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三过家门而入,郁闷的褚岳

作品:《预支未来,贷成道祖

    闫松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韩武三人还在回味他的话。


    “还好没放弃!”白渠一阵后怕,就差一点,他当时就要拒绝了。


    苏远频频点头:“是啊,不然就错失良机了。”


    这可是能帮助武者练出劲力的药方,他们若是能得到,练劲还有难度吗?


    成为练劲武者不是指日可待?


    练劲武者,每个都是阳木县的风云人物。


    不是帮派帮主,就是武馆馆主,亦或是一家之主,不管是什么,对他们而言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


    一想到自己也能成为这等人物,白渠和苏远激动的难以自拔。


    满目皆是无边的憧憬。


    韩武都不忍心打断他们的幻想。


    啪啪!


    “怎么了?”两人肩膀挨了一巴掌,回过神来。


    韩武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跟你们说声,我去练武了。”


    “站住!”


    “你个韩武!”


    身后传来两人的叫骂声,韩武顿时脚下生风般溜之大吉。


    逗完两人,韩武并未回家,而是前往郑院首院子,打算暂时待在院子内先练拳。


    郑回春不在院子,似乎外出了,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练拳。


    练到下午,韩武停止,去跟苏远和白渠汇合。


    等了半炷香不到,于宏出现,清点完人数,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县衙走去。


    县衙内早已有人接应,一名穿着青蓝差吏服的精壮带刀男子阔步走来,拱手道:“于教习,诸位武生师弟。”


    “他叫冯默,以前也是武生。”闫松压低声音介绍道。


    于宏曾是冯默的教习,无需回礼,直接了当问道:“人选都分配好了吗?”


    “好了。”冯默取出一叠夜巡执勤表,分发下去。


    待人手一份后,冯默介绍道:“此次夜巡,按照练筋武者跟练皮武者,或练肉武者跟练皮武者等一强一弱方式搭配,遍及全城,除了巡逻街道之外,还需搜查各个客栈,找寻可疑之人,以及能闻到药材味道的地方……”


    没有长篇大论,反而言简意赅,讲述着此次夜巡的任务要领。


    韩武边听边看执勤表,瞧见了自己的名字。


    ‘我这队有三人?而且还轮着来?’


    执勤表上,前三天韩武与魏尘和吕华英两人一组,中三天与宋河和伍文亮两人一组,后四天则跟冯默一组。


    不止是他,苏远和白渠也如此。


    ‘看来是因为我们三人实力太低,所以被用来凑数了。’


    稍稍思索,韩武便猜到原因。


    ‘不过运气不错,巡逻的地方不是在自家所在区域,就是附近。’


    跟着的队伍大不相同,但巡逻地点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万一家里真出事,他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片刻后,冯默讲述完毕,开始分发鸣哨。


    虽说此次巡逻队伍众多,可对比整个阳木县相形见绌,必要的通讯手段还是要有的。


    鸣哨类似于前世的哨子,用法相似,放在嘴边吹气即响。


    晚上巡逻时发现计虎,一方有哨,八方支援。


    事情交代完毕,物品也分发结束,冯默又交代了些巡逻注意事项和集合时间,便将时间归还给韩武等人。


    于宏没有带众人回武院,而是让众人各自解散,等到时间后再汇合。


    韩武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便准备向苏远和白渠道别回家。


    “韩武,你家近离县衙近,我家远,我跟你一起回家吃饭?”


    白渠打着哈哈,想去韩武家蹭饭。


    “你怎么不去赵彩云家蹭饭?”苏远日常揶揄。


    白渠被这话问的臊意染红了面颊,他和赵彩云的事情还没定,哪敢去她家吃饭。


    他挠了挠头道:“我……我下次再去不行啊!”


    “行。”苏远打趣了声,转向韩武,眨了眨眼,“韩武,我家也挺远的。”


    韩武哭笑不得:“好好,都去。”


    “哈哈,那走吧。”两人比韩武还着急。


    “等等,先去买点菜,不然不够我们吃的。”


    ……


    从韩武家出来,苏远和白渠捂着肚子,回味无穷。


    韩母做饭本就不错,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厨艺更进一步,或许称不上大厨水准,但常做的几道肉菜,色香味俱全,吃的苏远和白渠羡慕韩武每天都能吃上这般好吃的饭菜。


    都不经韩武同意,两人就约定好下次他们带菜来蹭饭吃。


    天色渐晚。


    二月的春风,即便是到了晚上,亦有些凉意。


    与宵禁之后的萧条街道相映衬,更是平添了几分荒芜。


    魏尘、吕华英、韩武三人掐准时间碰面。


    “你们?”


    魏尘和吕华英的打扮跟平日一般无二,但手中的兵器与两手空空的韩武对比,晃的刺眼。


    “我身为刀院学员,带刀很合理吧?”魏尘扬了扬刀,笑道。


    吕华英抬剑附和:“我是剑院学员,带剑同样很合理吧!”


    “……”


    得,就自己没带兵器。


    “哈哈,没事的,韩师弟,倘若真碰见计虎,我们负责冲锋,你负责吹哨摇人!”


    魏尘看出韩武的郁闷,开了个小玩笑。


    他知道在主城区内遇见计虎的概率很小,带兵器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巡逻时间将至,三人结伴赶往街道。


    途中,魏尘拿出地图和计虎画像,向两人介绍并叮嘱着。


    “这是我们巡逻的坊舆图,上面画圈的地方就是我们巡逻地点,主要位于白云坊东边的几条街。”


    “还有计虎的画像,你们都拿一副去。”


    “等到了之后,我们先挨家挨户问问,再巡街。”


    “……”


    吕华英和韩武默不作声听着魏尘的安排。


    盏茶功夫后,三人抵达目的地,夜巡拉开帷幕。


    时间在三人手持画像走访各客栈和店铺中流逝,不知不觉,来到韩武家门口。


    吕华英明显有印象,看向韩武,询问道:“韩师弟,你要不要进去?”


    韩武自无不可。


    还未开门,院内的小黑就叫了起来,不过在韩武走进后,小黑屁颠屁颠跑来。


    韩武抱起小黑,进院查看自己布置的诸般手段,确认没有异常后,跟韩母说了声,就离开了。


    三人继续搜查和巡逻。


    到后半个时辰,只剩下巡逻。


    韩武每隔三刻钟都会进家内检查一番,整个晚上下来,进进出出三次,基本无异常。


    巡逻逼近尾声。


    韩武舒了口气,今晚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了。


    三人打算最后巡逻一次便散班回去。


    与此同时。


    城西某偏僻的房屋内,有淡淡的药香四溢散开,飘出院子,飘向四周,散逸在夜色中。


    褚岳望着自己苦练已久的药丸,眼中的喜色几乎要满溢而出。


    “快了,就快成功了!”


    他双目通红,藏不住激动。


    眼看着豹胎生劲丸即将功成,只觉得数日来的不眠不休都是值得的。


    就在他打起精神时,院子外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


    “搜,药材味道就在这附近!”


    踏踏踏。


    脚步声跟催命符似的,由远而近,踏碎了褚岳狂喜的心。


    他脑子乍然懵了下。


    ‘什么情况?’


    ‘官府的人怎么会搜到这里来?’


    ‘他们应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草,是奔着我来的!’


    蒙圈、质疑、侥幸、肯定、恼火……


    诸般情绪如晴天霹雳般闪现在脑海,轰的他措手不及。


    他想不通,官府会特意来抓他,更想不通,官府怎么找到他的。


    十万火急已经逼近九万。


    来不及细想,他下意识的想要逃之夭夭。


    但望着眼前的正冒着袅袅青烟的药鼎,他迟疑起来。


    现在跑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为了准备这炉豹胎生劲丸,他辗转大半月,虽称不上赴蹈汤火,却也九死一生,险些被计虎擒住,又耗费大半个月尝试,好不容易即将练成,正准备享受成功果实,结果转眼所有努力就付诸东流?


    草!


    饶是以他沉稳的性子都不免连爆粗口。


    “不管了,先跑!”


    咬了咬牙,褚岳快刀斩乱麻,用粗布将巴掌大的药鼎包裹住,然后带着剩余药材,溜之大吉。


    他经验老道,这样的场景经历多次,丝毫不慌。


    嘭!


    院门在敲击了数下后被暴力破开,游荡在院子内的药材味道顿时如找到宣泄口倾泻而出,扑向差头杨廉口鼻。


    “进去看看!”


    杨廉快速扫视一圈,当瞧见屋门敞开,脸色骤变,也不管屋内是否住人,径直进屋。


    屋内,杨廉目光横扫开来。


    零散的药材,未熄灭的火苗,浓郁的药材味道,不见的主人身影……种种迹象表明,炼药之人很有可能是计虎!


    “头,院子没人。”


    跟班差吏们在屋外搜查一圈后跑了进来,见到里面的境况,不由一愣,“这是?”


    “我们来晚了!”


    杨廉懊悔无比,终究是棋差一招,让计虎给跑了。


    但他很快又下令:“计虎还没有跑远,分头去追!”


    “是!”


    听到身后传来破门而入的声音,褚岳庆幸自己当机立断,否则再晚一时半会,就被差吏们重重包围了。


    人是跑了,心还在滴血。


    ‘看看药……’


    褚岳找了个偏僻巷子,迫不及待打开粗布,查看药鼎。


    他轻吸了口气,心存侥幸,祈祷能成。


    颤巍巍的伸手,轻轻拿起盖子,缓缓移开。


    ‘成功了?’


    药鼎内部的药材像是被搅碎般融为一体,化为一层浅红色药泥,铺盖在底部。


    褚岳见状,心脏跳动了下,借助微光观察着。


    ‘浅红色?不是赤红色?’


    按照药方记载,药泥唯有变成赤红色才算成功。


    看这情况……


    刚升起的希望,顿时烟消云散。


    褚岳心中苦涩之余,更多的是恼怒,差一点就成了!


    “可恶!”


    嘭!


    怒火如同喷发的火山,再也压抑不住,顺着拳头砸在墙壁上。


    拳头有轻微阵痛传来,不及心痛万分。


    “什么人?”


    夜色下,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截断褚岳的悲痛情绪。


    他循声望去,却见两名官差已然发现他,朝此处跑来。


    ‘又来?’


    褚岳目光微闪,有杀意涌动,旋即熄灭,转身遁入黑暗,消失不见。


    “站住!”


    废了不少功夫,褚岳甩开好几拨的官差,这才找到一个不算危险的地方。


    接连遭遇官差,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药鼎上,心中滋生出满腔的疑惑。


    ‘奇怪,往常都没有这么多官差巡逻,今晚怎么到处都有?’


    ‘是州城镇武司来人了?还是县令脑子抽风?亦或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


    褚岳思绪如潮,觉得今晚之事十分古怪。


    奈何他平日深居浅出,手头线索太少,暂没有头绪,姑且放下。


    ‘罢了,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边筹备下次炼药,边调查原因吧。’


    炼药失败,褚岳郁闷至极。


    好不容易凑齐的药又没了,不得不重新再凑,所幸只少了几味药材。


    ……


    “什么,昨晚有官差遇袭了?”


    因为要夜巡,韩武白天基本都来武院,以保证消息的即时性。


    上午刚来,他就从苏远和白渠口中得知一个令人咂舌的消息。


    差吏遇袭!


    “是啊,这计虎真是胆大包天,这么多人抓捕他,他竟然还敢冒头!”


    苏远心有余悸,遇袭的那支队伍巡逻之地就在他家附近。


    白渠又道出内幕,他打听到的消息总是比韩武和苏远要多:“没办法,计虎是趁我们散班时出手,那时候形单影只,自然就被他抓住机会,好在那名差吏自身实力尚可,受伤就吹哨,引来接班的差吏,不然就凶多吉少了。”


    “那我们散班岂不是更要小心?”苏远有些慌了神。


    计虎要是盯上他们,暗中偷袭,他们还有吹鸣哨的机会?


    光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练筋武者,无论是气力、防御,还是速度和爆发力都远胜练皮,估计他们刚吹,人家杀招就降临,结束了战斗。


    白渠没有说话,面露担忧,彰显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韩武同样如此。


    别看他迈入练肉,但对比练筋仍然不够看,除了明面上的差距,暗里亦有。


    他会偷袭,计虎就不会?


    这玩意很多人天生就会,计虎能活到现在,更不必说。


    真要碰上昨晚的情况,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任何手段都徒有其表。


    念及此,韩武眉宇像是藏着万千忧虑般紧锁了起来,一股淡淡紧迫感笼罩心灵。


    ‘可惜运道不够,不然就能先贷熊罴练肉法了!’


    之前为了速通练皮篇将运道消耗的太狠,运道增长的又颇为缓慢,每天基本在五到八点区间,现在想要提升熊罴练肉法差了一大截,更别说马上就能还清的镇山河。


    此外,贷炼血功练肉篇也不行,除运道不够外,还因为其中的节点和经络线没背下。


    ‘只能另想些保命手段了。’


    韩武长叹,谁能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档子事情?


    幸好他就在白云坊附近巡逻,散班就能回家,距离苏远巡逻之地又远,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碰上计虎。


    三人各怀心思练武。


    接连两晚过去,韩武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夜巡这边无惊无险,他修炼的打法镇山河有了新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