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权倾南中!铁血镇压!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作品:《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卫獠接过竹筒,捏碎蜡封,展开里面的丝帛。


    丝帛上的字迹,是用一种特殊的药水写成。


    寻常人看去一片空白,但在火光下炙烤片刻,便会显现出深褐色的字迹。


    【青乌客已现踪迹,两日前,于哀牢山外围“黑风口”,屠灭夷人“卡瓦部”满门三百余口,手段残忍,其状诡异。】


    【卡瓦部乃蒙舍部附庸,蒙舍部已震怒,派出数千勇士封锁各处入山要道,严查外来生人。】


    【另,姚州都督裴行俭,已奉殿下密令,调集南宁州羁縻兵及剑南道援兵,共计一万兵力,协助封锁哀牢山方圆百里,严禁任何人擅自入山。】


    【然其已故兄长裴行俨之子裴宣,近日与一伙身份不明之外来商贾往来甚密,恐有异动。】


    卫獠看完密报,面无表情地将丝帛凑到灯火前,看着它化为灰烬。


    “青乌客......”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屠人满门三百余口?


    好大的手笔,好狠辣的手段!


    这伙人应当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激化当地夷人与所有外来者的矛盾。


    从而搅浑这潭水,为他们自己接下来进入万棺谷创造机会。


    至于姚州都督裴行俭的侄子......


    卫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


    看来,抵达姚州之后,要先杀几只鸡,儆一儆那些心怀不轨的猴子了。


    又过了三日。


    船队抵达了戎州僰道县,也就是后世的宜宾地区,弃船登岸。


    这里,已经是大唐南中地区的咽喉要地,再往前,便是瘴气丛生、部落林立的哀牢山腹地,真正的南中险地。


    空气逐渐变得湿热,植被也愈发茂密,连阳光都难透几分。


    早已在此等候的数百名不良人,牵来了上千匹适应山地行走的滇马。


    这些马虽身形不及西域良驹高大,却脚力稳健、擅走崎岖山路。


    队伍再次换装,继续向西南方向急行。


    越是靠近姚州,气氛便越是凝重。


    沿途的夷村寨落,皆是戒备森严。


    随处可见手持竹弩、腰佩短刀、面带警惕的夷人勇士,连孩童都躲在寨门后,不敢露头。


    青乌客屠灭卡瓦部的消息,早已传遍了这片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终于,在离开长安的第十日傍晚,队伍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姚州都督府。


    这座矗立在南中地区的城池,虽然远不如长安雄伟,但也城高墙厚,旌旗林立,彰显着大唐帝国的威严。


    城门口,姚州都督裴行俭,早已率领一众官吏在此等候。


    裴行俭年近三十,方面大耳,留着一部美髯,眉目间颇有武将威仪,只是眼下的青黑,难掩连日调兵的疲惫。


    他乃隋末名将裴仁基次子,父兄遇难后归唐,凭一身兵法武艺崭露头角,后被太子殿下提拔镇守南中,亦是大唐一员久经沙场的宿将。


    当看到卫獠一行人那通体漆黑的甲胄,以及神机营锐士手中只听说却从未见过的火枪,裴行俭的瞳孔微微一缩。


    尤其是,当他看到为首的卫獠那年轻却冷酷得不似活人的面孔时,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这位不是好相处之辈啊。


    “下官姚州都督裴行俭,恭迎天使!”


    裴行俭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卫獠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看都未看他一眼,直接将那块刻着“烛龙”的令牌扔了过去。


    “天策府司南司下设烛龙特遣军办事,奉太子令,接管城防,封锁全城!”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裴行俭双手颤抖地接过令牌,只觉得这块小小的铁牌,重如泰山。


    司南司,烛龙特遣军?


    这是个什么衙门?


    他从未听说过。


    但他认得那令牌上独有的天策府龙纹,更知道“奉太子令”这四个字的分量!


    “这......天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下官已备下薄酒,为您接风洗尘......”


    裴行俭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不必。”


    卫獠冷冷地打断了他。


    “从现在起,姚州城只进不出。”


    “都督府所有兵马,归我节制,于城外十里设防,但有擅闯者,无论官民,夷汉,格杀勿论!”


    “什么?!”


    裴行俭身后的一个年轻将领,闻言勃然色变,忍不住失声叫道。


    此人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之气,正是裴行俭的亲侄子,裴宣。


    “这位将军,我姚州乃南中重城,与各部夷人互市乃是常态。”


    “如此粗暴地封城,恐激起民变,更会惹怒哀牢夷,后果不堪设想!”


    裴宣自诩熟知边疆事务,站出来侃侃而谈,试图彰显自己的能力。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


    卫獠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反手一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城门。


    裴宣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栽倒在地。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混杂着几颗断裂的牙齿。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天使”竟如此霸道,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宣儿!”


    裴行俭又惊又怒,连忙上前扶起侄儿,转头怒视卫獠。


    “天使,你这是何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对上了卫獠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冰冷,死寂,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裴行俭瞬间如坠冰窟,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对方的刀,就会砍下自己的脑袋。


    卫獠缓缓收回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姚州官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再说一遍。”


    “烛龙特遣军,奉的是太子殿下的令,乃皇权特许,可先斩后奏。”


    “你们,只需听令即可。”


    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


    卫獠见此,不再理会这些人,径直带着队伍,朝着城内最大的驿馆走去。


    只留下裴行俭叔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屈辱与恐惧交织在心中。


    看着那支队伍远去的背影,裴宣捂着肿胀的脸,眼中怨毒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低声对裴行俭道:“ 阿叔!这帮帝都来的狗,简直欺人太甚!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裴行俭脸色阴沉,目光冷冷的看向裴宣冷声道:“住口!你想死吗?!”


    “阿叔,我咽不下这口气,而且难道就任由他们作威作福?”裴宣不甘心地说道。


    裴行俭冷冷的看着他:“要不然你想怎样?”


    “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府中不要乱跑,现在整个姚州山雨欲来,一旦出了事阿叔也救不了你。”


    说到这,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看向身旁的一位中年人:


    “周瑾,这段时间把宣儿锁在府里,没有我的命令禁止他出府。”


    话音落下,裴行俭快步朝着城中走去。


    “阿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