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传统手艺不能丢
作品:《预支未来,贷成道祖》 翌日。
阴云绵绵,垂流于天际,似要压城而下。
韩武大清早起床洗漱,特意换了身衣裳,带上武秀才专属令牌,准备前往州城。
细数这段时日,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州院,极少出门,更从未去过州城。
现在独属于武秀才的令牌发放,也是时候去州城兑换黄金了。
‘州院是真大啊!’
慢步走了半炷香才到院门,韩武不禁感慨了句,州院之大,三个县院装不下!
‘州院外有个简易坊市,出了坊市是四方镇,过了四方镇才到州城,有点远,而且……’
韩武盘算着路程,看了眼天色,似乎快要下雨了?
‘抓紧时间吧。’
左右环顾片刻,韩武确认方向后,迈步前行。
‘这缩头乌龟终于肯出门了!’
角落处,杨辰缓缓现出身形,冷漠的面容与当初的嬉皮笑脸和热情大相径庭,虎目之中透着几分阴冷。
他等了近一个月,总算是等到韩武外出了,没有犹豫,紧随其后,保持距离。
‘等出了坊市,就通知孟副院主。’
杨辰寻思着,脚步随着远处的韩武身影挪动而移动,渐渐朝着坊市入口逼近。
‘嗯?不出去?’
跟踪良久,距离坊市入口仅剩两条街道的距离,韩武却逐渐放缓脚步,东逛西看。
一会儿在这个摊位上问价,一会儿去另一个摊位上购买。
没多久,他双手就提着些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转身折回。
跟来的脚速一样,健步如飞。
杨辰远远跟着,直到目送韩武进入州院,脸色沉下。
他没料到,韩武憋了一个月不外出,好不容易外出,结果就去摊贩买了些琐碎物品?
‘莫非是发现我了?’
念头划过,转瞬即逝,杨辰微微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州院外人多眼杂,他又保持足够远的距离,韩武没道理发现自己。
事已至此,杨辰轻叹了声,失望回到州院。
轰隆隆!
雷霆轰鸣,电弧游走。
积蓄了多日的云层翻涌出哗啦啦的滂沱大雨,倾泻而下,笼罩伏龙山,令整个州院仿佛都披上了层雨幕。
‘又要出去?’
随着韩武进州院,杨辰并未离去,而是跟至药堂前,在附近逗留片刻。
本以为瓢泼大雨下,韩武不再外出了,岂料没等多久,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雨幕中
定睛细看,确定是韩武后,他连忙闪身躲至柱子后方,隐藏身形,时不时探出眼眸查看情况。
待韩武离开,他忙不迭跟上。
‘这回又要买什么?’
一路尾随,眼睁睁盯着韩武出院,杨辰稍加迟疑,本不欲陪着他浪费时间,却因思及孟子夜的交代,无奈随手顺走把油纸伞,踏入雨中,脚步声淹没在迸溅的雨水里。
大雨的浪潮下,令得街道上人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发现这点后,杨辰不敢过分靠近,只得拉开足够远的距离。
但因天空阴沉沉的,相隔又远,可见度极低,远远望去,韩武仿佛融于茫茫雨色。
倒映在似乎镶嵌了层水膜的瞳孔中,分外模糊,唯有那把油纸伞颇为显眼,成为他识人的标志。
‘咦,没买东西,难道是……’
跟踪韩武到原先街道,杨辰已经起了回归心思,却见韩武视若无睹街道两旁的店铺,径直向前,看这架势,似乎打算离开坊市?
机会来了!
杨辰精神一振,心中暗喜,下意识的想要传讯给孟子夜,戛然止住。
‘先看看情况吧。’
有了先前的经历,在不确定韩武是否真的要离开坊市,他不打算冒然通风报信,免得惊扰孟子夜。
按捺住繁杂心思,杨辰不紧不慢跟随着,脸上的笑容随着韩武前行的脚步而一览无余。
忽地一滞。
‘停下了?’
杨辰惊疑不定望着止步的韩武,不知他又要做什么。
心里直犯嘀咕,该不会这家伙见雨势太大,又临时改变主意,不准备外出了吧?
‘真不知这家伙如何能胜过凉州千百武生,夺得魁首的?’
练武之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夜不缀,雷打不动,早已养出毅力。
如今碰到点毛毛小雨就退缩不前,谈何功成名就,飞黄腾达?
‘出坊市了!’
奚落韩武没多久,杨辰瞧见韩武动身,不是折回,而是走出坊市,脸色微喜。
‘该通知孟副院主了。’
行到此处,想必短时间内,韩武不会回归,他可以放心通风报信给孟子夜了。
杨辰取出孟子夜交给他的信蜂,跟信鸽和翎燕类似,它也有通风报信功能,但功能有限,仅用于通知。
无需赘言,孟子夜收到信蜂后,便知晓他的意思了。
接下来,他只需要锁定住韩武,同时沿途留下记号,等待孟子夜出现即可。
至于孟子夜后续打算如何对付韩武,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释放掉信蜂后,杨辰继续盯人。
吧唧。
刚一抬眸,视野都未拉开,突然脚下一空,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踩到水坑了。
积水沉淀污泥,这一脚下去,半条腿瞬湿。
‘玛德!’
杨辰骂骂咧咧抬脚,提着裤腿,使劲抖动,豁然间想通韩武止步的原因,估计是跟他一样踩到水坑了。
‘我是因为做正事失神,韩武纯粹是自己眼瞎!’
杨辰羞与韩武为伍,极力撇清两人踩到同一水坑的原因。
不敢浪费太久时间,随意摆弄了下后,杨辰举目远眺,身形骤顿。
‘人呢?’
杨辰惊疑不定,才耽搁这么会功夫,韩武就消失不见了?
他脚程有这么快?
杨辰使劲揉了揉眼,仔细查看,确定自己没眼花,前方仍空无一人。
一股寒意涌上脊背,他隐约感到些不安。
韩武到底去哪儿?
“你在找我吗?”
寻觅无果,杨辰有些慌了神,正欲提步追寻,一道冰冷的声音夹杂着雨声似若那天上惊雷,在耳畔陡然炸响而起。
炸的杨辰虎躯一震。
是韩武!
杨辰本能转身,惊鸿一瞥间,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顿时大惊失色,韩武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的?
念头转瞬即逝,无暇多想,因为一柄锐斧以千钧之势,砸开雨幕,倒映在瞳孔中,迅速扩散至整个眼瞳。
‘不好!’
杨辰暗道糟糕,只觉得倒竖而起的汗毛在这般劈头盖面的呼啸声中都摇摇欲坠了起来。
这一斧若是击中他,他非得重伤不可!
杨辰如临生死,毫不犹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顶起油纸伞。
电光火石间,手中的这把油纸伞成了他唯一的抵御兵器,哪怕是纸糊的,至少能给他争取些反应时间。
嗤!
依靠着强烈的求生念头,趁着斧碎油纸伞的刹那,杨辰调动劲力。
周身劲力在这般生死急速下,竟迸发出远胜平常的速度,如光似电般覆盖上半身。
嘭!
随着斧兵落下,与劲力激荡出低沉的金铁交戈声,散于漫天雨声中。
音浪已尽,可余波难消。
兵劲交触下,水滴飞溅,劲力四射,震的雨水都扭曲至一旁。
‘为何,为何我全盛状况下,实力还是不如韩武?’
杨辰艰难撑起双手,纵然有劲力覆盖,他仍感觉痛苦难耐,听出了细微的咔咔声,那是骨裂筋暴的先兆。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明白自己都竭力以赴了,为何面对韩武的攻击,还是有种力有不逮的感觉。
错觉?
不!
那痛苦感未免太真实了!
还是因为偷袭?
‘可,可我是内壮啊!’
杨辰心神俱震,练劲对内壮,不管什么时候,占据上风的不该是他?为何是韩武?
凭什么是韩武?
他无法接受,州试考核时,因激战许久,致使劲力损耗大半,不是韩武的对手情有可原。
可如今他是货真价实的内壮武者,为何实力还不如个练劲武者?
气冲脑门,杨辰心中喷涌而起一股怒意,似星火燃烧,顷刻间点燃劲力。
咔嚓!
怒火蹿腾,劲力爆发,实力有所增强,局势非但没逆转,反而更为恶化。
他感觉双手青筋涌动,骨骼仿佛随时都要裂开,皮肉之下,已然渗透出丝丝血迹。
‘难道他也突破内壮了?’
一个念头划过脑袋,让杨辰紧绷的身体都微微颤抖。
突破内壮?
这个消息比他不是韩武对手更劲爆,简直刷新了州院历年来的记录!
据他所知,近十年来,哪怕天赋再高的魁首和武秀才,进入州院后,都至少是两个月才突破内壮的。
韩武入院才多久?
咚!
心念如电,杨辰一个失神,没能承受住韩武源源不断涌来的劲力,身体如弓般单膝跪地,溅起大片泥水。
更是将地面跪出个坑印,但很快被泥水淹没。
呲呲。
抵挡难以为继,双手上的劲力屏障瓷器般裂开蛛网般的痕迹,按此情况下去,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杨辰也意识到这点,大脑疯狂运转,绞尽脑汁想办法。
却在这时,韩武攻势陡然猛烈,吓得杨辰心惊肉跳,他竟还未尽全力?
念头转过,杨辰不要命的抵御,不敢有半点松懈,可惜于事无补,韩武竟于风驰电挚间变招。
手中斧兵仍如大山般压落而下,牵制着杨辰的一举一动,其双腿更早已蓄力,趁其防守之际,猛地抬腿,暴踹而出。
嘭!
雄浑的劲力与狂暴的力道倾泻而出,交织成锐不可当的一击,踏踏实实的落在了杨辰的胸膛上。
这突如其来的凌空一腿,踹的他是毫无防备,连躲闪和出手的余地都没有,便整个人如遭重击般倒退而去。
身体撞破细雨,雨滴没事,杨辰哇的惨叫一声,夹杂着胃酸,狂喷出大口鲜血,飞洒四方,与雨水混合,润地无声。
双脚起伏间,在地面拖拽出一道长长痕迹,退至数米开外,撞倒在一棵大树上。
哗啦啦。
雨水如瀑布倒灌而下,将杨辰整个人洗刷一遍,连带着嘴角的淤血都冲干净,但那张脸近乎失去血色。
其略微凹陷的胸膛处,更是有醒目脚印涨缩着。
“咳咳!”
咳嗽声带出血渍,连雨水都止不住,串成线般往外流。
听他声音,便知晓其受伤不浅。
杨辰到底是内壮武者,内脏得到劲力淬炼已然强化,换作常人,承受这一脚后必死无疑,他却只是咳出血,仍未毙命。
韩武不甚在意。
自己知道自己的实力,他那一脚虽厉害,但想要一招击杀名内壮武者,却是有些勉强了。
踏。
顶着雨水,脚踩泥泞,韩武稳步靠近杨辰。
听着这似若死神般的脚步声,杨辰抬眼望向韩武,那本就发白的脸色被昏暗的雨色映衬的更加惨白,只听他颤颤巍巍质问道:“韩武,你我同为州院武生,前些日子我还客气招待你,你如今为何对我下如此毒手?”
韩武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脸皮很厚,明明是他跟踪自己,到其嘴里反倒是变成了自己的不是。
可惜,这不是个靠嘴就能颠倒黑白的世界,靠的是拳头!
而现在,他的拳头比杨辰大,硬,强!
话语权,在自己这边!
韩武止步,不回反问:“谁叫你跟踪我的?”
杨辰自以为隐匿的跟踪,其实早就暴露,在他出州院后不久便有所察觉。
所以他临时改变主意,在坊市的所作所为,无非是演了场戏给对方看。
待确定对方的身份,并做足准备后,他重新出院,杨辰果然上当,跟踪过来。
沿途一边留意杨辰动作,一边寻觅良机出手。
“我,我只是外出有事,何来跟踪你之说,附近就这几条道去四方镇,我不过是运气差,碰巧与你走同一条道罢了。”
杨辰心中惊骇自己竟然暴露,面上却死鸭子嘴硬,强行辩解道。
情绪激动下,每说一句话,嘴角都淌出血水。
承受韩武一击,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五脏六腑好似被移位一般,一呼一吸间都鼓涨出痛苦。
未等韩武开口,杨辰深吸一口气,故作大气道:“既然此事是一场误会,念在我们同窗情谊,我便不追究了,你……”
轰隆!
雷声滚滚,劈断了杨辰的话语,惨叫声随之响起。
“啊!”
杨辰望着立在胸膛处的巨斧,眼珠子都凸起。
“韩武,你,你擅自杀同窗,难道当真不怕州院追究此事?若是查出真相,你别说保住武秀才身份,更会锒铛入狱!”
他痛的大呼小叫,语无伦次。
韩武微微摇头,动都动手了,你还想咋地?
入狱?
那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吗?
韩武对杨辰的天真想法无语,懒得回话,而是重复问道:“谁叫你跟踪我的?”
“我说,我说……”
杨辰着实是被韩武给吓到了,没想到他不说话都动手,言语尽是恐惧,“是,是孟副院主。”
“跟踪我做什么?”韩武追问道。
“先给我疗伤,我,我快要不行了……”
杨辰不回答,想要挟韩武给他治疗,斧兵横立,痛不痛苦另说,他劲力实在无法完全止住血!
韩武见杨辰到了这个时候还跟他讨价还价,轻哼一声,抬手,压斧而下。
“别,别,我说……他只让我盯紧你,一旦你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上报,并要我见到你外出时,立即通知他!”
杨辰全盘拖出,他很急,真的很急,血流太快,他都快感应不到躯体内有血了。
“所以你刚刚是通知他?”
韩武冰冷的声音响起,听的杨辰如坠冰窖,血液都仿佛凝霜。
他脱口否认道:“不,不是的……”
啪!
韩武的手最终还是压下,轻飘飘的,却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击溃了杨辰的生命。
劲力再无法遏制伤口,血如泉涌。
“我全都告诉你了,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生命力的迅速流逝,令杨辰的声音都变得细若游丝。
韩武颇为好笑的反问了句:“我什么时候说要放过你?”
“你……”
杨辰怒目圆睁,已经来不及思考韩武有没有讲过这句话,一命呜呼。
他双眼死死盯着韩武,满是怨毒,被韩武强行合上。
‘内壮武者,生命力也挺强悍的。’
这么重的伤口,杨辰都没立即毙命,还能求他治疗,光从这点来看,就不是练劲武者所能媲美的。
以前韩武一直以为锻骨难杀,现在杨辰的死亡拓宽了他的视野。
谢谢你!
韩武默念了句感谢,仇恨归仇恨,人死债消,该谢还是得谢。
他向来恩怨分明!
‘虽然难杀,却方便我审问。’
不然一招下去秒死,他想探探情报都不行。
而且,从杨辰身上验证来看,这一招还是有些用处的。
无论何等境界的武者,当他们感受到生命力流逝的时候,再淡定的心态都会慌乱,谎言编织的再天衣无缝,都会露出破绽,这正好给了韩武可乘之机,他可以借此机会,询问出诸多信息。
‘好用,以后就多试试。’
韩武如饥似渴的汲取经验,实力进步,其他手段也不能落后。
尤其是像摸尸这门传统手艺,更是得时刻练习,不然真的会生疏。
眼下韩武还未动手,便有种不知从何摸起的无措。
‘传统手艺不能丢啊!’
韩武俯身摸索着,随着动作起伏,经验在回归。
‘武生令牌,五张十两银票,几两碎银……没了?’
杨辰身上家当不多,摸尸完毕后,令韩武有种做了赔本买卖的想法。
他略显失望的收下银两,而后打量着杨辰的令牌。
‘不知他有多少点功勋?’
依稀记得昨天杨辰的大气,能说给就给五十点功勋,这表明他功勋挺富裕的,当然也有可能穷大方。
但不管是哪种,都跟韩武没关系。
一方面是功勋禁止转换,另一方面是即便能转移,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去转移。
‘孟子夜派人盯着我,究竟想干什么?’
韩武边处理尸体,边思索着。
杨辰知道的还是太少,仅知要盯住自己,汇报动向,不知孟子夜之后目的。
可能是孟子夜没说,韩武却不能不考虑这些。
‘杀我?’
韩武心头一凛,虽无法笃定,但不得不防。
‘不知师兄实力如何?是不是孟子夜的对手?若是的话,找个时间联手,暗中端掉孟家?’
他向来喜欢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现在实力不济,便想着找办法。
不然总是被盯着,他感到很不安全。
孟家就如条毒蛇,别看平时不动手,可真动手,必定致命!
何况孟家本就与闫松有仇,二十多年过去,从孟子夜派人盯他的行径来看,他并没有完全放下。
‘可惜师兄最近不知所踪,始终不见身影,也不知去做什么了?’
闫松是指望不上了,洛文炎?
有郑回春这层关系,他相信对方愿意保护他,但想让其和他一起对付孟家,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等师兄回来再说吧,另外,要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韩武轻叹了声,拎着杨辰的尸体,遁入附近的山林。
从州院到四方镇要经过山路,附近山林俨然成为了绝佳的埋尸之地。
花费大半个时辰,韩武处理完毕,从另一侧走出山林。
他担心原路返回会遇到孟子夜,又因为自己要去州城,于是抄近路,绕过四方镇而行。
快马加鞭下,韩武终于大雨缓和时远远瞧见一座古朴雄伟的城池矗立在雨幕中。
渐行渐近,城池的轮廓逐渐清晰,一股带着岁月积淀的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冲击着眼球。
城墙高近三丈,沿着城门两侧张开,延伸至大地尽头。
城门高宽两丈,如狮子张口,吞风吐雾,有人流在其中流淌。
韩武驻足欣赏片刻,踏步前行,亮出武秀才身份令牌,免去入城费,进入城池。
彷如踏入了新世界,豁然开朗,里面是热闹和繁华。
主街道整洁宽敞,能容纳十辆马车并驾齐驱,似参天大树,枝繁叶茂,衍生出无穷支道。
道路两旁的店铺如长龙盘踞,排列开来,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时不时有行人穿梭,入店避雨,也有像他这般撑伞者,雨中独行。
最惹韩武注意的,是不避雨不撑伞还行街走道的武者,他们浑身沐浴劲力,如披蓑衣,置身雨外。
‘劲覆全身,滴雨难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