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洛克。


    莱拉有些无奈地让对方进来，他神情淡淡，越过莱拉，“那么下一个调查对象是谁？”他走了几步又转身看向莱拉。


    “你怎么在这里，跟踪我来的？”


    “哦，你可以用更准确的词语，追查，我是为了看原本应当跟着我查案的助手，在外接了什么样的一个案子而追查而来。”夏洛克背着手，他不会承认上了出租车没走出几步他就让司机掉头，慢悠悠地跟着莱拉，出租车司机还表情奇特地看着他，像是他现在正在追查自己有可能偷情出轨的妻子一般。


    莱拉走过去，“这只是一起失踪案，你肯定一眼就能看破，前些日子失窃的一副250万英镑的名画的案子对方应该也邀请你调查了？我看见他们发给你的邮件了，居然还额外发了一封信件。”


    莱拉一直觉得这个世界科技有些奇异的矛盾，她一边看到托尼那些先进的五花八门的科技，一边又是英国的信件委托。


    “噢，那是我要求的。”夏洛克坦然，“我要求他们发出信件并且随信附件基本原资料。”


    “那你怎么不去查那个？”


    “暂时没有心情，莱拉，告诉我你在查什么，目前什么情况了？”


    莱拉给夏洛克详细地描述了刚刚的对话，力求没有遗漏一些细节，夏洛克没说话，往一楼走去。


    两人站在106房门前，莱拉按下门铃。莱拉听见里边有声音：“稍等——”


    不多时门开了，一个白净的金发男性开了门，他就是杰里。夏洛克前一秒还有些冷淡的面孔在开门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他面色沉痛，还有些焦急，他迅速地扫过面前的男人，“你好，杰里先生吗？”


    对面有些没反应过来似的，夏洛克继续他的表演，“我和露丝是艾玛的朋友，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艾玛了，刚刚去询问过和她同室友的格里芬小姐了，她居然说不知道艾玛去哪里了？您见过艾玛吗？”


    莱拉跟着点点头，面露些焦急，好，她很顺利地认领了自己的新身份。


    夏洛克有些急切地似乎想进去，他往前走了几步，两人距离靠得更近了。


    他在趁这个机会扫过男人身后的物品摆放，以及家具布置，可怜的男人，这会儿已经被夏洛克翻了个底朝天吧。


    对方看起来有些尴尬，“我只是和她有一面之缘，是同专业，也都受雇于一个美术馆工作，但不怎么熟悉，她是画作修复，我的工作是雕塑，你们找错人了。”


    “您上周四工作了吗？听说那天美术馆被盗走了画？”


    “啊，周四，是的，我和她的时间表几乎是错开的，所以很少见。”


    夏洛克有些可惜，“真不好意思，杰里先生，这样啊，艾玛真是个好女孩，帮了我和露丝。”


    夏洛克往后退了一步，挽起莱拉的胳膊，“我们是来还钱的，那可是一大笔钱……”他又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止住了，“噢，谢谢你先生，我们该走了。”


    夏洛克拉着莱拉就要转身离去，身后的杰里叫住了他们，夏洛克转头，杰里似乎有些不确定，“我可以试着再联系一下她，有消息了会和你们说……”


    “那真是太好了！”夏洛克激动地靠近杰里，他猛然握起男人的手，不住地道谢着，杰里不自然地往后退，“噢先生，您觉得我们双人雕塑应该找您做一尊需要多少钱？”夏洛克突兀地转变话题。


    他恰好后退一步，给对方留足了空间，伸手揽住莱拉的肩膀，挺胸摆出一个姿势，“比如这样呢？”一边的莱拉也好似不好意思地微笑着，“有点钱就做这种东西……”


    杰里微松了一口气，轻松地回应，“看你们要什么样的材质、尺寸，哦，这是我的名片，需要可以找我。”


    他递了一张名片给夏洛克。


    夏洛克接过，道谢，转身离开。


    门关上了。


    莱拉瞥了夏洛克一眼，他精神甚好地往前走，有些浮夸了。


    “所以你看出了什么。”莱拉语气带着好奇，夏洛克看了她一眼，“露丝，临场发挥不错。”


    “他要离开，他最近见过艾玛，说到画的时候明显很紧张，右手食指、中指第一、二指关节粗糙，大拇指侧、指腹证明他的确经常使用刻刀一类笔状的工具，但他很久没有生意了，手指却依旧有明显新鲜的划痕，也可能他相当勤奋练习，但屋里没有明显痕迹，他的名片都已经被放在名片盒里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没有印新的。”


    他双指夹起那张名片，“边角无磨损、折痕，刚取的动作有些生疏，很难取出，因为还剩一叠紧紧贴住，颜色微微发黄。”


    “他生活拮据，与三人合租。”


    “厉害！”莱拉眼睛发亮。


    “说说你的看法。”他插着兜在前边走，轻轻嗯一声当做刚刚的回应了。


    “这证明他急需钱？画的事情他在撒谎，失踪或许和他有关？”


    “至于艾玛失踪，房间里的作品却在几天后被人取走，她没有告知别人，不属于提前计划好离开，她性格谨慎，不会是出门主动去见一个危险的人，突然辞职这件事情也很奇怪……”


    “我们还需要去见一见瓦伦先生。”


    莱拉简单地描述了一下。


    “走吧。”


    夏洛克两步走到街边，一辆黑色的出租车缓缓向他们驶来。


    维林顿私人美术馆


    距离灰塔巷也不远，这栋楼外侧是冷色的水泥灰，造型别致，看起来像一个不规整的几何体，墙上开着不少立体的正方形，远看过去极具美感。


    莱拉和夏洛克走进极具艺术气息的大厅，这是一家私人美术馆，巧合的是，失窃的珍贵画作也正是于这家美术馆失窃。他们刚进大厅就有人迎接而来，是一位穿着黑色西服套装的女性，“是夏洛克先生吧，这位是？”


    “莱拉，我的助手。”夏洛克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想见馆长瓦伦先生。”莱拉主动开口。


    对面的女性似乎有些为难，“瓦伦先生正巧刚刚有事情出去了，恐怕得让两位稍等片刻了。”


    女性将他们引到入口一处开阔的空间，大片休闲沙发围绕着一个大型雕塑，旁边还有不少绿植的地方坐下。


    还没等莱拉说明来意，对方就开始讲述画作失窃的案子了。


    莱拉看向夏洛克，他看起来也没有要打断的意思，于是这位女性顺利讲述。


    上周五下午，她照常在清点馆藏的画作时，发现一副21cm×30cm的画作不翼而飞，是伦勃朗的《休息中的小狮子》，同样不见的还有一批罕见的大师素描。


    和这些同样失踪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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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负责这批作品的助理策展人莉迪亚，莉迪亚是今年刚入职不久的一位策展人，她的履历相当优秀，以前在瑞士大型收藏公司办过重要展览，于是没过多久就让她负责重要工作。值班记录显示，莉迪亚当晚应当在馆内整理记录，但她连同手机、护照等一并消失。


    负责人于是连忙报案并且调查监控，却发现从周四晚上到周五凌晨上班前监控都直接黑了，什么也没有录到，别说整个美术馆，整条街的监控都是这样。就这样，一夜之间，画和人都失踪了。


    负责人告诉莱拉和夏洛克，警方已经去调查莉迪亚的家里和去向，可目前一无所获，她想知道莱拉他们是否能找到莉迪亚，带回失窃的画作。


    莱拉看了看夏洛克，夏洛克双手交叉着，面露沉思，她对着负责人又进行询问，“能给我一份你们这里员工的值班表吗，苏西女士？”莱拉看了一眼她胸襟上别着的胸牌。


    苏西欣然同意，“当然，需要我带你们去看看失窃的地点吗？”莱拉看向夏洛克，转过头，“麻烦您带路吧，顺便帮我们拿来员工的值班表。”苏西点点头。


    “这边就是失窃的画作地点了，右边就是莉迪亚所在的办公室。”


    画作都被放在整栋建筑的最深处，一边是一个开放的办公室，“需要当天负责的员工身份信息才能打开。”


    苏西拉起她塞进西装外套里的员工牌，动作轻柔，“抱歉，这个员工牌老板为了好看，专门找人特殊设计过的，但是它如果久一点就——”还没说罢，员工牌从脖子上挂着的带子应声坠落。


    莱拉慢了一拍。


    “啪。”


    一双手轻巧地捏住了员工牌，他随意翻转了两下，递还给苏西。


    是夏洛克，他接住了。


    “里边有芯片？”


    苏西似乎没反应过来，“啊，对，是的，就是这个，看，我就说它相当容易掉。一般我都塞进衣服内兜的。”


    “这儿是所有负责画作修复员工的办公地点，那边则是负责雕塑的。”苏西指了指两个地方，看起来离得并不远，从雕塑半开放的地点路过了一个不起眼的房间。


    “这是？”莱拉随口问。


    “噢。”对方直接推开了门，里边并不昏暗，放置着几个不同规格的带着静音脚轮的白色移动展台，台面平整厚重，专门用来放置中小型雕塑，轻轻一推就能顺滑移动。


    大致了解了基本情况。


    莱拉坐在夏洛克旁边，轻声问：“你是发现不对劲了吗？”“什么，不，呃，我在思考，很有意思，莱拉，你觉得呢？”他漂亮剔透的眼睛看向莱拉。


    “很有意思，当然。”她看着夏洛克的眼睛，“我有个大胆的猜想。”慢慢靠近。


    “哦，现在还不能确定，当然，让我们继续！”他站起身来，迎上远处正朝这边走过来的苏西，迫不及待拿过她手中的员工值班表，翻开，莱拉也凑了过去，两人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旁边的苏西眼花缭乱。


    “不，不是。”夏洛克眼睛扫过，翻页，“夏洛克，这。”莱拉指着一个地方，“你是对的！莱拉，是的。”夏洛克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两人对视。


    苏西打断了他们，“两位，呃，很抱歉，但是瓦伦先生回来了。”


    莱拉和夏洛克同时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