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3章 是正经兄妹么?

作品:《民间禁忌笔记

    血衣剑侍手掌轻轻一扬,问心剑旋即飞回到了我的手中,一个人缓缓朝着窗台前走去。


    血衣剑侍并没有否认,显然我的猜测应该是对的,她便是晏清辉要我找的人。


    “他都说了些什么?”


    血衣剑侍的声音十分清冷,因为背对着我的缘故,我也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不过既然能够让晏清辉牵挂这么多年,想来二人的感情自是十分深厚。


    “血衣前辈,清辉前辈说让您不必等他了,一定要好好活着。”


    这是清辉前辈留下的玉笛,嘱托我一并交还给您。”


    说着我连忙将晏清辉当初交给我的玉笛取了出来,双手捧着朝血衣剑侍递了过去。


    只是血衣剑侍并没有丝毫回应,仰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


    “他就是这个样子,总以为自己能够决定一切。”


    我抿了抿嘴唇,心底不由有些担心,早知道就不该告诉她这些话。


    “如今请清辉前辈陷入沉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血衣剑侍看起来对清辉前辈似乎用情至深,他万一受不了打击自寻短见,将来我该如何向清辉前辈解释呢。


    我要不要旁敲侧击的给她透露点消息呢?


    “那个血衣前辈,您也不要太伤心了,想来清辉前辈也是不希望您过于担心,才会这般说的。


    我是说假如……假如清辉前辈并没有死,他只是暂时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回来。


    所以您可一定不要胡思乱想,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不然万一将来清辉前辈真的回来了,却又发现昔日的恋人已经天人永隔,怕是定要伤心死的……”


    血衣剑侍身形猛地转了回来,一脸古怪的朝着我上下打量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


    我愣了愣神,只当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


    “我说清辉前辈怕是要伤心死……”


    “不是这一句,我说的是上一句。”血衣剑侍连忙摆了摆手。


    “上一句?”


    我转了转眼珠,试探的问道:“我说万一有天清辉前辈真的回来了,发现昔日的恋人已经天人永隔。”


    血衣剑侍闻声,再也控制不住,两行清泪从眼角流淌而出。


    “我就知道哥哥一定还活着……”


    我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错愕的挠了挠头。


    “哥哥?不是我嗑了这么久,难道你们不是恋人么?”


    血衣剑侍直接一把将玉笛从我手中抓起,在我面前晃了晃。


    “小子,别太想当然了。


    我的本名叫做晏清儿,晏清辉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是恋人呢?”


    我拧了拧眉头,一脸难以置信的朝着血衣剑侍打量了一眼。


    “亲兄妹?那他为何说让你不要等他了,这是正经兄妹嘛?”


    血衣剑侍闻声,眼神中不禁闪过一抹凛冽寒芒,好似刀锋般从我身上刮过。


    “你恋爱脑增生了吧?谁告诉你只有恋人之间才值得等待了,亲人之间彼此牵挂不很正常嘛,我等我哥回家有问题么?


    就好比你小时候出去玩,难道你妈不会喊你早点回家吃饭吗?”


    面对血衣剑侍的反问,我不禁愣了愣神,仿佛触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


    “会吗?我很小的时候就流落人间了,是桑爷把我养大的。


    我小时候出去玩,桑爷都是说让我晚点回来,让我别耽误他和寡妇们扭秧歌。


    也没提过让我早点回家吃饭的事儿啊?”


    血衣剑侍闻言,一时竟无言以对,揉着眉心摇了摇头。


    “好吧!是我太狭隘了……呸,你少岔开话题。


    你老实告诉我,我哥他是不是还活着,在通天剑塔中是不是他救了你?


    玄幽妖圣何等修为,又岂是一道本源剑气能够斩灭的,你真当我那么好糊弄啊!”


    面对血衣剑侍的追问,我明白这件事怕是已经瞒不住了,只得无奈叹息道。


    “好啦好啦!真是搞不明白你们,亲兄妹之间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搞得和奸夫淫夫一样见不得光。


    还请血衣前辈放开心神随我来,一切便知。”


    血衣剑侍并未有丝毫怀疑,直接将心神放开。


    我当即心念一动,以空间域场将血衣剑侍笼罩其中,随着周遭空间一阵微微扭曲。


    下一秒,我和血衣剑侍的身形已然出现在乾坤元胎的小世界中。


    相比于之前,在抽离了苏家的灵脉后,此刻乾坤元胎的环境明显已经改善了许多。


    当然若是与那些仙山福地相比,依旧是有些捉襟见肘。


    “清辉前辈为了救我,不惜损耗了多年积累的圣意本源,如今已经彻底陷入了沉睡。


    我已经将他的残魂收入乾坤元胎,只是不知究竟要多久才能助清辉前辈恢复过来。”


    我话音才落,忽然一阵肆虐的风声响起,两股狂暴的气息朝着血衣剑侍席卷而来。


    “黄沙剑罡!”


    “天冥寒气!”


    这时玄冰龙龟发出一声怒嚎,驮着通玄果树从烟尘中奔腾而出,发出一阵咚咚的声响。


    这两个家伙明显是在血衣剑侍身上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阵警告的嘶吼之声。


    毕竟这两个家伙如今在乾坤元胎内可算是一方霸主,自是决不允许有人来抢夺他们的地盘。


    莫要说是旁人,即便是我也是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


    毕竟以我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完全彻底压制住这两股恐怖的本源圣意,只能够以乾坤元胎刚刚形成的大道法则进行压制。


    我抬了抬手,刚准备开口解释,却是被血衣剑侍拦了下来。


    只见血衣剑侍向前踏出一步,锐利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二者,如同一只伺机而动的猛虎。


    血衣剑侍猛地双掌向外撑开,背后的双剑啷的一声出鞘,落入到了血衣剑侍的手中。


    这两柄剑一长一短,长剑通体炙红好似燃烧的火焰,短剑则似万年寒冰散发着凛凛寒意。


    血衣剑侍双手凌空一抓,十分精准的将双剑紧攥手中,划出一个弓步,双剑一正一反交叉在身前。


    玄冰龙龟的冰甲子上闪耀着蓝色的幽光,天冥寒气不断汇聚,瞬时凝聚出密密麻麻的冰刺悬空飞起。


    通玄果更是哗哗直响,张牙舞爪的树藤不断摆动,汹涌的黄沙剑罡在其身后翻腾而起。


    咻咻……


    短暂的沉默过后,二者终于忍耐不住,寒冰彻骨的天冥寒气和锐不可挡的黄沙剑罡,朝血衣剑侍铺天盖地的席卷覆盖过来。


    血衣剑侍双眸微闭,手中双剑轻轻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眼看着密密麻麻的冰矛和风刃即将落下,血衣剑侍两鬓的发丝闻风而动,一双冷澈的双眸霍然睁开。


    手中双剑齐舞,行云流水般朝着身前一连斩出两剑。


    紧接着其手腕轻轻一抖,双剑应声插回到了剑鞘之中,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似乎在她眼里,根本就没有出第三剑的必要。


    一阵无形的剑气呼啸而过,原本肆虐的天地瞬时一片死寂,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血衣剑侍拍了拍手,将身形站直了起来。


    哗啦啦……


    原本肆虐的冰矛和风刃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化作漫天烟尘散落而下。


    玄冰龙龟的身形一动不动,巨大的身形融入地下,再次衍变成一座寒气缭绕的雪山。


    通玄果树的藤蔓亦是缩回到地下,不停颤抖摇摆的树干亦是彻底平静下来。


    我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原本凶戾肆虐的两种圣意本源,此刻亦是变得温和了许多。


    “我已剑意压暂时制住了两种圣意本源,短时间内你大可不必在为此担忧。


    待你将此方天地的大道法则完善后,便可以随心所欲的掌控它们了。


    当然若是想要彻底炼化融合这两种圣意本源,只怕最少要等到你勘悟通玄之后。”


    原本我还正有些担心,自从获得了墨山苏家的灵脉后,这两个家伙便疯狂的汲取灵气。


    这使得两种圣意本源不断滋生,可偏偏我还拿它们没有丝毫办法。


    一旦乾坤元胎内的平衡打破,两股圣意本源失控的话,我便只能重塑乾坤元胎内的大道法则。


    如今血衣剑侍以自身无上剑意压制住了二者,无疑是帮我解除了后顾之忧。


    没有了这两个家伙捣乱,自是更加有利于此方天地大道法则的完善。


    我连忙朝着血衣剑侍拱了拱手。


    “多谢血衣前辈。”


    血衣剑侍扬了扬手,目光朝着苍茫的天地间环顾一圈,缓缓摇了摇头。


    “还真是一览无余,穷的可怕……”


    血衣剑侍话音落下,衣袖轻轻一甩,顿时无数灵气缭绕的灵花奇草朝着周围的土地上落下。


    只是短短片刻,原本贫瘠的土地已然花团锦簇,灵气缭绕充沛。


    “哇……九叶云灵草,淬心灵泉,千年紫云竹,暮神花……”


    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天材地宝,我激动的口水都要流出来。


    我自认为已经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当看到这无数的稀世奇珍后,才发现自己简直和土鳖没什么两样。


    这血衣剑侍不愧是北沙城四大剑侍之一,妥妥的富婆啊!


    “血衣前辈,这些都是给我的么?”


    我双眸中闪闪放光,若是有了这些天材地宝滋养,此方天地间的灵气无疑要比起现在充裕百倍不止。


    “当然……不是了。”


    血衣剑侍朝着我瞥了一眼,脸颊上的笑容瞬时凝固下来。


    “你想得倒挺美,这些灵花奇草随便拿出去一样,都足以让人抢的头破血流。


    这种话你居然也问得出口?


    我只是觉得这方天地灵气实在太过贫瘠,照这样下去不知要多少年,我那倒霉哥哥才能恢复过来。


    这些东西我只是暂时寄存在你这里,你可别多想啊!”


    说罢,血衣剑侍手掌猛地朝地面袍袖一甩,一块灵气缭绕的白玉石台出现在花团锦簇的灵草丛中。


    “这块白玉仙台乃是当年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从黑暗虚空一处遗迹中所得,有着温养圣意的奇效。


    也正是因为这块石台,这些年我的修为才得以突飞猛进,说不定可以令他消耗殆尽的圣意本源早日恢复。”


    我翻了个白眼,却是懒得搭理血衣剑侍。


    血衣剑侍不禁开口调侃道。


    “你这小子脸变的还真快,也不知道随了谁。


    放心好了,既然你得了我那倒霉哥哥的传承,那便算是自家晚辈了。


    我自是不会亏待你……


    这些东西于我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想要我给你也不是不行,那就要看你日后是否足够尽心了。


    在我那倒霉哥哥恢复前,这些灵花奇草你自是一株都不能动。


    而且你日后还需多搞些灵脉和温养元神魂力的天材地宝回来,助他早日恢复。


    只要你能够助他恢复,那么这些东西尽数归你,如何?”


    我转了转眼珠,双眸中不由闪过一抹精芒。


    “血衣前辈,此言当真?”


    血衣剑侍甩了甩手,不屑的道。


    “你这小子,我堂堂北沙城四大剑侍之一,有那个必要骗你嘛……”


    “那倒也是。”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旋即露出一脸的憨笑。


    “血衣前辈,你看你实在是太客气了。


    那清辉前辈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又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呢。


    其实即便你什么都不给,我也一样会助他早日恢复的……”


    血衣剑侍寒眉挑动,朝着我轻轻咂了咂嘴,露出一脸狡黠的笑容


    “是么?那我可就不给了。”


    啊?


    我连忙将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解释。


    “别别……别啊!您这么大的人物,怎么能说话不算数,这送出去的东西哪能往回要呢。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我又没说不要……”


    血衣剑侍面色一寒,冷冷的瞪了我一眼。


    “小兔崽子,那你给我搁这装什么装啊?


    别一口一个前辈,既然是你得了我那倒霉哥哥的传承,那便是一家人了,以后唤我清儿姨就是了。”


    “是,清儿姨。”


    “行了,还不赶快把他的残魂召回来……”


    我尴尬一笑,朝着四周环顾一圈,却是有些犯难的挠了挠头。


    “清儿姨,清辉前辈的气息太弱了,我也不知道现在飘哪里去了……”


    “真是啥也指不上,起开,我自己来好了。”


    晏清儿摇了摇头,一把将我扒拉开,旋即将那根玉笛取出,抵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空旷悠扬的笛声在天地间不断回荡,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缕缕清冷的流光朝着白玉仙台之上不断凝聚。


    晏清辉虚幻到透明的身形终于重新聚拢,只是此刻的他双眸紧闭,明显正处于沉睡状态。


    晏清儿走到白玉仙台前,缓缓俯下身形,眼眶不禁泛着一层朦胧的水雾。


    “哥,你放心,我会一直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