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亲手解了太子衣袍后

    钟虞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姓郁的都不丑,三皇子和六皇子不丑,但郁雾和郁听泉好看得出众。


    如果说郁听泉是雪山上的雪莲,君子端方气质如玉,那眼前的郁雾就是如同对方名字一样是雾雨天里飘落的花叶,朦胧,美丽。


    人长得和这个名字一样。


    他轻轻笑起来,小声问:“殿下说你也是他的伴读?”


    郁雾和钟虞对视,对方这双眼睛能读懂这个人大半的心思,他在这双眼睛里看见了喜欢,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喜欢,纯粹的喜欢,他倏然露出一个柔软的笑,跟着钟虞一起小声说:“嗯,我叫郁雾,你呢?”


    郁听泉深深看着郁雾,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钟虞的身份,他看向钟虞。


    钟虞只觉得这种在课堂上说悄悄话的感觉太棒了,虽然教导他们的夫子还没来,他又凑近了一点,“我叫钟虞,你不知道我吗?”


    郁雾稍稍捂住心口,面色苍白,唇上几乎没有血色,虚弱道:“我身体弱,除了来听学很少出门。”


    钟虞眼底溢满了同情,他感染风寒的那一个月他都觉得难熬,对方身体不好只会更难受,“抱歉,我不知道。”


    郁雾话音一转:“不过最近好多了,你也参加了春猎是吗?”


    钟虞捣蒜一样点头,“是的是的。”


    郁雾轻轻撑着头,“那到时候你能保护我吗?”


    郁听泉顿了会儿,他见钟虞眼睛亮亮地说:“可以啊可以啊。”


    他轻捏书角,至少钟虞能在皇城有个朋友,这不就是他希望的吗,虽然这个朋友是郁雾。


    钟虞依旧看着郁雾,对方也是太子伴读,那他们就是一起的,一起保护不过是顺便的事,对方真好看啊。


    郁雾弯起眉眼,“你真好看。”


    钟虞:“!”


    若说刚刚的对话只是让钟虞觉得对方令人怜惜,那么现在这句话他认为两人的关系得到了升华,皇城里居然还有另一个人和他有着相同的审美和感慨,他激动却又不忘小声说:“我也这么觉得!”


    郁雾轻轻撑着脸笑,对方实在太好懂了。


    钟虞再次凑近了一些,既然都说他好看了,那他也不能吝啬夸奖,他真心实意开口:“你也好看,我......唉,唉?”谁拉他!大胆!


    他转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郁听泉,理智回笼,瞬间变了脸,乖巧坐着朝郁听泉说:“我知道我是来读书的,我坐好了。”


    郁听泉又沉默了会儿,最后道:“好。”


    又似解释一样道:“太傅要来了。”


    钟虞小幅度点头:“嗯嗯。”


    郁雾在钟虞身后笑盈盈看着郁听泉,堂哥都失礼到上手抓人了吗,他眼底闪过疑惑,急什么?他们三人不是一条绳上的吗,他还能欺骗钟虞不成,而且钟虞性格单纯,这样的人哪个心思重的人会不喜欢啊。


    郁听泉看了人一眼,这一套别用在钟虞身上,他瞧着乖乖坐好看着他的钟虞,告诉自己钟虞交朋友他是高兴的,但交的是郁雾那钟虞极大可能会被骗。


    还是要看紧一些。


    “一会儿别睡着了。”


    钟虞:“......”刚刚的心思立刻散了干净,他尽量,他努力。


    太傅还没来,三皇子踩着点进来。


    六皇子出声:“三哥。”


    钟虞才注意到六皇子一直都没出什么动静,差点让他给忘了。


    三皇子没搭理六皇子,看了周围一圈,没想到钟虞会坐到郁雾前面,不过转念一想,长公主和镇北将军的孩子身份自然比郁雾尊贵,他嘲笑郁雾:“人啊,身份不行只能往后坐。”


    声音很大,足够在场人都听清楚。


    六皇子沉默不言。


    其他人不敢出声。


    钟虞直觉这人在说郁雾,郁雾和郁听泉不一样,郁雾很需要保护的,他轻轻拉着郁听泉的衣服,不管吗?


    郁听泉微微扬起眉梢,才第一次见,钟虞这么关心别人做什么?郁雾又哪里会吃亏。


    郁雾声音很虚却也不小,“三殿下,皇子们皆是您的同胞兄弟,您怎能说他们身份不行,他们要是身份不行,您的身份又怎么算,知道您看不起我们,可三殿下今日这话真伤众兄弟的心啊。”


    三皇子冷嗤一声:“我说的是你。”


    郁雾微笑:“我父王是陛下同胞兄弟,您是说我还是说陛下。”


    三皇子怒极反笑,“胡搅蛮缠的功夫倒不错。”


    “三哥,抬头。”郁听泉出声。


    三皇子抬头,他们正对面的墙上皇帝亲手提的字正挂着。


    【兄友弟恭】


    三皇子身子一僵,压下恼怒,郁听泉的人都惯和郁听泉一样会做样子。


    郁听泉并不打算放过人,“兄友弟恭,人伦之本,三哥哪怕心有不满也要慎言。”


    郁雾装模作样唉声叹气,这不参对方一本都对不起对方今天说的话,可惜皇帝要扶持对方来平衡郁听泉这个太子的权力,参一本不痛不痒,换做其他皇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够言官参死对方。


    钟虞看着两人,他要不要也参加一下,可他嘴笨,干脆跟着也叹气吧。


    郁雾瞧着钟虞眨巴着大眼睛跟着叹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郁听泉眼底带着笑意,在三皇子反应过来要说话的时候起身行礼道:“太傅。”


    三皇子滞住,跟着行礼。


    他是皇子,对方是臣子,但只要在文华殿,他们便是师傅和弟子,他忍下这口气,“太傅。”


    太子太傅凌宵,出生清流世家,在文人里地位崇高,从郁听泉十岁起就教导郁听泉,为人德高望重,曾在书院教出两任状元,成为太子太傅后不收门生,不收弟子,偶尔赴文人之间的清谈会,除此之外,不结交任何官员,只教导太子。


    他从三皇子说话时就到了,只是没进来,对于三皇子的浮躁他在心里摇头,温和让众人不必行礼,拿着书卷道:“静一些,今日我们讲孝经。”


    三皇子僵住了,这是点他不孝顺,但没明说,他亦不好开口,只能憋屈坐着。


    课堂恢复宁静,只剩翻书和凌宵讲书的声音,这本书钟虞自然是带了的,太子送了书卷目录去,择叔准备得很充分。


    他翻到凌太傅讲的那一章,认真听了一刻钟,惊奇发现眼前的字在跳舞,他努力眨眼,可惜拼尽全力亦无法抵抗睡意,最后在心里叹息一声闭上眼睡了。


    郁听泉似有所感,回头见钟虞撑着脸闭上了眼,太傅这会儿在后方瞧不见钟虞,他轻轻推人,钟虞没有任何动静。


    郁听泉转头对上了三皇子的视线,沉默了会儿抽出了宣纸,提笔抄写。


    果然......


    “太傅,有人睡着了。”三皇子指着钟虞。


    郁听泉在心里叹气。


    郁雾坐在钟虞后面,看着钟虞的背影,人坐得很正,但三皇子出声后却没动一下,说明是真睡着了,他无语三皇子,对方是六七岁的孩童吗?而立之年却还能如此幼稚,也不失一种好心态。


    凌宵回头,慢步来到了钟虞面前,只见钟虞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凌宵转头看着三皇子,“不得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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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不得无中生有。”


    三皇子:“......”不是,怎么做到的?


    郁听泉轻轻勾唇,在陌生的环境,钟虞警惕很高,太傅走过来钟虞骤然清醒,神思看不出半点困倦。


    就是不知道能维持几天。


    钟虞悄悄叹气,他并不是放松神经睡,三皇子的声音他听见了,怎么会有人如此讨厌。


    他好困,太傅讲什么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他努力让自己清醒去看郁听泉,发现郁听泉正在抄写东西,他眼神很好,看了两眼后和自己手里的书对照,对方抄这一页书干什么?


    他再细看,很熟悉,但不像郁听泉的字迹。


    堂堂太子,有什么需要抄的?


    想不通,太傅已经走过去了,他再次闭上了眼。


    三皇子见状屏息等着,又一刻钟归去,恰逢太傅背身,他抬手去推钟虞。


    郁雾在后面看着,揉了揉额角,三皇子是有病吗?以前不是谁都看不上的吗?


    郁听泉看见了,及时出手,在钟虞的手要掐过去时抓住了对方手腕,却差点被带着一起摔出去,若不是关键时刻他用了力加上钟虞清醒过来看见是他松了力气,两人今天都要摔出去。


    钟虞急忙收回手,想说话又想起在课堂上,只能着急去看郁听泉的手,没事吧。


    郁听泉切身体会到了钟虞的力气,他朝钟虞摇头,随后冷冷警告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震惊,刚刚他是真的感受到了钟虞杀意,哪怕他退得够快钟虞一个睡着的人也能及时转了方向。震惊过后欣赏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他知道钟虞不是花架子,但没想到这么机敏,如此身手为什么是辅佐太子,为什么不是他的伴读,皇帝还真是偏心,为什么不把钟虞给他。


    太子满肚子黑水却装得像个君子,更配不上了。


    三皇子丝毫不惧,这么多年太子只能等他渐渐势大,对方能做什么早做了,身为太子,却眼睁睁看着他的权势起来,太子也不过如此。


    他又去看钟虞,钟虞此刻却满心满眼都是郁听泉,他咬牙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钟虞并没有看见郁听泉手的情况,似乎被他抓伤了,他望着自己指甲,有点长了,这段时间日日往东宫跑忘了修剪,刚刚被郁听泉抓住的时候反手要扣住对方的手,发现人是郁听泉及时收力却也察觉到自己抓到了人。


    郁听泉再第一时间就放下袖子遮住了手背,现在依旧将右手藏好,不太顺利写了张纸放到钟虞桌上。


    钟虞打开一看。


    【吾没事,认真听太傅讲课】


    他将纸张对折压在书下,按捺住想要看人的心熬到了散学。


    皇子公主们并不是时时都上课,本朝三日一朝,有早朝的时候有官职的皇子或者伴读就不用来听学,除此外他们的课也不是上一天,只上两个时辰,下午各有各的安排,未成年的皇子公主则是每日都上。


    除了太傅太师,还有许多侍讲师傅讲书。


    散学后钟虞等凌太傅一走第一时间跳了起来,他着急去看郁听泉的手。


    郁听泉无奈给钟虞看了。


    钟虞傻傻看着对方手背上的三道血痕,触目惊心。


    三皇子侧目,疑惑这痕迹是什么时候有的,随即嘲讽道,“我还以为太子殿下清心寡欲,这些年说着恪守礼数,没有成亲就不纳妾不破欲,原来只是说得好听,不知府上哪位姬妾脾气如此之大,都给殿下抓伤了。”


    钟虞此刻正低头给太子吹伤,闻言愣了,这和姬妾有什么关系?又和太子恪守礼数有什么关系?他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