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作品:《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夏青妍回到家时,秦让仍还在琴室。
琴房设在一楼,即便关着门,仍有些微琴声流泻出来,动听悠扬。
“他在里面?”
走进客厅,夏青妍将外套脱下递给管家,问道。
管家恭敬道:“钢琴到了之后,先生在里面一下午,没有出来。”
秦让在里面弹琴,正好切合夏青妍给他买琴的初衷。今天秦让除了早上打过一个电话,后面便没了任何信息。夏青妍工作到十点也没人催。
好几日没这样清净。
夏青妍原是不想去打扰,就这样上楼去。工作一天,她也累了,今天正好趁着秦让练琴,早些睡觉。
可管家的话还是让她短暂的停下脚步。
“他没有吃晚饭?”
她回头问。
管家:“没有吃,先生练琴认真,让我们不要去打扰。”
夏青妍闻言,轻皱眉头。
秦让受伤,还在养伤期。饭都不吃,怎么养好身体?
“给他端晚餐过去,叮嘱他吃完。”
夏青妍吩咐完,才上了楼。
管家听话,将吃食端到琴房,敲门好几声,才有人应。
秦让久不碰乐器,一碰就难以自控,停不下来。灵感如潮水,只短短几小时,他已经做了两首新曲。
这些乐器,都是国内外顶尖,花重金才能买到。虽不如家中自己家中那些趁手,但临时买入,能有这样的效果和音色已经算是不错。
在琴房里待着不知疲惫,也不知时间流逝,待到管家敲门时,秦让才知道已经近夜晚十一点。
秦让才作两首曲子,仍处于兴奋状态,并不觉得饿。对于管家手上端着的食物,他看都没看一眼,而是问:“夏青妍回来了?”
夏家的佣人,两年间已习惯这对夫妻之间的生疏,即便他们直呼对方名字也面不改色。
管家点头:“刚回。”
秦让从凳上站起,朝外走去。
-
夏青妍洗完澡后,在房间之中看见秦让,一点儿也不惊讶,只转头看了一眼,问他:“吃过晚饭了吗?”
秦让此时没有多关心自己的肚子,他感觉不到累,也察觉不到饿。
他没回答,只走上前,长臂一伸便将夏青妍搂进了怀中。
“夏总,你今天给我买了很多东西,我都很喜欢。”
衣物方面,他从来不缺,纵然夏青妍撒钱将他衣柜塞满,他都不会有丝毫动容。但音乐相关,却拿准他的命脉与咽喉,确实送到他心头。
更别提,他今天还新作了两首曲。两首都满意。他上次这样灵感爆棚,已经是好几年前。而那张专辑中的歌曲个个经典,早已闻名大街小巷,是个人都能哼唱几句,成为KTV必点曲目。
这都是夏青妍给他买乐器,单独在别墅为他开辟琴房的功劳。
秦让的好心情溢于言表。不止脸上有笑容,连搂抱着夏青妍的手臂都磨来磨去,与平常时候不同。
“夏总,你对我这样好,我应该怎么报答你?”
秦让搂着她问。
头凑到她的面前,额头顶着她的额头。
非同寻常的热情。
倒不是说往日的他不热情,但往日的热情缠人只是床上限定,夏青妍总能察觉,他看她的眼神隔着距离,如火的热情,却总不及眼底。
他们只是浮于表面的夫妻,身体的纠缠是本能驱使,无关其他。既然没有感情,自然也谈不上欢喜。
今天却好似有点儿不太一样。
秦让看她的眼神,透着洋洋的暖意。
他能问出这样的话,夏青妍毫不怀疑,只要她点头或者给出任何暗示。下一秒钟,他们就能往床上去。
而这,恰恰是夏青妍目前最不想的。
“不需要你任何的报答。”
夏青妍伸手将他推开,理智到极点。她看秦让太无聊,才弄点儿东西给他解闷。
她平时大都在公司,无所谓秦让都在家中做了什么,只要不要闲得没事拉她作陪,耽误她时间。
她不纵欲,秦让住过来后,她最简单的需求只是想安稳睡个好觉。
秦让却伸手,再度将她拉入怀。
“那怎么可以?”
夏青妍性格刚硬冷漠,抱起来很软,她才洗过澡,浑身都散发沐浴后的清香,极好闻。
体力悬殊,夏青妍挣不脱。
她皱眉。
半晌,她抬头,缓缓对着秦让说:“秦让,你不要恩将仇报。”
……
满室沉默。
“你管这叫恩将仇报?”
好一会儿,秦让才懂她意思,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感到好笑。
他放开她。
“不是人人满脑子都想着那事。”夏青妍早就认为他们之间需要沟通这个问题,索性趁此机会,将话说完:“能不能歇一歇?”
她刚才去衣帽间拿睡衣,见到秦让的新衣占据衣帽间的一半。
她明明有安排秦让衣服的去处,结果最后他的衣物却仍还在她这儿,是谁的手笔,不做他想。
她倒不是一定要将他赶出这个房间,只是,如果他能住到客房去,当然是最好。
秦让见她视线落在衣帽间,立即明白她在想什么。
可他这人有反骨。
况且,他们是夫妻,即便名义上的夫妻,也是夫妻。
秦让看着夏青妍,慢声道:“我在你这里,住不了几天。”
所以,休想他独自搬去冷冰冰的客房。
说完,并没有等待夏青妍回应,秦让伸手,去握住了夏青妍的手。
夏青妍下意识抽手,但秦让握得牢。
秦让转头,对她道:“你想歇,今晚就让你歇。”
他勾唇,对她露出堪称闪亮耀眼的笑容:“做了新曲,弹给你听。”
或许,他自己也知道,他这副相貌的杀伤力。
纵然是夏青妍也难以抗拒,晃了晃神。待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走下楼。
秦让的新曲,的确很好听。
他不止作曲,还填了词。
他坐在钢琴前,弹琴唱歌给她听。自小,夏青妍没什么音乐细胞,她忙碌而勾心斗角的生活中,插不入音乐的影子。
她毫无兴趣,也无心欣赏。
毫无疑问,秦让完全与她不同。
他有一双白净修长而漂亮的手,像轻盈的蝴蝶,在键盘上飞舞。在他的指下,动听的旋律流泻而出。
他显得毫不费力,游刃有余,他没有坐得笔直端正,甚至伤一条腿,也高贵优雅,似童话故事里漂亮英俊的王子。
夏青妍不是没见过秦让弹琴,也不是没听过他的歌,今天早晨,在路过广茂时,4D屏上便是他正在弹琴的广告。他的歌传唱度之高,在她与他结婚前,她就已经听过。但她却是第一次见他真人弹唱,也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秦让为何一定要入娱乐圈,他融入于音乐的模样,俨然为音乐而生。
秦让弹完一曲,接着又弹另一曲。
直到两曲弹完,旋律悠然而止。
在秦让尚未转头时,夏青妍已经开口:“很好听。”
秦让看向夏青妍。
这些年,围绕在他身旁的赞美太多,他都已听得麻木,心中毫无半分波澜。可从夏青妍口中简简单单的好听两个字,却让秦让霎时扬起笑颜。
“曲子好听,还是唱得更好听?”
他偏要问到底,刚才他可不止弹奏。
夏青妍被他感染,扬唇:“都好听。”
弹得好听,唱得也好听。
她见过的人中,没人比他更好。
这一夜,在听过秦让的新曲之后,夏青妍陪着他吃了晚饭。
这一夜,秦让也履行他说过的话,晚上单单只抱着夏青妍睡觉,其他什么也没做。
有了一个单独的琴室,秦让有了事做,夏青妍也得了轻松。
年底事忙,和秦让同居的日子,过得极快。白日里,夏青妍有堆积如山的工作,不是每天都能时间陪秦让吃晚饭。
但应秦让的要求,她即便再忙也没有再住公司,每夜都会回家去住。
当然,秦让不会只盖着被子安静睡觉。
腿伤和石膏都没能阻止秦让在某些方面有丝毫的收敛。
他白天在琴房消耗精力,体力全都用在晚上。
很快就到秦让拆石膏的日子。
这一日,夏青妍出差去聊城,易安陪秦让去的医院。
医院是喻家的,给秦让拆石膏的,是秦让的发小喻嘉实。喻家是医学世家,开有多家私立医院,隐私性高,医疗资源顶级,内设私家医生,私人健康管理等各项服务,专做有钱人的生意。
喻嘉实和秦让是同学,初中同班,高中同校。到这一辈,喻家不止喻嘉实一个孩子,但学医的,却只剩下喻嘉实一个。
秦让的石膏腿上,也有喻嘉实的一笔。秦让比约定的时间更早来到医院,迫不及待拆掉碍事的石膏。喻嘉实看见秦让那炫彩斑斓的石膏腿,实在是忍不住笑。
喻嘉实吐槽:“你这一阵住在夏总那边,她是怎么忍住没把你赶出门?”
秦让与夏青妍的婚姻,双方的亲友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两人没有感情,不同住,一月见不上两面,以上,在秦让的朋友圈内都不是秘密。
因此,在得知秦让出院后要住进夏青妍那儿后,没有人不吃惊。
夏青妍凶名在外,手段狠辣,冷酷又无情,实在难以想象秦让与她同居后,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喻嘉实将情绪表现在脸上,他是什么想法,一看就知。
秦让掀眸,白一眼他。
“我和她之间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说完,拄着拐杖走进去,在沙发坐下后,将石膏腿大刺刺往前一摆。
秦让:“拆吧。”
这位少爷的脾气,发小们都很清楚,向来是不听劝告,我行我素惯了。在秦让和夏青妍结婚前,从来没有人会想到他会比所有人都先结婚,而且还是商业联姻。
喻嘉实可没那样听话,让闭嘴就闭嘴。
以他和秦让的关系,有话就说了:“夏总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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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但是吧,我们一致都觉得,你俩无论性格还是其他,都差得太多,实在是不适合。”
“也不知道你爷爷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硬要把你俩凑在一起,成了一对怨偶。”
喻嘉实一边说话,一边给秦让拆石膏。
这话秦让不爱听。
“你说谁是一对怨偶?”
他和夏青妍虽然没有感情,但是也没到怨偶的程度?前两年,他们虽一月只见一次,但见面以后还算默契,没什么矛盾,床上也合拍。
秦让认为,协议婚姻能做成他们这样,已经算得上合作愉快。
况且……这几天他因腿伤住在夏青妍家中,夏青妍每天虽忙,但也会尽量抽空回家陪他吃个晚饭,没有将他一个病人撇在家中不管,这对忙碌不堪几乎把公司当家的夏青妍来说,已经很不容易。
喻嘉实:“难道不是?”
“我和夏青妍的事,你们不懂。”
秦让否认,摆摆手:“以后别再胡说八道。”
喻嘉实确实不懂。
秦让和夏青妍是怎么样,不是明摆着?这也叫胡说?
嘴上聊着天,手里也没闲着。
石膏拆得很快。
卸下石膏后,喻嘉实将石膏放在一旁,仔细检查秦让的腿。
易安接完电话走进来,关心问:“恢复得怎样,没问题吧?”
喻嘉实转头看他一眼:“恢复得不错,问题不大。”
说完,他站起身,将手套取下。
“起来走走。”
秦让起身,拄着拐杖走几步。喻嘉实见没什么问题,又问了点儿别的,秦让一一都回答。
最后,喻嘉实点头:“行了。”
“近段时间要继续使用拐杖,不要走路太快,别跑别跳,不要剧烈运动。”
多年好友,他太了解秦让,警告道:“如果你不想再戴一个月石膏的话,最好照我的话做。”
秦让自然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抬眸给喻嘉实一个眼神,懒得与他争辩。
把这件事处理完,喻嘉实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秦让。
大学毕业后,儿时的发小各自都有各自的事,但大家忙虽忙,总能抽出时间见面聚会,唯独除了秦让。
大明星出专辑全国各地开演唱会,忙起来就不见人影,已经好几个月没出现在聚会上。
这次还出了这样大的事故。
“很久没聚,晚上要不要喊上大伙儿去喝个酒?”
喻嘉实提议,正好庆贺秦让拆掉石膏。
“喝酒?”
秦让扬眉:“这是一个医生能给病人说的话?”
喻嘉实:“更正,是你看我们喝。”
“我没那么闲。”
秦让无情拒绝:“不去。”
-
这一天,夏青妍去了聊城,这是她在年前的最后一次出差。夏青妍与鼎力合作之后,拿到最前沿的视觉芯片,准备投用于最新款的智能汽车上。
一直以来,聊城的江北汽车制造厂专注于新能源汽车开发和制造,在所有竞争的汽车代工厂中脱颖而出。
近段时间,江汽的负责人不止一次去到陵城,试图寻求一个与夏氏合作的机会。
夏青妍此次去聊城的主要目的,除了实地考察这个工厂,还与其负责人和主要技术人员做新型智能汽车研发的进一步沟通。
这一忙,就到傍晚。
为表重视,江汽的负责人专门设宴,为夏青妍准备丰盛晚餐接风。
偌大的包间中,夏青妍坐在主位。
所有人都知道,夏青妍不喝酒。两年前夏青妍刚接手夏氏时,在类似于此的场合,酒水总是摆满桌。纵然她不喝酒,却总有人想让她喝。
到两年后的现在,有夏青妍的餐席上,不会再出现一滴酒。
秦让的电话在晚上九点打来。
饭局才过半。
秦让出院时夏青妍出差去国外,拆石膏夏青妍又出差。
她答应过他,今夜一定会回陵城。
聊城离陵城不算远,开车只要三小时。
“夏总,几点才回?”
电话里,秦让开始催人。
自然不是要她立即出现在面前,倒像是提醒,让夏青妍不要忘记昨夜的约定。
夏青妍即便立即坐车回去也要三小时。
她接电话后,抬手看一眼时间,而后道:“你先睡。”
餐席上,没空与秦让多聊。
夏青妍与他说几句,而后将电话挂断。
不只是简单的吃饭,在吃饭同时,也与江汽的负责人廖丰裕聊了一些有关智能汽车的构思,以及未来合作的方针和细节。吃得不多,时间更多用在说上。
待这顿饭结束,已经十一点过半。
夏青妍站起身时,廖丰裕:“夏总,我已经为您备好住宿,就在这座酒店的二十三层。”
这个时间,谁也不认为夏青妍还会走。
谁料,他的安排却被拒绝。
即便已是深夜,夏青妍在聊城也没有片刻的停留,事情办完,又乘车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