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兵不血刃得药方

作品:《预支未来,贷成道祖

    银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如天挂银河,与远去的背影相辉映。


    ‘奇怪,藏的这么深,就只带走了钱?没有其他东西?’


    韩武鬼祟靠近草丛,趁褚岳没走远,余光扫视着,涌现出困惑。


    虽说方才两人相隔较远,但他可以肯定,褚岳挖出的包裹中,只有钱两,并无其他。


    这般情况,令人奇怪。


    无非是些银子,藏哪里不是藏,不至于特意藏在这污秽之地吧?


    ‘难道药方藏在其他地方?’


    韩武望着褚岳渐行渐远的身影,眉头轻皱,短暂的纠结后,最终决定跟随。


    ‘等等,这是?’


    途径褚岳所挖之地,一抹白色射入眼球,如同点缀在万千青翠上,格外显眼。


    韩武顿住脚步,仿若有重大发现。


    他目光横扫而开,这才注意到,此地草茂密且旺盛,若要藏东西,不做记号,难辨位置。


    ‘找找看!’


    瞥了眼走远却还未消失的褚岳,韩武快速寻找起来。


    多亏月光给力,不一会儿,韩武就找到了另一抹刺眼白色。


    ‘挖?’


    前方褚岳即将走到道路尽头,一旦开挖,韩武担心会耽搁不少时间,跟丢褚岳。


    ‘看褚岳去的方向,应该是在金运坊,此路抵达金运坊还有较长一段路途,挖的快些,应该不碍事。’


    韩武当机立断,拿起树枝开挖,边挖边留意褚岳方位。


    ‘挖到了!’


    眼看着褚岳即将消失,地下有了动静,一块黑布被树枝带出一角。


    韩武脸色一喜,用力拽出,是一个布兜,布兜扁平,里面藏着一本窄厚的册子。


    韩武将其取出,翻看起来。


    册子之中,每页都记满了密密麻麻的信息,光是走马观花一扫就被多如繁星的文字弄得目不暇接,


    韩武仅是皱了皱眉,便仔细起来,随着一个个熟悉药材映入眼帘,眉宇渐渐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愈发沉重。


    ‘这是……豹胎生劲丸的完整药方!’


    仅是翻看数页,韩武便确定此为何物,顿时欣喜若狂,一颗心狂跳,强烈的激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册子中记载的炼制药材、选药要点和炼药步骤,无不证实他的观点。


    ‘还真是意外之喜啊!闹的满城风雨,引得无数势力和武者竞相争夺的生劲药方,如今却兵不血刃落在我手里了!’


    韩武心潮澎湃,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


    即便不动用系统,凭靠这生劲药方,他俨然不必为练劲所需的气血药发愁了。


    ‘得藏好了。’


    抚平心绪,韩武视若珍宝般将册子藏好。


    旋即抬眸眺望,褚岳已经不见踪影,但韩武此刻却没有跟踪的心思。


    ‘再找找有没有其他记号。’


    韩武收回视线,想看看有无其他收获。


    ‘嘶,还真有!’


    扩大视野范围没多久,韩武便又寻到一抹白色,他亟不可待重复挖掘动作。


    片刻后,树枝遇到阻碍,韩武将其取出,拆开包裹,里面有一个盒子和青瓷药瓶。


    药瓶不知有什么,韩武也不敢轻易打开,担心中毒。


    至于盒子,看样子有机关,暂不清楚开启方式。


    韩武捣鼓片刻无果,便将两者打包,起身继续搜找,不大的草地被双眼尽数强扫,再无白色记号。


    虽有些失望,但收获药方已经让韩武心满意足,他也不贪心,带着这些东西回家。


    与此同时。


    凤求凰楼,胭脂房间内,传来争吵声。


    “阿贵,你把我的客人赶走,到底要做什么?”


    胭脂裸露着洁白如玉的肩膀,用手扇去鼻前恶臭,嫌弃地看着突然闯进,还将她客人驱赶走的褚岳。


    怒斥之余,心头还泛起几分疑惑,今晚的褚岳似乎变的有些不同了。


    “胭脂,收拾东西,快跟我走!”褚岳废话少说,开门见山道。


    胭脂表情微愣:“去哪儿?”


    “不管去哪,总之离开阳木县就行。”


    褚岳说着就要拉起胭脂的手,反被胭脂狠狠甩开。


    胭脂后退半步,嗤笑不已:“我什么时候说过愿意跟你走了?瞧你这穷酸样,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还想让我跟你走,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呢?”


    褚岳自动过滤掉这些谩骂,将上百两银子放在胭脂面前。


    啪!


    “你哪来这么多钱?”


    明晃晃的银光亮瞎了胭脂的眼,那涂抹着朱砂的唇瓣微微张开,吐气如兰中带着惊讶。


    “我平日攒的。”褚岳敷衍地解释了句,随即又道,“胭脂,有了这些钱,哪怕我们离开阳木县,我也能让你和小宝过上好日子……”


    “不行。”


    褚岳还未说完就被胭脂打断,“阿贵,我承认我小瞧了你,但这些钱远远不够,除非……”


    “除非什么?”


    胭脂眼珠子转动,嬉笑道:“除非你能赚个五百两回来,我再考虑。”


    “你之前不是说一百两就行吗?”褚岳不解。


    “那是之前,现在是五百两,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我和小宝考虑吧?”


    胭脂嘟了嘟嘴,露出一副自己已经很委屈的姿态。


    褚岳果然上套,郑重点头,带着商量的语气问道:“能不能等我们离开后再赚,到时候,别说五百两,一千两都行。”


    “阿贵。”胭脂摇头,“你要知道,有了这些钱,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难道你想让我们娘俩陪着你受苦?”


    “自然不想。”褚岳脱口而出,“但……”


    “没有但是。”


    胭脂罕见对褚岳露出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褚岳抿了抿嘴,痛苦在脸上一闪而逝,他近乎恳求道:“再不走我们……”


    “行了,你赶紧出去,别影响我接客。”胭脂不耐烦打断道。


    啪!


    “你想干什么?”


    突然被褚岳抓住手臂,胭脂慌乱不已,她没有想到,平日对她百般顺从的褚岳敢对她动手。


    胭脂挣扎着喊道:“松开,你再不松开,我就喊人了!”


    “我要带你和小宝走。”


    听着胭脂的惨叫,褚岳心在滴血,要是弄痛胭脂的手该如何是好?


    “走?你们走的了吗?”


    谁?


    第三道声音突兀响起,褚岳面色惊惶,拉着胭脂退后,但很快发现,声音不是从门后传来,而是从窗户。


    “是你?!”


    褚岳转而望去,大吃一惊,怎么会是邢寒?


    他不是抓计虎吗?


    “是计虎泄露的?”


    褚岳咬牙问道,面上遍布寒霜,他本意是希望邢寒对付计虎,不曾想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反倒被计虎将自己的身份透漏给邢寒,甚至还被对方找上门来。


    邢寒肩膀上挂了个孩童,似乎是扛累了,他将孩童放下,盯着褚岳,问道:“我是叫你阿贵,还是叫你褚岳呢?”


    褚岳默不作声。


    “算了,不重要。”邢寒也不在意,用手中的长刀指向胭脂,“这位女支女既然不愿跟你走,你又何必为难她呢?”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褚岳纠正道。


    胭脂急忙否认:“不,我不是!”


    “胭脂,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赚到一百两就愿意做我妻子吗?”褚岳比胭脂还激动。


    “是五百两!”


    “胭脂……”


    “够了。”邢寒打断道,“我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褚岳,把药方给我。”


    说着,他调转孩童身体。


    “小宝!”孩童露面刹那,胭脂惊呼一声,冲向邢寒,怒道,“你,你快放了小宝!”


    褚岳眼疾手快,及时抓住胭脂,后者拼命反抗,想要救人。


    铮。


    邢寒烦不胜烦,能不能让人好好说话了?


    他将长刀直接架在小宝脖子上,刹那间,无论是胭脂还是褚岳都安静下来。


    褚岳怒气横生,骂道:“孩子是无辜的,放了他,有什么冲我来。”


    “这是你的孩子吧?”邢寒见褚岳的关心不似做假,脸上笑容渐浓,心中有了底气。


    岂料褚岳摇头道:“不是,但胭脂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


    ‘玛德,晦气!’


    邢寒看向褚岳的眼神陡然间变得厌恶,总算理解之前计虎提及褚岳时为何一副恶心神情,此人真是丢尽男人颜面。


    他懒得浪费时间:“把药方交出来,孩子归你!”


    “这……”褚岳有些迟疑。


    胭脂见状拉住褚岳的手,浑身的气力都散在嘴里:“阿贵,你亲口承认小宝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面对胭脂的哭泣,褚岳于心不忍,抬了抬眼,伸手想要擦拭她眼角的泪水。


    胭脂没有躲闪,眼底却掠过一抹厌恶。


    褚岳妥协道:“好,我答应你,但得到药方后,你必须放我们三人离开。”


    “没问题!”


    邢寒爽快答应。


    “胭脂,你去取笔墨。”褚岳对着胭脂说道,顺便解释了句,“药方我已经记在脑中。”


    邢寒挥了挥手,允许胭脂活动。


    房间内有笔墨,胭脂很快取来,放置桌上。


    嘭!


    “你敢打胭脂,我跟你拼了。”


    褚岳恼羞成怒要动手,却见邢寒又将刀架在胭脂脖颈上,只得停下。


    “放心吧,她只是昏迷过去。”


    褚岳仍放了句狠话:“胭脂要是有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了!”


    “你再不默写,我就不止是打晕她那么简单。”邢寒冷冷的回了句。


    褚岳不敢忤逆,带着满脸的担忧和怨气,奋笔疾书。


    夜莺啼叫。


    门外的欢愉声渐渐平息。


    褚岳终于将整篇的药方默写完毕,交给邢寒。


    邢寒拿起药方,随意抽出一张,淡淡道:“我问你答,慢了杀小,错了杀大的。”


    “你……”褚岳脸色难看至极。


    邢寒置若罔闻,询问道:“碧玉花是主药还是辅药,有什么特性?使用时需要注意什么?”


    “主药……”


    “三叶星罗草呢?”


    “……”


    一问一答接近百次,几乎涵盖了药方的全部内容。


    其中有些问题甚至重复问了两三遍,褚岳回答的分毫不差,邢寒确信药方无误。


    “药方没有错误,你该放人了。”褚岳见邢寒点头,催促道。


    “好!”


    邢寒将胭脂扔还给褚岳,褚岳连忙伸手去接。


    刺啦!


    接住的刹那,邢寒锋利的刀尖随之而来,捅破身体。


    “你……”褚岳难以置信的望着邢寒。


    邢寒冷若冰霜:“别叫,我只想杀你,不想牵连无辜。”


    言罢,他手掌猛地一旋,刀刃在褚岳体内狂绞,切割骨肉,释放鲜血。


    褚岳抱着胭脂,硬是半个字都未从嘴里嘣出。


    “我,我没叫,记,记得,放,放过……胭脂……”


    褚岳喘着粗气,哀求道。


    嗤。


    嗤。


    邢寒充耳不闻,连续两刀,送走昏迷的胭脂和小宝。


    这一幕落在奄奄一息的褚岳眼中,仿佛回光返照,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邢寒。


    邢寒冷笑道:“蠢货,被女支女骗也就罢了,连我的话也信?”


    “她,不是……是……我……妻……”


    褚岳,卒。


    临死前还在辩解胭脂的身份,邢寒听的都泛起了生理性的厌恶。


    他摇了摇头,带着褚岳的尸体,跳窗离开。


    ……


    阁楼上。


    韩武兴奋的盘点今晚的收获。


    首当其冲的便是药方册子,之前在路厕没细看,现在到家则方便多了。


    ‘这药方竟然能根据不同境界进行配置!’


    完整过了一遍药方后,韩武又惊又喜。


    他一直以为药方只能在练筋境界使用,但按药方记载,并非如此。


    炼制豹胎生劲丸所需药材共七味主药,十八味辅药,炼制药丸时,主药数量不同,药效不同,由少到多,逐次递增。


    根据记载,练皮境武者可搭配三味主药以下,练肉境武者可搭配三至五味主药,练筋则往上。


    而想要修炼出劲力,必须要七味主药一起炼制,否则养不足气血,则无法练出劲力。


    ‘也就是说,我完全可以通过改变主药数量自行炼制适合自己使用的气血药?’


    韩武呢喃自语,喜悦跃然脸颊,好似要溢出,比得到药方时的心情还要激动。


    此前他谋夺药方更多的是为练劲做准备,现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意识到药方重要性。


    随着他借贷的功法越多,普通肉食难以为继日常所需,每日都要额外补充气血药。


    若是还贷,则消耗更大。


    往往一副五珍汤至多维持三天,三天过后不得不重新服用。


    一个月下来,武院的五珍汤根本不够用,必须去武院或者药铺另行购买。


    尽管两者售卖气血药单价低于市场价,但气血药本就昂贵,长此以往,对他而言是笔不小的负担。


    如今得到这个通用药方,说不定将大大会减少他的练武开支,一本万利!


    ‘简直……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