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作品:《养公主逆袭指南

    天色初明,集市便已如一幅活起来的织锦铺展开来,人声喧喧,沸反盈天。街巷两侧,密密匝匝的摊位排列着,货物堆叠如小山,吆喝叫卖声起伏不断。


    姜眠和黎未闲逛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挑担的货郎上前:“我这是上好的羊脂玉,与这位公子十分相配!”


    姜眠点头:“好,包起来,我付账!”


    成衣店老板:“瞧一瞧看一看,咱们家的绸缎颜色鲜亮如流霞,最适合俊俏公子!


    姜眠点头:“好,包起来,我付账!”


    好一个琳琅满目,只要是黎未看了一眼的东西,她通通买下。


    “买!”


    “买!”


    黎未看了一眼铁匠铺门口的一只大耳黄狗。


    “买!”姜眠一挥手,掏出一叠薄薄的银票,众人惊奇不已。


    买买买!


    出门前她撒娇打滚和嬷嬷要钱,就是为了给黎未买礼物。


    黎未这下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大包小包都是替他买的,连忙劝姜眠:“公主千万不要为我破费!我看这些并不是因为喜欢,也没什么需要的,公主还是买些有用的东西吧!”


    ……


    在姜眠面前推销了不少东西的货郎消失在集市尽头,数了数赚到的钱,神情惊喜,然后恭恭敬敬地把银票交给华服男子。


    “花老板真是料事如神,那些卖不掉的东西,只要在那人面前转一圈,就全卖出去了!狠狠赚了一笔!”


    这边姜眠还在同黎未开玩笑:“你因为我受伤,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我还是欠了你,不止欠了你的情,也害你蒙受损失,所以应该还你呀。”


    黎未摇头:“不对,公主说错了。”


    “哪里不对?”姜眠狐疑地望着他。


    “就当我前世欠了公主,今生本就该还。”他露出一抹笑容,意含温暖。


    “哦?那就今生继续欠好了,下辈子再还,这辈子你要过得舒服点!”姜眠拍了拍他的胸脯,表示自己不吃这一套。


    花远青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转头对下属说:“差不多了,去通知梅大人来抓人。”


    姜眠继续道:“咱们去那边吧,我知道有家特别好吃的店,今天随便你点菜,亏了谁也不能亏了咱们的肚子!”黎未笑着同意。


    莲香斋是长安城里风靡一时的四大食楼,今日天朗气清,又正逢午时,人来人往拥挤成群。要接待的客人太多,小二忙碌的很,一边领着他们上楼时,一边手上抱起一排茶壶。


    “客官这边来!”小二招呼着,没注意茶壶里满满当当的茶水少许撒出,在楼梯转角处留下一片湿滑。


    黎未心细如发,自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可姜眠正兴奋地同小二说话:“咱们莲香斋的生意可真好!虽然我是第一次来,却觉得比藏烟楼还热闹!”


    小二哎呦一声,正要谦虚一下没有没有,转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姜眠随着人流上楼,恰好踩到转角处边缘,离湿滑的水痕近得可怕,而她此刻毫无察觉!


    “啊!”


    这处里地面起码有几丈高,若是摔下去必然受伤。身后的黎未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率先冲了出去,他没有去拉姜眠,而是直接用身体和手臂挡在下方,在姜眠离摔倒仅仅一瞬间前,紧紧接住了她的腰身。


    姜眠像受惊的小兔一般,浑身猛地一颤,茫然地望向那处水渍,又看向黎未,然后缓缓起身,脸上浮现恍然大悟的笑容:“幸好被接住了,多谢你!”


    看到姜眠没事,黎未松了口气,因为靠的太近,脸上微微泛红。


    “举手之劳而已,公主不必多礼。”


    “可以松开我啦。”姜眠拍了拍他的手。


    “啊?好、公主、公主小心些。”他赶紧收回手臂,神情有些局促,不敢多看一眼姜眠真诚的脸,默默跟在她身后,以免她再踩到湿滑的地面。


    他们被小二领着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很快,一碟莲香楼招牌点心被端上来——


    “原来这就是长安最出名的蜜煎雕花,果然精致。”黎未赞叹。


    其实是用蜂蜜、饴糖熬煮各种水果,再把金桔根茎和蜜饯精雕细琢成花朵、小鸟形状,晶莹剔透,甜香四溢,上面撒上煎好的肉片,摆作牡丹花型。


    姜眠的注意力完全被楼下曲调吸引,似乎在哪里听过,黎未看她出神,忍不住温声道:“这首曲名为春归,是藏烟楼花魁危月燕名动京城前所作,讲了一个凄美的故事。”


    姜眠疑惑:“什么故事?”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人不断轮回的宿命,每逢成年春天,他便会想起往生事,记忆归来后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换一种方式重来,但过去的亲人和朋友,再也见不到了。”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想起了美好的回忆!”


    他微微一笑:“公主这样想也很好,但我有时觉得,人世间那么多动人的情感,只因年华老去白骨成灰,便消失无痕,一遍遍品尝无味的命运,这才是真正的孤独吧。”


    姜眠点点头,突然听见一道声音,由于二楼雅座恰好临街,她可以清楚听见下面行人说话声,有人提到了危月燕。


    “这曲调耳熟得很,是不是那个花魁、叫什么来着?”


    “危月燕呐!”


    “哦,对,他可出名了,但是听说啊,他上学时就脾气不好,喜欢打砸物品、欺负同学、还敢打教书先生!”


    姜眠听了十分气愤!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朝窗边大喊。


    “说什么呢?他大字不识一个,压根没上过学!你不认识他,就请不要血口喷人!”


    路人:“……”


    黎未望着她,低低笑了一声。


    用过午饭,两人刚从莲香斋出来,就撞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只见梅近鹤一袭官袍站在门口,长发随风而动,双目闭合,一脸严肃端方,令身边客人感到压力山大,连忙坐到离他远些的地方,心道此人莫非来闹事?


    “哎,师父你怎么在这儿?”姜眠感觉奇怪,他平常几乎很少出门,更别说来这人气旺盛的莲香斋。


    梅近鹤听见声音,几乎没有犹豫就走过去。


    高挑的身影来到姜眠面前,带着师者难得的威严:“姜眠,你是否忘记了什么事。”


    姜眠想了想,比划着手指:“没有呀,秋狩结束了,宫宴在八月十五,也还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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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我这几天和黎未出来玩,京城该吃的美食都尝过了……”


    梅近鹤打断:“我不是说这些。”额头明显跳了一下。


    姜眠停顿片刻,记忆回溯到几天前,被她抛之脑后的、嬷嬷的叮嘱:梅大人要你去他家补课别忘了呦~


    别忘了哟~


    忘了呦~


    “糟了!”


    幸好梅近鹤看不见,姜眠难以言喻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下一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履,把东西一股脑丢给黎未:“你断后,我先走一步!”


    然后拔腿就跑,梅近鹤感到风动,行云流水般飞身追去,眨眼间便移去几十步,踪影可见。


    黎未手里拎着东西,向前迈出一步,却止住了动作,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觉得这一幕竟是如此熟悉,好像——他总是在看着公主离开。最终,他握了握掌心,敛起眸中情绪,在喧闹人声中独自站了许久。


    借着人流的遮挡,姜眠随便跑进了一家客栈,立即寻到一间空房,连关好几道门,所有的窗户也被紧紧合上,正要松一口气,转头一看,梅近鹤就在她身后!


    被提走的时候,姜眠还满脸不可置信:“快到根本不像人啊……”


    梅近鹤还是把姜眠抓了回去,丟到书房里,淡淡道:“以练武和学马术为由在太学请假,加上前几日的,你一共有二十五份课业,没、有、做!最好快些补齐。”


    姜眠大声哀嚎。


    转眼间已是日近黄昏、雾霭四合。


    “做不完,根本做不完!课业居然要自己动笔,为什么我的纸笔不会自己写字!”


    她转头看了看天色,双手高举着抗议:“本来傍晚要和月姊一起去看日落的,现在肯定来不及了,师父破坏了我美好的一天,啊,师父好恶毒!”


    梅近鹤形容微动,不露声色道:“其实早就发现你不思进取的本性了,唉,你以为我想管你?”


    姜眠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那为什么还要抓我回来学习?”


    “为师者,有责任。”


    姜眠继续抓狂,鹦鹉在一旁异常高兴,不停地喊她:“姜眠!姜眠!姜眠!”


    “好啊,连你都开始对我直呼其名了!”她坏心眼地伸出两根手指,上下一捏夹住鸟喙,让它乖乖闭嘴。


    梅近鹤把鹦哥从魔爪之下解救出来,继续按着她伏案苦学。


    “身为一位公主,即便没有治国理政的才能,也至少应当博古通今,以史为鉴,才能知人善任,这是你的责任。目前已经落下了不少课程,得奋起直追才行!身为你的师长,我这些天、直到八月十五的宫宴前,都会在这儿陪着你,这也是我的责任。”


    姜眠听了有些烦闷,真不敢相信,他对自己仅仅是一个师者的责任!而这责任二字说起来太重,令她失去自由,令师父变得面目可憎。


    “可我并不是因为责任才坐在这里的。”她小声道:“我从没有想过要博古通今、知人善任,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是希望师父和嬷嬷可以为我感到自豪,听起来不够伟大、不够崇高,但这是爱,是出于本心的爱!”


    梅近鹤怔愣片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和煦如春风:“嗯,听劝就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