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六十章
作品:《养公主逆袭指南》 “这就是你和花远青闹翻的原因?你恨迷夏王强娶了你姐姐,而他对迷夏王忠心耿耿。”
危月燕说:“忠心耿耿不见得,王的残暴会迫使下面的人反抗,花远青为了保命,不一定会站在哪边,但最终不论哪一方赢,姐姐都注定成为牺牲品。所以我想——”
危月燕咬咬牙,说出了那个词:“求你,帮我最后一次。如果有选择,我真希望面前的人不是你。”
听到后一句,姜眠的感动瞬间变为不满:“求人怎么了,为了至亲至爱低个头很正常,你是不是歧视孤,何况现在只有孤能帮你哎!”
危月燕打断她:“迷夏内部并不如外表看起来坚不可摧。”
姜眠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迟疑了一下,道:“孤替你救姐姐,你能帮盛朝找到迷夏王城吗?”
“可以,但只能带一个人。”
……
姜眠推开院门时,嗅到了一缕淡淡的梅香,她放轻脚步,却还是被院里的人发觉。
“是皇太女殿下来了吗?”梅近鹤停下拂花的动作,朝着身旁的小厮问道。
话语未落,院中养的鹦哥先叽叽叫起来。
“姜眠!姜眠!姜眠!”
姜眠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身上红绿相间的羽毛:“奇怪,孤自己也养了一只,可没空日日教那鹦哥说话,到现在也口齿不清,师父这里的鸟成精了,不仅会说话,还知道孤的名字。”
梅近鹤身旁的小厮说:“还不是大人天天念叨,殿下什么时候来,殿下最近在做什么,鹦哥听的多了,可不就会了!”
“阿荣,不许在太女殿下面前说这种话。”梅近鹤淡漠的面容染上一丝恼怒。
梅近鹤刚才在院子里侍弄花草,窗台的白瓷瓶里斜插着几枝刚剪下来的红梅,香气正是从此处传来。
“咦,这个季节也有梅花吗?”姜眠惊叹。
梅近鹤说:“这是占星宫培育的品种,早春绽放,花期一直到夏末。”
姜眠凑到他身边,刻意扬起一点雀跃的调子,生怕别人听不出来其中讨好之意:“梅花开百花之先,独天下而春,最适合师父了!”
梅近鹤轻笑一声,没有回应。
姜眠忽然想起什么,感慨道:“要是几年前就有这种梅花,花远青也不必花费大手笔运那些梅花来京城,恐怕也没有那名动京城的一场表演了。”
梅近鹤放在花瓶上的手轻轻握了握,沉默了半晌。
“不忙的时候,殿下常来这里坐坐,哪怕只是喝茶抚琴,放松身心也是好的。”
姜眠连忙说:“这段时间要出远门,等忙完这件事,孤一定常来看望师父。”
“殿下要去哪里?”
“迷夏王城。”
“不行!迷夏王城踪迹罕见,多年来只许进不许出,太危险了。”
“师父放心,已经同杨绯商量好了,有人替孤引路,军队跟随其后,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远远跟着。”
梅近鹤听得眉头微皱,却没有出声打断。
“只要能成功进入王城,孤会乔装打扮一番,没人认得出来,然后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还是不妥。殿下忘了多年前那十万大军的遭遇吗,沙漠行军本就危险莫测,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难道师父就不想收复迷夏吗?换作是师父,不会拒绝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和殿下一起去。”
“师父说什么呢,你看不见怎么骑马出远门,在沙漠里迷失方向怎么办,还是在京城待我们凯旋归来吧。”
梅近鹤捏紧了花瓶,露出一种姜眠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难以言说的表情,正当姜眠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时,梅近鹤忽然神色自若。
“那臣等殿下的好消息,殿下一定要万事小心,早日平安归来。”
一旁的阿荣给鹦鹉喂了食物,说今天要替梅近鹤整理书房,鹦哥就放在院子里,姜眠抢先一步。
“今天来拜别师父,日后相见不知要多久,还是让孤来整理书房,尽尽对师父的孝心吧。”
梅近鹤没有动,命小厮搬来椅子,在书房正对的廊下坐着。
姜眠推开书房虚掩的门,屋里空旷寂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临窗的书案,收拾的过分整齐,想来也是,师父眼睛看不见,只能用手指触摸刻好的点字,自然不会有散落满桌的纸张。
案几下倒是堆积了不少旧物,看着有些年头了。
“剑谱?”“画轴?”“棋盘?”“师父写的《占星十论》!”
姜眠一边收拾一边对从前的师父敬佩不已,和自己现在差不多的年纪居然涉猎了那么多领域,而且样样精通,不愧是天之骄子。
又翻了一会儿,姜眠找到不少珍稀古董,在梅近鹤的书房里简直像寻宝一样,啧啧称奇。
屋外传来梅近鹤的声音:“那些我都用不上了,蒙殿下不弃,要是有什么喜欢的都可以拿去,能物尽其用是最好的。”
“多谢师父!”
姜眠走后,梅近鹤依然坐在那儿,从正午一直坐到星夜,风撩起他未束的墨发,掠过空茫却依然清俊的眉眼。
他就那样“望”着,仿佛能穿透漫天星辰,望见一个影子。直到小厮提醒他,似乎才发觉时光已逝。
寂静的院子里,鹦鹉又开始呼唤:“姜眠!姜眠!姜眠!”
呼唤主人风光无限的过去。
呼唤日日的等待与期盼。
呼唤一声声未能出口的叹息。
“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几时才能回来……”
“这双眼睛,也只配等待了。”
……
沙子是活的。
姜眠以前从不知道这个,在她记忆里,有人这样描述沙漠:无非是灼热与干渴,一望无际的金黄。
但当她真正站在这片被烈日炙烤的土地上,靴底陷入流沙,感受到那股柔软的、下坠的力量时,才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沙子是活的,不快点走,可是会被吞吃掉的哦。
她有点眩晕了,躲在岩壁的阴影里休息,附近只有她和一只叫小八的骆驼。
危月燕说给她引路,却不和她同行,只在前面留下记号,让姜眠顺着他给的记号走。
“迷夏看似与世隔绝,实则掌握情报的能力比盛朝强许多,沙漠里的旅客,过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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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都有可能向迷夏的情报组织提供线索,如果被人发现我和你在一起,不用等见到王城,这里就是最好的墓地。”
姜眠当时说好,在他走前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你可千万别把孤一个人抛弃在这儿,不然孤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又忘了自称。”危月燕用布巾裹住姜眠的头脸,“记住了,你现在不是盛朝的皇太女姜眠,而是一个叫小萱的、去王城朝圣的姑娘,并且从小说话结巴。”
又让姜眠复述了这些天他教的迷夏语,仅仅是一些简单词语,比如“食物”和“水”。
危月燕给姜眠乔装打扮的技术很好,红色及膝裙,配长底裤和一双小皮鞋,姜眠敢说现在自己回到京城也会被认为是外邦人。
姜眠摇了摇快要见底的水囊,不敢继续休息,辨认了下一个沙丘应该向左还是向右,骑上小八向前赶路。
“该死的危月燕,说好的记号怎么没了,果然不该相信他!好渴啊……”
眼前的景物不断颠簸摇晃,就在姜眠快要被热浪吞噬的时候,一片阴影撞进了她的视野,那是一小片突兀的建筑,或许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岩石被削成了过于平整的模样。
在低矮的岩石壁旁,几十个人影闲适地靠着,仿佛这炼狱般的环境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个略微沉闷的午后。
姜眠渴的快死了,只想赶快拖着沉重的步子迈进阴凉。
“水,你们有水吗?”
她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抬起头,姜眠这才发现,热到窒息的沙漠,这群人居然戴着统一的面具。
她脚步顿住,干裂的嘴唇抿紧,心跳在空荡的胸腔里擂鼓,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其中一道身影带来的熟悉感。
那人戴着面具,一身便于在沙漠行动的深色简装,长发高高束起,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是青铜还是黑铁的短刀,很像小时候宫廷暗卫的打扮。
他们好像只是偶然停驻在此,听见姜眠的声音,有人转身取了一个水囊给她,里面还有一半的水,足够姜眠解决燃眉之急。
“谢谢!谢谢!”
“你是王城的人?”递给她水囊的男人问。
姜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个劲地说谢谢。
先前姜眠注意到的那个人动了,他走过来,主动说:“她的长相明显是中原人。”
又用中原话对姜眠说:“他说不用谢,现在起风了,继续走很容易迷路,他希望你可以留下来休息。”
姜眠懵懂地点头,这么长一段话,居然只用几个词就能表达,看来迷夏语真难学。
风沙刮了许久,从夕阳染红沙丘,再到夜幕降临,寒冷也骤然降临,大家在岩壁后生火取暖,姜眠坐下用蹩脚的迷夏语和他们聊天,那个男人在一旁充当翻译。
欢声笑语间,姜眠指着身旁的男人说:“我能和他单独聊聊吗?”
“他是我们这里的呃,老大,你得问他自己喽。”
男人缓缓抬起了眼,点点头,和姜眠走到石壁另一边。
“久别重逢,你怎么一点也不惊喜呢?”
姜眠望着他,吐出那个久远的称呼:“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