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呢?

作品:《婚夜渐浓

    挂了电话,孟韫走出浴室。


    看到紧闭的书房门,脑海里想到孟淮安那句“等拿到云山的地契,我就告诉你答案。”


    亲生父女,竟然也要谈条件。


    孟韫只觉脸上有一股酸涩的潮湿。


    当年的事,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必须搞清楚!


    她举起手机,对着门锁拍了个照发给盛心妍。


    「能找人配钥匙吗?」


    过了五分钟盛心妍回复:「问了别人,说是特质的。有点麻烦」


    「但是我怎么能让姐妹失望而归呢?」


    孟韫知道有戏了。


    果然盛心妍甩过来一个地址:「明天见。」


    孟韫一看,是个酒吧。


    盛心妍是出了名的爱玩。


    她想了想,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季廷送贺忱洲和孟韫一起出门。


    唯恐引起别人注意,孟韫提前一个路口下车。


    临下车时,她对季廷说:“今晚我有事,不用接我。”


    季廷看了看正在低头看文件的贺忱洲。


    孟韫:“我跟妈也说过了。”


    贺忱洲“嗯”了一声。


    孟韫下车,迈巴赫无声滑入车流。


    隔着车窗,贺忱洲看到孟韫拎着公文包快步朝电视台大楼走去。


    季廷从后视镜看到他隐隐皱着眉头,有点发怵:“贺部长,昨晚送陆小姐回去后,车子马上去清洗了。”


    他知道贺忱洲一直有洁癖。


    不习惯车上有任何人的气息。


    除了……


    贺忱洲双腿交叠坐在后座,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新提的议员名单把姓陆的去掉,换成那个……林嵩。”


    季廷一愣:“那陆家会不会去找贺老先生?”


    贺忱洲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含片放入嘴里,丝丝凉凉。


    嗓子顿时舒服些许。


    “让那个老家伙来找我好了。”


    孟韫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打电话:“一大早看见你们家贺部长的专属座驾经过电视台。”


    她头一歪,是何田田。


    何田田还在说:“除了你陆大小姐还有谁能坐贺部长的车?


    什么时候引荐一下让我们有机会采访采访贺部长?”


    没想到何田田认得贺忱洲的车。


    孟韫心里松口气,幸好提前下车了。


    为了跟进钟鼎石这号人物的采访,孟韫几近用尽毕生所学。


    但是一天过去仍然没有什么进展。


    还是盛心妍一通电话把她从拉到声色犬马的酒吧。


    孟韫穿着一身羽毛亮片的吊带裙子,酒吧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像是自动打了光。


    引来不少人侧目。


    孟韫环顾全场的时候,立刻有人搭讪。


    盛心妍站起来挥手:“这里。”


    她看到孟韫发出惊艳的赞叹:“我姐妹一出场,简直秒杀全场!”


    孟韫长着一张清丽的脸,身材却很艳丽。


    有一股慑人魂魄的美。


    孟韫坐下来先吃一个薯条:“为了配合你穿这条裙子,我中午都没吃饭。”


    两人穿的是一模一样的裙子,一黑一银,光是站在一起就惊艳四座。


    盛心妍递给她一杯酒:“喝了这一杯,我们去跳舞。”


    孟韫接过酒:“钥匙的事你帮我搞定了吗?”


    盛心妍跟她碰杯:“记着呢,放心!蹦完迪差不多送到了。”


    孟韫被她拉着进了舞池。


    二楼包厢有几个人正在聊事情,叶晟面对着落地窗,眼睛顿时发亮,随即骂了句“他妈的小骗子!”


    这包厢是特质的,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的,外面的看不到里面。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黑一银两个人在舞池里宛若两尾鱼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叶晟,哪个姑娘骗你了?黑的还是银色的?”


    叶晟当即夹着烟站起来,指着这群人:“谁都不许看,那是我看上的女人。”


    真是反了天了,骗自己说来大姨妈肚子疼,结果在舞池了跟别人贴贴!


    他一把扯下领带就冲了出去。


    裴修笑骂了一句:“前几天听说他追一姑娘追得紧,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把叶少放眼里。”


    “叶少声名在外,居然还有女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来是刺头遇到刺头了!”


    ……


    盛心妍跳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后脚跟踩到一只脚,她一转头手顺势摸着对方的胸肌:“不好意思,弟弟……”


    看到叶晟一身西装站在自己面前,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叶晟一手揽过她的腰:“你不是说来大姨妈吗?


    大姨妈送你来酒吧跟男的玩贴贴?”


    “我……”


    盛心妍没有解释的余地就被他一把攥走。


    “韫儿,待会那个人到了会打电话!”


    孟韫想跟上去却被几个彪形大汉挡在面前:“楼上是贵宾专区,闲人勿扰。”


    眼看着叶晟强抱着一个女的上楼,众人一副看戏的样子。


    裴修觑了觑坐在上座的贺忱洲。


    他背对着落地窗闲闲坐着,嘴里咬着烟,看了眼手机。


    面无表情,似又意兴阑珊。


    裴修察觉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走近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火:“还以为你不会来。”


    贺忱洲吸了口烟:“临时取消了一个会。”


    “重要吗?”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接人,算重要吗?”


    “谁能使唤得了你……”


    讲到这里,裴修想到什么了。


    在他记忆中,贺忱洲只接过一个人。


    自己也是为数不多知道贺忱洲和孟韫结过婚的人。


    裴修微微一罕:“不是……要离婚吗?”


    贺忱洲的目光投过来。


    裴修立刻噤声。


    孟韫的事,他知道自己最好闭嘴。


    谁都不知道哪个字眼会触犯这位贺部长的逆鳞。


    贺忱洲手指看着屏幕上的小点点:“这家酒吧叫什么?”


    裴修一时摸不着头脑:“金阁……”


    贺忱洲牵了牵唇角,随即拨了号码过去。


    关机。


    可真行!


    贺忱洲猛吸了口烟,脸色渐渐晦暗。


    这时盛心妍骂骂咧咧开门进来:“叶晟你王八蛋!居然让人拦着我朋友!


    你赶紧把韫儿叫上来!”


    走进来后她才发觉气场不对。


    一抬头,几个南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在。


    盛心妍就地愣住。


    叶晟半揽着她的肩:“把你朋友电话号码报给我。嗯?”


    盛心妍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坐在最远的贺忱洲,面色阴沉。


    此刻如鹰瞵鹗视般盯着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