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亲手解了太子衣袍后

    郁听泉回到东宫时,东宫异常安静。


    算着时间,这个点钟虞该醒了,人呢?他找来书衣,“二公子呢?”


    书衣:“在睡觉。”


    郁听泉去了书房,书房很安静,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来到屏风后哪里有钟虞的身影,床铺整洁,一点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书衣,”


    “殿下回来了吗?”钟虞的声音远远在院门口响起。


    郁听泉从书房出去,“钟虞。”


    钟虞立刻小跑过来,“殿下,你回来了。”


    郁听泉:“嗯。”


    钟虞朝书房里看,问:“郁雾呢?”


    不是说好过来和他一起抄书吗?


    郁听泉顿了一下:“问他做什么?晌午已过他自然是回家去了。”


    钟虞失望,“回家了吗。”


    郁听泉:“可怜郁雾?”


    面前人心软善良,不是没有可能。


    钟虞点头又摇头,小声道:“他好看。”


    郁听泉:“......”想说教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告诉自己对方还小,小孩喜欢好颜色的人或物都是正常的。


    “今天不抄书了,吾给你讲讲凌太傅所讲的篇章。”


    钟虞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郁听泉回来会给他重讲,只是可惜,“郁雾明天来吗?”


    自己一个人听讲好像很苦,但两个人就不一样了,郁雾在外面吃些鲜活的苦总比在家吃药的苦好。


    郁听泉找出了书卷,闻言身形一滞,转头见钟虞撑着脸望他,他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信任和依赖,他的心忽然闪烁起来,郁雾今日是要来的,他打发走了。


    善莫大于恕,德莫凶于妒。


    他闭了闭眼,不解自己到底怎么了,鬼迷心窍竟对郁雾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明明钟虞正是需要玩伴的时候,他把钟虞当弟弟,可今日见到钟虞遇见郁雾的高兴,他这个兄长做得很不称职。


    “他明日来。”


    钟虞有了动力,明日开始就不止是他一个人在书房抄写了!真好,虽然感觉有点对不住郁雾,他开口:“殿下。”


    郁听泉一看就知钟虞有事要他去做,“你说。”


    钟虞立刻指着自己旁边,“可以现在让书衣给郁雾准备柔软的椅子和书案吗?”


    他迫不及待要为即将到来的小伙伴布置一点东西,顺便偷点时间,这样郁听泉讲完书就没时间让他背了,“殿下,好不好嘛。”


    这几天这句话他都没地方用,以前在家百试百灵,如今因为郁听泉过于冷淡严厉,开口闭口都是问他学的书,导致一直未能使用,现在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郁听泉听着软糯的话语,“你就这么喜欢他?”说完神情迷茫了一瞬。


    钟虞忙不迭点头,“喜欢啊。”


    以前在军中他的小伙伴可多了,他喜欢安静,但也喜欢热闹,特别是挨罚的时候,一个人只觉得天地间只有自己最可怜,两个人就不一样了。


    郁听泉本还在诧异自己为何说这种话,却在听见钟虞的话后第一反应是问对方:“你之前还说喜欢我。”


    等他反应过来话已经出口了。


    钟虞悄悄回想,他说过这句话吗?可能说过吧,这几日脑子都被仁义礼智信填满了,有点不记得了。


    “殿下我也喜欢。”


    郁听泉喝了一口凉茶,压下这份不正常,他平常心问:“你还喜欢谁?”


    钟虞顿时眉飞色舞,“那可多了。”


    “我还喜欢王蘅大人,他很温柔,声音也好听,不过和王蘅大人说话太累了,对了,王蘅大人身上也是香香的。”


    郁听泉抬眸,眉心皱起,问:“你如何得知的?”


    钟虞解释:“他送我来皇城的啊,虽然路上不许我骑马,不许我练枪,不许我快跑,不许我吃凉的,就连吹风都不让我吹,不过他的披风很暖和,也很香,王蘅大人每到一个驿站都会沐浴,他身上的香气是竹叶和兰花,很好闻的。”


    郁听泉再次拿起茶盏却没喝,皱眉听完了钟虞的描述。


    “还有呢?”


    钟虞回想了一下,道:“还有宁县客栈的老板,身上也香香的,她会拿大弓,她左手的发力点和别人不一样,肌肉瞬间发力太厉害了,说话温柔,给我买的糖水很甜,还有王蘅大人队伍里经常站在第三排第四位的侍卫喜欢吃糖,笑起来眼睛温柔又好看,我也喜欢他,还有......”


    郁听泉一开始还在皱眉,听着听着问了些别的,一些微小常人根本不会注意的细节,发现钟虞都非常清楚,观察细致,且钟虞看待事物很多观点和常人不同,极其敏锐。


    他止不住赞叹钟虞这般记性和观察力,简直是天生的将领。


    只有一点,钟虞喜欢的人里共同特点都有......


    “好看,温柔,”郁听泉总结,平静问,“钟虞,你很喜欢这类人?”


    钟虞眼睛亮亮的,难道太子也明白他了吗?


    “是啊,”他睡好了现在脑子很清醒,灵光一闪,太子不会觉得他对他的喜欢和其他人一样吧!他急忙澄清,“殿下,我对你的喜欢和对别人不一样!”


    他一口气道:“真的不一样,我对别人是一般喜欢,对你不是,你是我的唯一!”


    他只认这一个君主!


    郁听泉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瞬,钟虞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唯一,多么排他的一个词。


    钟虞:“殿下,我是你的。”


    “你也是我的。”他要做唯一最重要的那个臣子。


    郁听泉轻声呵斥:“胡话。”


    钟虞一点都不怕,今天的郁听泉有点怪,他敏锐嗅到一丝可以得寸进尺的空间,不对,是进一步的空间,他道:“我是真话。”


    郁听泉手里的茶盖要捏裂了,从没人敢对他说他是谁人的,拥戴他的人都在自证他们是他的,他和钟虞对视。


    钟虞眼眸明亮清澈,没有胆怯,没有得意,似乎就是如此。


    郁听泉心猛然静了下来,钟虞知道什么啊,白的黑的黄的话语随口就来,学了这么多天书今日一下打回了原型,表面看着乖巧软糯,骨子是带着野性的。


    罢了,在某些方面钟虞就是张白纸。


    “此话不可再说。”见钟虞要点头,他补充道:“这种喜欢不喜欢,香不香的话更是不许对任何人说。”


    钟虞犹豫了会儿,“你也不行吗?”


    这岂不是扼杀他的兴趣?


    郁听泉:“吾......”


    钟虞又问:“郁雾也不行吗?”


    他觉得他和郁雾会很玩得来的,直觉。


    郁听泉斩钉截铁道:“不行。”


    钟虞叹气,长大的代价是有那么一点沉重。


    -


    今天的书还是没讲成,等钟虞布置好郁雾的书案后就该用晚膳了。


    吃完郁听泉陪着钟虞在东宫内消食,他拿这个时间给钟虞讲书,钟虞记性不差,甚至可以说是极好,很多事情过目不忘,可惜一点都不肯用在读书上,生怕这些晦涩难懂的东西占据了脑子。


    散步消食的时候钟虞还没和郁听泉聊些什么,郁听泉就已经无书开讲今天在文华殿凌太傅讲过的那一篇章,钟虞顿时失去了聊天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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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想着消磨时间到宫门落锁就能住在东宫增进感情,现在他只想赶紧回去。


    郁听泉:“静下心来听。”


    钟虞:“......哦。”


    这在为难他,今晚的月亮不太圆,像是被狗啃了一口,他笑起来,忽然觉得舒适,虽然听不进去,但郁听泉的声音让他安心。


    聊不聊永安军都一样,结局不会变,只会让郁听泉又想起当年。


    他随着郁听泉讲书的节奏背着手慢慢摇头晃脑,他以前不明白为什么私塾里读书的那些孩子要摇着头,他现在有点明白了,晃晕了更容易度过时间。


    他自娱自乐,步伐都轻快了不少,背着手幻想自己正走在空中。


    郁听泉见钟虞已经闭上了眼,摇头晃脑跟着他,想严厉让对方认真些,却严厉不起来,或许是今夜月色明亮,晚风过于惬意。


    平日钟虞的眼睛太过抓人,令人很难忽视,此刻闭上眼在月光下其余五官便突显出来,眉如远山细长清润,眼尾微挑,唇色若胭脂却又浅淡柔和,下颚线条干净凌厉,肌白胜雪,无半分俗气,清艳二字居然能同时在一人脸上体现。


    钟虞晃着脑袋走了几步,发现郁听泉的声音停了,他睁开眼,难道他被发现了?


    “殿下。”


    郁听泉望进对方的眼里,这双眼一睁开,浑身只剩干净纯粹。


    钟虞摸了摸脸,他吃饭吃到脸上了吗?没有啊,他再次出声:“殿下。”


    郁听泉骤然清醒,“嗯。”


    钟虞歪头凑到郁听泉面前,“殿下在想什么?”


    郁听泉呼吸快了些,随意找了个理由,“想春猎。”


    钟虞朝郁听泉歪头的同时单眨了一下右眼,随后朝天上的月亮比了个拉弓射箭的动作,手一松,仿佛有一支看不见的箭直入云霄,恰好乌云飘过,将月色遮了个严严实实,月光快速从两人身上退去。


    前方灯台上的烛火摇曳,在钟虞脸上铺了一幅空白却又定格的画,他道:“殿下不用担心,我在呢。”


    郁听泉怔怔看了好一会儿,只觉今晚的风有点吵。


    钟虞疑惑:“嗯?殿下?”


    难道是被他传染了,喜欢走神放空也会传染吗?


    “殿下,二公子,马车备好了。”书衣过来寻人,因为往日钟虞都是这个点出宫回去。


    郁听泉垂眸,道:“回去吧。”


    对方什么都不懂。


    钟虞立刻忘了走神不走神的,跟郁听泉说一声后欢快跟着书衣出去,毕竟明天不用早起了!


    呜呼,他总算可以睡够了再起!


    明天郁听泉有早朝,他也不用去文华殿听学,想想嘴角都放不下来,今晚他不练剑了,他要练枪!


    嘿。


    哎呀,今晚乌云真好看。


    -


    夜里,郁听泉处理完公务回去,见月亮又出来了,朦胧如薄纱倾泻满地,无端让人心烦意乱。


    他回到卧房躺在床上,鼻尖忽然萦绕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浅淡香气,像是太阳曝晒后的青草地,混合着不知名的野花香。


    香气萦绕,搅得人心神不宁。


    “来人。”


    几人手脚轻快进来点灯,等着太子吩咐。


    郁听泉手下摸到了什么,他要说的话止住,借着灯光将枕下露出一截看不清原样的东西抽了出来。


    是钟虞的发带,上面还绣着竹纹,曾是他的发带。


    发带缠绕在指尖,稍微凑近,沁人心脾的浅香找到了来源。


    他拽着发带瞬间倒回了床上。


    “......”


    宫殿一片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