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五十五章
作品:《养公主逆袭指南》 “别笑了,我叫你别笑了!”姜眠处在崩溃边缘,大颗的泪珠终于挣脱束缚,滚落下来。
“不是的。对你,是不一样的。”花远青按住额头,无奈地说:“我每次看见你,笑容都是发自真心的。小朋友,我太久没听见你的声音了,每次我搭好了台子唱戏,每次你都避开我。”
他睁开眼,眼里是一片朦胧,真像喝醉了。不然也不会将这些平时咀嚼半天最后咽下的话,一次性借酒劲抒发。
姜眠听说,经常饮烈酒,人的身体就会习惯会酒后那种酥麻、发热的感觉,在遇到疼痛时身体就会自发想起这种感觉,从而缓解。
她伸出手,轻轻去摸触碰花远青手臂上的淤青,小心地问:“会痛吗?”
“哪里痛,哪里痛?”花远青放声大笑。
“可我心里很痛。刚刚我还以为,你会向我呼救,你真的……对我一点亲情都没有了吗?”
花远青摇头,他说:“我对你确实没有亲情,因为我爱上你了。”
简直五雷轰顶。姜眠从未想过会听见这样的答案。
却听花远青絮絮叨叨继续说:“被一个比你年长许多、欺骗过你的商人爱上,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吧?对不起。”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骗我……哦,差点忘了,你说你找我是为了借我的势,说你没有那么傻的侄女。”姜眠模仿着花远青当时的语气,叙述这一份事实。
比起突如其来的表白,她还是对当年的事情更加耿耿于怀。
闻言,花远青轻轻挑起眉毛,笑容让人觉得很不真诚。
“要听真话吗?”
“要。要听真话,你不要再骗我。”姜眠说。
“好,那我告诉你,我一直认为,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至少对我不是……尤其当一个人地位卑下、口袋空空的时候,要拿什么去爱呢?拿空口无凭的承诺?还是谎言?那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自己。”
他此刻的表情很严肃,让姜眠忍不住相信他
其实就算他骗她,她也不忍心让他孤身一人,继续受人欺凌。
可是不论天真的孩童,还是势利的官绅,都知道商人不是好东西。他们被冠上了“重利轻义”、“无商不奸”的名,可以被孩童、官绅、以及任何一个自认为高于他们的人欺凌。
究竟什么样的人永远不会受欺负呢?姜眠忽然想起傅成襄。
耳畔回响着那句:“是不是还缺个驸马?”当然,后面那句被她直接忽略。
天上的星光落到姜眠眼中,迸发出闪耀的亮光:“驸马,对,驸马!孤让你做驸马,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月姊刚进入窄巷看见姜眠,准备叫她回家,就听见她这句豪言壮语,这是惊呆第一。
再看那边奄奄一息的男人,这不是那个假舅舅吗,这是惊呆第二。
几个呼吸之后,月姊用力鼓掌:“皇太女殿下,虽然我很佩服您惊世骇俗的勇气,但我想我现在应该晕过去假装没听见。”又无比感慨:“我以为自己已经够心虚了,毕竟喜欢上傅成襄那样的人也是很需要勇气,结果发现你比我厉害多了!”
姜眠的性格不是一天如此了,譬如小时候听说了菱粉糕,十分想吃,吃不到就大吵大闹满地打滚,于是嬷嬷只好用同样又香又软的栗子糕糊弄她,不然一整天都不得安宁。
总之她认定的事情,十乘战车也拉不回来。
于是第二天回到宫里,大张旗鼓地宣布:“我要和花远青成婚。”
其惊悚程度不亚于说她要和栗子糕成婚。
杨绯错愕地看着她:“你疯了,姜眠,走了一个黎未,你就要拿一个商人来发疯!”
姜眠寸步不让:“商人怎么了?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商人也可以当驸马!”
杨绯反倒气笑了:“好,好,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
杨绯走了,还砸碎了姜眠最喜欢的一只粉釉玉壶春瓶。
满朝文武不同意,姜眠就眼不见心不烦,尤其躲着梅近鹤,怕他再来一出以命相劝,没想到梅近鹤让小厮传信来:“天下之事皆可谋,唯情之一字,师父祝你得偿所愿。”
还有一句给花远青的,只有四个字“人而无仪”。
姜眠还没摸清师父到底什么意思,月乘鸾就带着月姊来东宫拜访,月姊这次改了口风,苦口婆心地劝道:
“殿下啊,我觉得真心爱一个人会为他着想,以前弥丛书就算成了驸马,也被当作不三不四的人,没有人待见他的,何况你和那个谁,以前是舅侄相称,现在突然要成婚,简直有悖人伦……”
姜眠反驳:“正因为弥丛书是驸马,他的死才有人在意,否则杀一个仆从,傅成襄这种朝廷命官也不会蹲大牢。”
就连谢中枝都看不下去,跑过来找她:“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自古都是士农工商,你自甘堕落和商人为伍,就是打我们的脸!”
姜眠早就想和他算账了,听见他说什么打脸,干脆抽他一掌。四大家族底蕴极厚,京城起码一半人和谢家有姻亲,这一巴掌得罪了谢家,就相当于得罪了半个京城。
这些姜眠没有告诉花远青,让他等着婚宴。
……
东宫。
礼部送来了一个黄檀木托盘,上面摆着三份文书,女官将托盘端到姜眠面前,姜眠正坐在榻上读书,看到苦思冥想处,没有抬头。
坐在她不远处的花远青主动接过,女官合手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站的端端正正。
指尖扫过纸张,花远青的目光在落款处停留了一会儿:“梅大人亲自选的吉日,我瞧着都不错。”
说罢,递给姜眠过目。
姜眠从杂书里抬头,捧着沉甸甸的托盘,突然冒出一身冷汗!她怎么就要成婚了,对象还是花远青!
不想让花远青多心,她慌忙看向女官,用镇定的声音掩饰自己:“师父怎么说?”
女官躬身:“梅大人说殿下今年鸿运当头,无论选哪个都是极好的。”
姜眠又仔细看了那几个日子,都是在夏至以后、中秋之前。
“其实,也不用这么赶吧,毕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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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大事。”
好烂的理由。可姜眠想不出更好的话来,她有些局促。
花远青像是没有注意到异样,仍然面带微笑:“那殿下想什么时候办?”
“至少……过完秋天再说吧。”
没人应声。
“梅大人亲自推算的日子?”花远青忽然问。
“如果是皇太女殿下的意思,想必梅大人会重新考量。”
花远青颔首:“就按殿下的意思办,既然一整年都是鸿运,那无论哪一天都是吉日。”
女官退出去,轻轻带上殿门。
这一下拖得就太长了,姜眠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解释,其实她想的是,在夏天和秋天,她和黎未有太多回忆。
大雁塔的废墟和雷暴,夏天掉满猫毛的住处,枫叶城抛洒的鲜血,还有那个情意相通的夜晚。那是属于他们的、相爱的季节。
花远青站在不远处的微光里,静静看着她沉思,看着她的眉头皱起又舒展,看着她怀念与另一个人的过去。
而他的眼睛里是一片蒙蒙的笑——不论如何,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
失去了杨绯的支持,姜眠在朝堂上几乎每天都在被针对,气得她干脆称病,尚书令的职位暂时由月乘鸾代理事,皇太女闭门不出。
花远青见她闷闷不乐,这天命人搬来一个硕大的螺钿漆鸟笼,外观精致色彩富丽,里面是半敞开的双层。
姜眠俯身去瞧,感觉有些晃眼:“好漂亮啊!”
“工匠用螺壳和夜光贝制成家具,白日看着缤纷,夜晚发出五彩光泽,极为美丽。”
“如此美丽的鸟笼,得养上两只鹦哥,像师父家里那种会说话的鹦哥!”姜眠兴致勃勃,将鸟笼提起来,瞅了一眼又一眼。
花远青站在原地望着她,面孔上带着温温柔柔的笑。
“早知道你会喜欢,已经托商队带了只昆仑奴人饲养的鹦鹉。”
姜眠早在书上读到过:昆仑奴人,卷发黑身,能捕猎犀牛,他们居住的地方奇珍异兽数不胜数,其中有个名为弼琶啰国,盛产皇帝喜欢的龙涎香。
“太好了!没想到你还挺清楚孤的喜好。”
“谬赞了,做殿下的驸马,若是不能讨殿下欢心,还有什么用处?只是可惜了,那鹦哥原来住在阳光灼热之地,现在物候不同,似乎不太适应,所以今日没有一并带来。”
姜眠笑得咳嗽,鸟笼上的薄片乱颤。“这有什么难的,鹦哥怕冷,那就烧炉火,反正宫里炭多的很,给它烧一辈子也足够。”
自那以后,花远青接二连三地寻这类玩意儿来,姜眠愈发开心。至于那鹦鹉,姜眠见到了,惊叹“原来昆仑奴人长得黑,养的鹦哥也灰不溜秋!”
但毕竟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珍贵,即使它脾气暴躁还会骂人,依然住上了华丽的笼子,每天烧着炉火伺候它。
炉火烧到了冬天,按照姜眠的要求,在第一场大雪落下后,婚礼如期举行。
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是历史上最冷清的皇储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