更接近原生态的海洋了。”


    天内理子突然想起未命名曾经说过的话来:“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送你一片大海哦”——总不能是她真的送了自己一片大海吧。


    “悟他,最后去了盘星教,把你的尸体带了回来,我跟着他和杰,去了埋葬你和黑井的墓园。”未命名难得不再把话憋在心里吐槽,而是选择说出来跟天内理子说明——换句话来说,玩家的空间对于玩家来说就是玩家的内心世界也说不定,“我对你们尸体里的灵魂动了些许手脚,把你们带了过来……大概就这样。”


    未命名向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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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大概就是这样。在这里,我的空间里,你们可以继续活下去,直到永远。”


    -


    时间来到五月黄金周,日本各地也开始逐渐进入夏天,天气回暖升温,学校的学生们都纷纷换上了清凉的夏装。但这仅仅是对于普通学校的学生而言。


    对于高专的学生来说,夏天代表着忙碌,和春季冬季咒灵事件减少的情况不同,夏季正代表着咒灵频发,也代表着工作量激增。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护卫星浆体的任务中失败,导致星浆体天内理子被杀,后续的同化情况不明,但在咒术界,这件事就仿佛被轻易放过了一般,任务失败的两位咒术师都没有受到任何明面上的惩罚。


    甚至五条悟因为觉醒了反转术式,咒术师评级一举跃到了特级,而夏油杰也同样因为吸收了更强的咒灵,通过咒术师评级到达了特级。


    至此,再也没有必要安排两名特级咒术师作为搭档出行任务的必要了,毕竟咒术界资源稀缺,恨不得把咒术师一个掰成两块用,在成长起来之前为了不让咒术师夭折,总监部还是会展现一点人道主义的——例如让咒术师们搭档出任务。可事到如今,两个强大的特级咒术师,本身就已经可以解决大部分的咒灵,再也没必要一起搭档了。


    由此,高专里的最强二人组,因为现实的原因,也因为两方的互相逃避(主要是五条悟忙于开发术式,夏油杰也忙着做任务),而没有再组成搭档,也由于忙了起来,他们很少再有一起交谈、玩耍、切磋与欢笑的机会了。


    只有未命名似乎和以前一样。从一年级开始就独自执行任务,期间有过一段时间被两个同期缠着搭档出任务,到如今又恢复一个人的自由身,她那棕色的、时而又会变成鎏金色的眼眸中似乎从来没有映入什么人的身影。


    “名。”某天的文化课,又因为两位特级有临时任务而上不下去了,文化课的老师干脆把课改成了自习课,放任两位按时上课的同学自己去玩。


    于是,被留在课室“自习”的家入硝子朝同样留在教室里面的未命名搭话了,“呐,你不觉得最近那两个问题儿童很不对劲吗?”


    “什么?”未命名回过头来。


    “是说五条和夏油那两个人渣啦……哈,最近都纯良得让我有点毛骨悚然了。”家入硝子叹气,“五条那家伙没少缠着我,之前他没有觉醒反转术式还只是偶尔要我教他怎么用,被我嘲讽两句没天赋之后就会消停一阵子,可自从他学会反转术式之后,就成天抓着我讨论,还要我陪他开发术式——真不知道他做完那么多任务回来之后是怎么还有力气闹我的,烦死了!”


    “因为会反转术式吧。”未命名说,“这样就可以连轴转了。硝子没试过吗?”


    “不要,那太恐怖了。”家入硝子一瞬间听懂了未命名的话,脸上露出惊悚的表情,她抽了根烟——这是她最近染上的习惯,毕竟咒术师任务多,代表着受伤增加,她的工作也随之成倍增加。家入硝子的工作太累压力太大,不在工作之余抽根烟根本缓解不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离不开烟草了。


    “……嘛,谁说不是呢。”未命名想。五条悟如今每时每刻都在维持着无下限术式,普通人想要近他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又因为反转术式的掌握,他不再像星浆体任务期间那样会被消磨精力和体力——因为,反转术式可以治愈这些。


    玩家不太清楚五条悟这么做有多少是出于对当时自己无能与大意的愧疚,又有多少是出于因为学会新技能觉得实用所以一直开着想要试出极限,又有多少是出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单纯只是觉得很开心很舒服。


    “还有夏油。”家入硝子决定不讨论疑似疯掉了的同期一号,转而提起另一个人,“那家伙,你不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吗,面无表情,说话倒是还是会说,但实际上好像魂都没了一样。”


    未命名心想,打击那么大,肯定会这样啦。


    “我当然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家入硝子说,“但总归以前的话,夏油那家伙还是有点像个dk的吧?现在感觉已经坏掉了。总感觉哪哪都不对劲,我感觉,他在勉强自己。可他总是说自己没事……骗谁呢。我能不知道他骗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医生的判断?”未命名问。


    “也是朋友的判断。”家入硝子倒是坦率地承认了。


    “是吗?”未命名感叹,“悟和杰啊……”也是在人生的分岔路口上越走越远了,终有一天他们会分道扬镳,甚至刀剑相向的吧。玩家看了看一边脸上疲惫不掩,却依旧担心着同期的家入硝子,不禁有些感叹。


    物是人非啊。


    正所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