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运道暴涨
作品:《预支未来,贷成道祖》 嘎嘎。
屋外有似若有乌鸦在叫。
“听说了么?此届州试的魁首被咱们州城之外的武生所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当十强武生是吃干饭的?其他县院没有厉害武生吗?”
“千真万确,我若诓骗你,终生无子嗣!”
“再加上一句,多子多福!”
“……算你狠!”
“那他是谁?”
“韩武!”
“没听说过,州城有这一号人物吗?”
“据说来自阳木县。”
“……”
屋檐下,走廊处,数名州院武生交头接耳,徐徐走过。
谈话间所吐露出来的只言片语落入尽皆石化的宋岩庭等人耳中,犹如巴掌般将他们抽回现实。
“韩武,他,他……”
宋河支支吾吾,憋了半天,都没说出句完整话来。
“魁首,魁首是……”
徐悲表现不比宋河好多少。
“陶灵,这个消息,当真?”
哪怕有陶灵证明,又亲耳听闻,宋岩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不是武秀才,而是州试魁首啊!
县院创建至今,从未有此殊荣。
他们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竟破天荒被韩武给实现了?
这……
巨大的惊喜,冲击的他老眼都昏花些许。
“当真!”
陶灵气息微喘,自得到消息她便快马加鞭赶来,就为将此告知众人。
“果然?”
“果然!”
“……”
多方面询问,宋岩庭终于接受,一时间老泪纵横。
“嘶!”
宋河嘶叫了声,方才太激动,触动了伤口,但因为消息过于骇人,毫无知觉,待缓过来后,痛的倒吸冷气。
“韩武,他是怎么做到的?”
魏尘失神问道,语气满是疑惑,问出了宋岩庭等人的心声。
顾不得惊诧,几人双眸齐刷刷转向陶灵,陶灵被吓的后退半步,弱弱道:“我也是从闫教习口中得知的,具体并不清楚。”
“还是我来讲吧。”张蕴接过话茬。
不同于陶灵的道听途说,他是全程目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在我被淘汰后的一炷香后,韩武……”
随着张蕴娓娓道来,一副副波澜壮阔的画面呈现眼前,如身临其境般真实。
败孟太然登临高台,败祝寒风和云易安夺得武秀才名额,败尽余下武生成就魁首……这一桩桩,无不听得人心神荡漾。
“太强了!”魏尘惊叹。
宋河和徐悲对视一眼,均面露苦涩,此届州试,两人互相将对方视为竞争对手,彼此明争暗斗,结果连第三层擂台都未登上,而韩武不但登上了,还问鼎魁首,这还斗个屁啊!
两人甚至感觉,他们参不参加州试都一回事,阳木县县院注定因韩武而名传四方。
“对了,韩武去哪了?”
对于县院的大功臣,宋岩庭现在格外稀罕韩武,巴不得立即找到他嘘寒问暖。
他望向张蕴和陶灵两人。
“应该是和闫教习在一起。”陶灵略微沉吟道。
宋岩庭接着追问:“那闫松呢?”
“应该是和州院院主在一起。”张蕴曾见到沐乘风找两人。
“那沐院主呢?”
“应该是和……”
“……”
……
州试结果亮相,如飓风般扫过州院,又似瘟疫般蔓延至四方镇、州城。
在方圆百里境地,掀起不小的波澜,成为众武者茶余饭后的津津乐道。
韩武的身份也因此被扒的干干净净。
来自县城、寂寂无名、唯一魁首……等诸多名头加身,延伸出不少以此为原型的话本故事,流传于市井之中。
同时,关于韩武的谣言不胫而走。
有传闻称,韩武自幼展露不凡,半岁开口,两岁走路,三岁识字,天生不凡。
亦有传闻称,韩武至今未娶,疑似喜好男色。
诸如此类的八卦谣言层出不穷,众说纷纭。
皓月悬空,亮如白昼。
吱呀。
庆功宴结束,喝的酩酊大醉的闫松借着酒劲将韩武拉进屋内,关上房门,轻抖了身体,用真气散去酒劲,双目逐渐恢复清明。
“师弟,坐。”
面对突然变得正经起来的闫松,韩武有些不适应,但还是乖乖坐下,他知道闫松定是有要事相告。
“师弟,你肯定很奇怪,师兄白天为何要叮嘱你那番话。”闫松语气凝肃。
韩武轻轻颔首:“师兄请说。”
他想听听闫松的解释。
“与你的天赋有关,你中等根骨仅用一年达成了常人几十年的积累,委实惊人。”
闫松道出缘由,他这番话颇为折中,事实更匪夷所思。
一年内突破至练劲尚且能够接受,往远处讲,当年的太祖皇帝便在毫无势力的情况下做到。
往近处讲,随着武道兴盛,本该独属于皇族的荣耀逐渐下沉到府城,乃至郡城。
其他郡城不提,单论凉州所属的落山郡郡城,便有好几个势力能做到。
令人难以接受的是,韩武从练劲入门到练劲圆满,仅耗费不足一月。
这一点,其他人不知,闫松却心知肚明。
正因知晓,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若是突破间隔拉长,无可厚非,能用天赋解释,但这个间隔太短了,短到打破了武道循序渐进的规律。
让他不得不担心,韩武是走了歪门邪道。
可方才的庆功宴上,借着醉意,他故意暗中测试,均未发现异常。
心中猜测,此事怕是与韩武的天赋异禀有关。
或许,其中还夹杂着个人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韩武没走邪魔外道,他不会深究。
但必要的提醒还是该有的。
无论是天赋还是秘密,除了他和郑回春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然即便是在州院,一旦暴露,难免会引起觊觎,招惹祸端。
势力庇佑、强者保护终究是一时,无法严密无缝,说到底,唯有待自身强大,才能无所畏惧。
韩武不强,只能稳妥行事了。
“师兄放心,我省得。”韩武郑重点头。
“嗯。”
闫松放心,知道韩武拎得清轻重,望着他认真的样子,轻叹了声,
“若你是上等根骨,此事反而简单。”
上等根骨,本就修炼速度快,有郑回春的资源供应,韩武一个月内突破虽罕见,却并非没有。
偏偏是中等。
韩武沉默。
“看来得帮你问问师父,能否找到改易根骨的办法了。”
“嗯?”
哀伤不足半秒就被闫松话语冲散,韩武愣怔:“师兄,根骨还能改易?”
“能是能,就是难度颇大。”
闫松微微颔首,“古往今来,这向来是大背景,大势力的特权。”
“那我?”韩武追问。
“只能问师父。”闫松摊了摊手,瞥了眼韩武,“你是中等根骨,想要改易成上上根骨,希望不大,倒是有望上下根骨。”
“上中呢?”
“……”
闫松抿了抿嘴,决定跟韩武好好说道此事:“师弟,改易根骨中,上上根骨,唯独皇室有资源;上中根骨,唯独府城顶尖势力有资源;上下根骨,则郡城有,但不论哪种,都非易事。”
“一方面是,资源难寻难得难凑,便是上面所说的这些势力,都极少,每年内部都不够分。”
“另一方面是,后天改易成的根骨终究比不上先天根骨。”
一语道尽真相,资源才是关键因素。
好东西轮不到普通武者,向来被上层所掌控着,若非闫松,韩武估计都不知道能改易根骨。
“师兄,后天改易的根骨比不上先天根骨,具体是指?”韩武回味片刻后问道。
闫松举了个例子:“譬如你由中上根骨到上下根骨,那你的上下根骨就比不上他人天生的上下根骨,至于具体为何,师兄更多是道听途说,未曾亲身经历,毕竟……毕竟师兄是上上根骨,无需改易根骨。”
“……”
好好好,突如其来的装比,险些闪了韩武的腰。
‘天赋再高,能比的上我开挂?’
韩武腹诽了句,接着问道:“那师兄准备何时启程?”
“启程?去哪?我没说自己要回去啊!”
“啊?”
闫松轻笑道:“我会暂时留在州城办点事情,若是我不在,你任何事都能找洛老,他是师父挚友,值得信任,虽然实力不咋地,但手段颇多,便是真元境武者都曾栽在他手里。”
“师兄,是因为孟家吗?”韩武点破道。
闫松没隐瞒:“嗯,我与孟家有些恩怨,都是些陈年往事,虽时过境迁,缓和不少,可该小心还是得小心,明面上我不担心孟子夜敢对你下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他背地里耍阴招,你得小心。”
韩武若有所思点头,还欲再问。
不等他开口,闫松起身:“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先睡吧,我出去办点事情。”
“什么事……”
话余未尽,闫松便已离开,眨眼消失不见。
韩武微微摇头,关上门,边洗漱边梳理从闫松获得信息。
‘改易根骨,倒不失为掩盖自身修炼速度过快的手段。’
像此次这般,若他是上等根骨,则不会引人怀疑,毕竟往届总有黑马获得武秀才名额。
偏偏是中等根骨,难免让人起疑。
‘有机会的话,试试也无妨。’
韩武稍微上了点心思,此事若能成,对他而言还是有好处的。
聊胜于无。
‘另外,得尽快问问洛老师兄当年到底与孟家结下了何等仇怨,不然一无所知,再提防也感觉有个钉子嵌在心头。’
将改易根骨记在于心,韩武又琢磨起闫松与孟家的恩怨。
闫松说的笼统,他本想细问,奈何跑的太快,连话都没说完就不见了。
只得暂时作罢。
洛文炎身为郑回春朋友,应该对当年之事有所了解,闫松不肯说,问他也行。
洗漱完毕,韩武上床休息。
今天着实乏累,没多久,韩武就呼呼入睡了。
……
另一边。
闫松在夜色蹿行,起伏之间,一跃数十米。
‘师弟,不是师兄有意隐瞒,而是不想将你牵扯至此事。’
他与孟家的恩怨,本该早已结束,告知韩武也无妨。
可郑诗悦调任前送来一则消息,二十年前害他妻女身亡的真凶,或另有其人。
这便是他为何要暂留州城的原因,既为保护韩武,也为重新调查此事。
若真凶另有其人,那他必定千方百计调查出真相,找到罪魁祸首,报仇血恨。
一旦告知韩武,以他对其了解,势必会帮忙。
他并不希望韩武插手此事,此事由他独自一人暗自调查即可。
‘不过,也不知师父怎么想的,明知我与孟家有仇,还将师弟送往凉州州城,送到云州不更安全?’
‘在凉州州城这边,纵然有我的保护,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有遗漏,看师父到何处哭鼻子去!’
他其实很早就提及,将韩武送往云州,郑回春虽没立即答应,却有意动之色。
不知为何,后来便没了消息,反而决定将韩武送往凉州州院。
其中或许有他的缘故,但真正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摇了摇头,闫松不作他想。
因为,州城到了!
……
【运道+999】
‘嘶!’
韩武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进入系统,查看运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昨天增长运道竟然差点破千。
‘三个九,数字吉利,数量也真给力!’
一次增长近千点运道,足以称得上大丰收了。
韩武高兴的都不想起床,缩在被窝里,窃喜之余,自我总结着。
‘目前我要偿还四项欠贷,最多的是风雷式,短时间内暂时无望,最少的是炼药技艺和镇山河,均不到一万。’
‘这两样中,炼药技艺还清后将还无可还,用不上运道和银两。’
‘剩下镇山河,待我还清后学会七十二路镇山河便能继续借贷,到时候,小成是开始,圆满不是梦,极限不是极限!’
韩武精打细算着。
‘不行,运道得省着点,能用银两……不,能用黄金尽量用黄金!’
黄金易得,运道难增。
尤其是后者,覆盖整个借贷过程,没有运道,连借贷的大门都跨不过去,自该省吃俭用。
而且用运道来偿还,实在奢侈,估摸着偿还个一两次就耗尽。
远不如黄金来的划算。
‘绕来绕去,最终还是落在黄金头上了!’
韩武轻叹了声,睡意顿减,恨不得立即冲出去找黄金。
翻了个身,他重新冷静下来,继续浮想联翩着。
盏茶功夫后,韩武被外面闹哄哄的声音惊起,不得不起床。
洗漱出门,从洛文炎口中得知,这些都是州城各方势力,盖为他而来。
有送拜贴的,有邀约设宴的,有说媒的,甚至还有同姓认亲……
听得韩武头都大了,而且这数量还源源不断激增着,大有种将州城势力搬至药堂的错觉。
‘九九九点的运道,果然名不虚传。’
韩武感慨万分,反正他是架不住这些人的热情,只好委托洛文炎帮忙应付下。
洛文炎应付的办法很简单,往药堂大门前立下见韩武的规矩,要求先试药再见人。
试药者络绎不绝,仅持续半个时辰,困境顿消,药堂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这让韩武颇为刮目相看。
趁着空隙,韩武找到洛文炎,询问黄金之事。
“你要黄金?”洛文炎稍作思索回道,“黄金是禁通品,想要的话,只能跟朝廷交易。”
“交易?”
“个人其实是没有资格的,但你如今是武秀才了,等去镇武司登记造册后,便能借助武秀才的身份用功勋兑换,具体规则,我也不太清楚,你到时候去镇武司问问情况吧。”
洛文炎斟酌道,他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常年待在药堂,对此事又不热衷,知之甚少。
只记得个大概,现在毫无保留告知给韩武。
韩武默默记下,话锋一转:“洛老,你可知我师兄当年与孟家的恩怨?”
“这事闫松没告诉你?”洛文炎意味深长的反问了句。
韩武微微摇头。
“真想知道?”洛文炎似笑非笑问道。
“自然。”
“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我将此事告诉你,你跟我讲讲,你都修炼了哪些功法……”洛文炎笑道,他打量着韩武,移转的目光尽是好奇。
“镇山河、风雷斧、镇狱劲。”
洛文炎:“……”
要不要这么猴急?他条件都没讲完,韩武就如数家珍倾吐而出。
“洛老,该您了。”韩武不给洛文炎接着提问的机会。
洛文炎横了眼韩武:“你小子倒是滑头!”
韩武嘿嘿一笑。
洛文炎没计较,转而讲述起闫松与孟家的恩怨:“故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随着洛文炎讲述铺在韩武面前。
故事老套,没有新意,但颇为热血。
大体是耿直少年尽职尽责,遇见不平事打抱不平,祸及家人,致使妻女皆亡,少年冲发怒冠,杀人,血染州城。
杀的曾经号称‘凉半城’的孟家嫡系子弟、旁系强者死伤无数。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谁知闫松背后亦有郑回春,老老碰撞,终究还是郑回春技高一筹。
两人联手下,几欲屠尽孟家满门。
最后在当时的千户曹满干预下,双方化干戈为玉帛,约定罢手,既往不咎。
‘原来如此!’
韩武恍然,难怪闫松总是三缄其口,杀沉孟家的确酣畅淋漓,却是用妻女性命换来的,没有痛快,更多是仇恨和悲伤。
闫松不愿多提,情有可原。
‘不过,二十多年过去,师兄再没放下,也不至于半个字不愿提,莫非另有隐情?’
韩武若有所思。
“怎么,想给你师兄报仇?”洛文炎见状淡淡问了句。
“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愿。
洛文炎轻哼了声,他人老成精,眼光毒辣,韩武放个屁他都能闻出香臭,何况这欲盖弥彰之语。
“想报仇无可厚非,但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现在的孟家今非昔比,远胜以往。”洛文炎意味深长道。
韩武不解:“这是为何?”
孟家这二十多年的发展这么迅猛吗?
“因为孟太冲拜入了赤阳宗。”洛文炎轻吐一句。
“赤阳宗?”
来到州城后,韩武愈发觉得自己信息匮乏,认真求问。
“你只需知道赤阳宗比州院还要厉害即可。”洛文炎兴致乏乏回了句,随即负手离开。
韩武注视着洛文炎的背影,揉了揉眉心,头疼。
虽然不知赤阳宗底细,但从洛文炎的语气听出,这个门派似乎颇为了不得。
‘孟太冲?赤阳宗?得多了解了解。’
他可没忘崖洞内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摇了摇头,韩武满怀心思离开。
没去州城,现在他的武秀才身份还未落实,需等候一段时间才能去镇武司登记造册,兑换黄金。
‘趁着这段空闲时间先将炼药技艺还清吧。’
因州试缘故,他重心全在武学功法上,花在炼药技艺上的心思大减。
眼瞅着距离炼药技艺还贷期限越发逼近,再不努努力,怕是会误了期限,得不偿失。
正好借着这段时间还贷。
而且,药堂之中不缺药材,炼制条件充沛,又有药堂学员每天捣鼓炼药,炼制环境同样宜人,不担心会被发现。
时光流转,晃眼间,半个月过去。
关于州试和韩武的风波总算消停,阻绝于药堂之外,洛文炎的生活恢复平静。
这日下午,一只突兀到访的信鸽打破宁静。
‘郑疯子?’
正在炼药的洛文炎轻嗅间发现陌生信鸽,瞧见其脚上绑定的信笺,擒拿查看,见笔迹知来由。
‘老家伙这个时候给我来信,定没安好心啊!’
不用细看,他甚至都能猜到郑回春的内容格式。
开头叙旧,中间近况,结尾目的!
二十年来,几乎每封信都是这样的格式,他实在是想不知道都难。
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吐槽归吐槽,动作丝毫不慢,洛文炎目光如电,扫视开来,略过开头和中间,结尾内容冲击的他眼皮骤跳。
‘郑疯子要我教韩武炼药?’
他双眉下意识的就蹙紧,抚额无语,炼药若真这么简单,他也不至于孤寡到现在。
刨去他眼光过高因素外,实在是炼药太看重天赋。
没有天赋,你努力的上限可能是他人随手的下限。
他承认韩武练武天赋高,但两者不能一概而论,练武天赋高不代表炼药天赋高。
不过这毕竟是好友郑回春的请求,他摸了摸红鼻,思索了起来。
‘让我照拂韩武自无不可,想让我教授他炼药,那得看他有没有炼药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