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看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悠闲地往绍神韵身边靠了靠，姿态亲昵。


    绍神韵目光转向楚萧云，唇角的讥诮愈发明显。


    “楚萧云，”她慢悠悠道，“你看男人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楚萧云脸色一白。


    “你心心念念的沈师兄，”绍神韵指了指狼狈不堪的沈林，“背地里不知玩得多花呢。”


    她轻笑一声：“现在后悔抛弃陆凌了吧？”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楚萧云心上。


    抛弃？


    是她抛弃的吗？


    明明是那个混蛋自己走的！是他说的“再无瓜葛”！是他说的“嫌脏”！


    可为什么……绍神韵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反驳不了？


    陆凌在一旁看着，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勾起嘴角，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要我说，沈师兄真是好福气。毕竟……”


    他看了楚萧云一眼。


    “咱们圣女大人，那可是真的很润啊。”


    楚萧云彻底炸了。


    俏脸瞬间涨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这个混蛋！这个登徒子！他怎么敢！怎么敢当众说这种话！


    沈林暴怒如雷：“陆凌！你找死！”


    周身灵力暴涌，就要动手。


    灰衣老妪往前一步，气息如山岳压下。


    沈林身形一滞，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时候不早了，”绍神韵起身，自然地挽住陆凌的手臂，“我们走吧。”


    陆凌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楚萧云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头猛地一紧。


    慌乱如潮水般涌来。


    明明这个混蛋才跟她缠绵了十三次，转眼就能和绍神韵谈笑风生，亲密无间。


    无情无义。


    薄情寡义。


    可为什么……


    她会这么害怕被他误会？


    害怕他真以为自己和沈林有什么？


    害怕他真的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


    “等等！”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陆凌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楚萧云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凌，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你还想不想要聚灵丹了？”


    陆凌挑眉。


    “我说过，”她咬了咬唇，“会为你寻一位温柔体贴的师妹作道侣。你可不能……在外面乱来。”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这算什么？挽留？还是宣示主权？


    陆凌心里差点气笑。


    都“离婚”了，还管这么宽？


    要不是绍神韵在场，他真想催动太日阳莽体，把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按在墙上，好好问问她到底想怎样。


    “要，”他故作轻松，“怎么不要？那就麻烦圣女大人，尽快给我送来吧。”


    楚萧云咬着唇：“等我楚家炼制好了，自然会派人给你送去。”


    陆凌勾起嘴角，忽然想到一个绝佳的试探。


    他一脸真诚地看着楚萧云，语气里带着祝福：


    “那就提前祝福圣女大人和沈师兄……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楚萧云娇躯猛地一颤。


    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祝福？


    他祝福她？


    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心里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酸涩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真的要和沈林结为道侣吗？


    真的要嫁给这个纵欲过度、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男人吗？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与陆凌激烈修炼的痕迹。每一处都在灼烧她的理智，提醒她那一夜发生过什么。


    而这个狠心的登徒子，竟然能说出“早生贵子”这种话！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楚萧云的指尖掐进掌心，眼眶发酸。


    他真的好狠心！！！


    陆凌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心里有了答案。


    他不再多说，转身和绍神韵并肩走出酒楼。


    身后，楚萧云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雕塑。


    沈林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陆凌离去的背影，眼底杀意滔天。


    而绍神韵挽着陆凌的手臂，嘴角笑意盈盈。


    这一局，她赢麻了。


    走出酒楼，夜风拂面。


    陆凌深吸一口气，将方才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心志坚定，从前的窝囊废会对楚萧云心软，但海王陆凌，绝不会。


    身边已经有了绍神韵，又仙又欲，还自带金丹护卫，安全感爆棚。楚萧云？不过是个极品前任。


    当断则断。


    御剑腾空，绍神韵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手臂，姿态亲密。陆凌也不客气，一手搂着她的腰，回头看了一眼——


    酒楼门口，楚萧云站在灯火阑珊处，怔怔地望着他们。


    那眼神，像被遗弃的孩子。


    陆凌收回目光。


    不再回头。


    楚萧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陆凌与绍神韵并肩御剑而去的亲密姿态，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心里。


    她想起方才在酒楼里，陆凌坐在绍神韵身边，谈笑风生，吃她喂的菜，喝她倒的酒。


    那些，本该是属于她的。


    楚萧云被悔意淹没。


    那本该是她的位置。


    “萧云。”


    沈林从酒楼里走出来，压下满心烦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天色已晚，不如去我洞府坐坐？我为你准备了些礼物。”


    他伸出手，想拉她。


    楚萧云如触电般躲开。


    沈林的手僵在半空。


    “不、不必了，”楚萧云眼神闪烁，“我还有些要紧事要处理。”


    “什么事？”沈林追问。


    楚萧云咬了咬唇：“还得去给陆凌送聚灵丹。”


    沈林脸色瞬间阴沉。


    送聚灵丹？


    给那个废物？


    他险些失控，胸口剧烈起伏。


    心里翻涌着恶毒的念头——恨不得立刻把这贱人抓回去，强行采补！


    但他不能。


    双修功法特殊，需得女方心甘情愿，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若是用强，不仅效果大打折扣，还可能适得其反。


    更何况，他卡在筑基后期已经很久了。这些年纵欲过度，元阳亏空，修为不进反退。


    而楚萧云身怀特殊体质，若能心甘情愿与他双修……


    突破假丹期，指日可待。


    忍。


    必须忍。


    “好，”他强挤笑容，“那你早去早回，我等你。”


    楚萧云如蒙大赦。


    转身就走。


    御剑腾空，朝陆凌离去的方向追去。


    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


    沈林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怨毒。


    陆凌……


    你等着！


    绍神韵的洞府，比楚萧云的圣女阁还要奢华。


    灵气精纯得几乎凝成雾，冷香弥漫，让人心旷神怡。


    陆凌踏入洞府，心里暗赞一声，又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女人这么主动，该不会真是公交车吧？


    “坐。”绍神韵亲手斟了一杯酒，推到陆凌面前。


    陆凌端起酒杯，警惕地看了看。


    该不会下了药吧？


    他瞥了一眼洞府外，灰衣老妪的气息若隐若现。


    金丹护卫。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认了。


    陆凌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绍神韵看得扑哧一笑，眉眼弯弯，娇媚动人。


    “怎么，怕我毒死你？”


    “不怕，”陆凌放下酒杯，“师姐要杀我，用不着下毒。”


    温和的灵力在体内化开，暖洋洋的，修为竟有了一丝精进。


    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