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以兄长之名敲打盛隽宴

作品:《婚夜渐浓

    呼出的薄烟弥漫在空气中,将贺华为、贺忱洲父子隐隐隔开。


    气氛瞬间凝结。


    贺华为面色讪讪。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同意老爷子这么做。


    虽然孟韫和贺忱洲结过婚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


    但是专门出面撮合她和盛隽宴。


    多少有点


    ——落不下脸。


    但是贺老爷子执意如此。


    说这样做都是为了贺家和贺忱洲。


    因为他知道,不解决孟韫,贺忱洲就会心心念念。


    贺华为习惯了对贺老爷子唯首是瞻,也就不敢有异议。


    贺忱洲兀地掐灭了烟,瞥了一眼他:“你就是这样一次次寒了我母亲的心吧。”


    见他转身回屋,贺华为叫住他。


    嘴唇噙动,声音微沉:“你妈……


    她还好吗?”


    “好。


    也不好。”


    “忱洲,我和你妈本来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是她执意要撮合你和孟韫,扰乱我们贺家的计划。


    所以我才……”


    贺忱洲冷冷地勾起嘴角:“所以你才听老爷子的话,跟她吵,冷暴力她?


    你以为妈为什么要撮合我和孟韫?


    只是因为她喜欢孟韫吗?”


    贺华为一顿,喉咙噎得慌。


    贺忱洲闷声:“你们口口声声是为了贺家。


    只有她,是为了儿子。”


    说完,贺忱洲径直回到了客厅。


    再坐下来,贺忱洲烟也不抽了。


    手里多了一本书。


    贺老爷子定睛一看,是《道德经》。


    脸色微变。


    等贺华为走进来,贺老爷子一个瞪眼,没好气地放下茶盏。


    “忱洲,你爸都跟你说了吧。”


    贺忱洲低头看书。


    很认真的样子。


    贺老爷子朝叶怀璋递了个眼色。


    叶怀璋背脊一震。


    其实他也犹豫要不要趟这趟浑水。


    但是盛隽宴和贺老爷子都找到他。


    于情于理,他都只能硬着头皮上。


    叶怀璋面露慈祥:“这次峰会,盛氏集团赞助了一大笔钱,诚意可鉴。”


    贺忱洲依旧没有开口。


    这时,盛隽宴起身,双手奉茶:“贺部长,我等了孟韫几年。


    现在你们离婚了,恳请你放她一条生路。”


    言辞诚恳,态度恭谨。


    贺忱洲的目光定在自己无名指的对戒上。


    心中一刺。


    缓缓抬眼:“生路?


    难道她现在是死路?”


    目光寒森森,令人胆战心惊。


    盛隽宴依旧端着茶,不骄不躁:“你们已经签字离婚。


    孟韫单纯善良,为了报答贺夫人的恩情一直没有离开贺家。


    如今贺部长跟陆家已经订婚了。


    也该还孟韫自由了。”


    贺忱洲不甚在意的态度:“她自愿的。”


    贺老爷子听不下去了:“忱洲,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和嘉吟已经订婚。


    孟韫不能总是留在贺家!”


    贺忱洲看书看的累了,往后靠在椅子上。


    整个人慵懒随性:“怎么不能留了?


    我妈把她当女儿一样。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的。”


    盛隽宴浮起一抹笑意:“贺部长放心,哪怕以后我和她在一起了。


    我会和她一起孝顺贺夫人的。”


    “你?”


    贺忱洲毫不留情地戳他肺:“你算什么东西?我母亲轮得到你孝顺?”


    被当众下脸子,盛隽宴的脸只是变了一瞬间。


    就又恢复如常:“轮不轮得到得看韫儿自己的心意。


    当初要不是贺部长意外出现。


    我和韫儿或许早就结为夫妻,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贺忱洲的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


    渐渐变得狠厉。


    “是吗?”


    说罢拿起书起身。


    临走前丢下一句:“盛总若是有心追求孟韫,我不阻拦。


    但我妈对孟韫得喜欢和心疼不亚于我这个亲儿子。


    以前也开过玩笑哪怕我不跟孟韫结婚也是兄妹相称。


    但是我贺家家风森严,不牵手、不接吻。


    更不允许在我妈面前失了分寸。


    这是奉劝、亦是警告。”


    听到贺忱洲这番话,贺老爷子和叶怀璋对视一眼。


    本来料定贺忱洲会义正言辞拒绝的,这样正好趁机把孟韫直接送走。


    谁知道他竟然再次反将一军,以兄长之名敲打盛隽宴。


    贺华为还在咂摸:“忱洲这话什么意思?


    他现在成了孟韫的兄长了?”


    贺老爷子白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儿子除了听话。


    脑子不及孙子一半。


    贺老爷子幽幽一叹:“他倒是拿得起放得下,想一出是一出!”


    是惊愕,是赞许。


    更是隐忧。


    盛隽宴也着实没料到贺忱洲以兄妹关系表述他和孟韫之间的关系。


    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有手段有谋略。


    这样一来孟韫既可以光明正大在贺家呆下去。


    又能从身份上压自己一投。


    叶怀璋也深知贺忱洲的心狠手辣:“隽宴,这条路不好走。


    就非得是孟韫吗?”


    盛隽宴看了一眼贺老爷子。


    他帮贺老爷子除掉心腹大患,贺老爷子帮他推进生意。


    这是两人达成的共识。


    盛隽宴笑得如春风拂面:“这条路不好走就慢慢走。


    我相信事在人为。”


    孟韫没想到贺忱洲会折返回家。


    她正在花园里抱着沈清璘的猫小虎在玩。


    一身淡绿色花卉长裙,长发飘飘。


    像是仙子。


    看到贺忱洲兀地出现,孟韫吓得手一松。


    小虎从她怀里跳了出来。


    她没好气:“都是你把它吓跑了。”


    贺忱洲语气跟他地脸色一样冷冰冰:“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妈带回来的呀。”


    平时慧姨都是把小虎关在小房间里,知道贺忱洲很嫌弃。


    只有趁他不在才偷偷溜一会。


    孟韫咕哝:“我哪知道你会突然回来?”


    她说的轻,但贺忱洲还是听见了。


    毫不心软:“叫人把它送走。”


    “妈妈最喜欢小虎了,你忍心啊?”


    看着她脸上出现抗议的表情,贺忱洲的态度不变:“在疗养的地方我也只规定她每天接触一小时。


    带回家是绝对不行。


    何况你和妈都不能接触这些。


    马上送走。”


    孟韫想到沈清璘身体不好,或许是真的不宜接触宠物。


    可是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不行了?


    慧姨看到贺忱洲在花园里,立刻知道大事不妙,嘴上一直说着赔罪的话,把小虎抱起来送走。


    孟韫有些于心不忍地收回目光:“你没事回来干什么?


    这个点不应该是忙着听汇报或者开会的时候吗?”


    贺忱洲凝视她一会。


    没吭声。


    孟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目光。


    终于,贺忱洲开口:“我回来,是告诉你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