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这个姿势挺刺

作品:《婚夜渐浓

    贺忱洲果真伸手捏着孟韫的膝盖,一下一下缓解她的不适。


    他的手指很好看,白净修长。


    骨骼的每一寸弧度都似精雕玉琢。


    指腹上的剥茧偶尔蹭在膝盖上,带来轻微的酥感。


    孟韫紧抿着唇不敢出声。


    而他亦很投入专注的样子。


    “清璘。”


    外面传来一个男声,孟韫猝不及防地抬起头。


    正好迎上贺忱洲晦暗的眼神。


    “清璘,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璘的声音很冷淡:“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话要说的。”


    “清璘,都两年多过去了。


    你还在跟我怄气吗?”


    一贯和颜悦色的沈清璘兀地拔高音量:“贺华为,你确定是我跟你怄气?


    不是你说我一意孤行溺爱儿子,害了贺家吗?”


    ……


    听到这里,孟韫算是听明白过来。


    跟沈清璘说话的应该是贺忱洲的父亲贺华为。


    “你爸……回来啦?”


    “嗯。”


    从头到尾,贺忱洲都低头给她捏腿。


    并没有因为外面的动静而分散注意力。


    孟韫诧异:“你不出去打个招呼吗?”


    “前面已经见过了。”


    “噢。”


    孟韫便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谈。


    “糟了!”


    孟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为太过突然,贺忱洲的一只手落了空,整个人支撑不住向后仰倒。


    孟韫急不可遏地想去拉他一把。


    结果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贺忱洲的身上。


    脸颊扫过他的胡茬,粗粝蹭在细腻上。


    心口怦怦跳。


    “你……你还好吧?”


    贺忱洲闷哼一声:“你把我当人肉垫背。


    应该很舒服吧?”


    孟韫连忙半坐起来:“我只是突然想到你爸跟你妈聊天会不会说出我们已经离婚的事。


    我怕刺激到妈妈……”


    贺忱洲的表情有些古怪:“妈有没有被刺激我不知道。


    但你这个姿势


    ——挺刺激的。”


    孟韫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他遒劲的腰腹上。


    他眼神滚烫,浑身肌肉贲张。


    隔着薄薄的布料,热浪呼之欲出。


    明明两人都穿着衣服。


    空气中却弥漫着浓浓欲感。


    孟韫的脸顿时烧得慌。


    站起来抽身。


    却被贺忱洲一把攥回贴近他胸膛。


    霸道、炙热。


    孟韫被箍着腰,一动不敢动。


    生怕触及到他不堪设想的后果。


    浑身都紧绷成一条线。


    贺忱洲幽邃地看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一叹。


    从厢房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许多。


    正好沈清璘也跟贺华为聊得差不多了。


    第一次见,孟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跟着贺忱洲喊爸,她有点叫不出。


    毕竟是第一次见。


    而且两人不是夫妻了。


    不叫爸的话,又会引起沈清璘的怀疑。


    太难了。


    在贺忱洲淡淡地叫了一声“爸”后,她在边上鞠了个躬:“您好。”


    贺华为倒是见过几次她的照片,也听多了贺老爷子和贺老夫人口中的“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的那个女孩子。


    只是他没料到孟韫本人其实很清秀的。


    跟贺忱洲站在一起,竟显得……很般配。


    贺华为轻咳了一声:“忱洲,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照顾好你妈。”


    沈清璘微微背过身去。


    明显两人刚才的谈话不欢而散。


    贺华为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清璘,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回去之后再好好想想吧。


    毕竟事关贺家和忱洲他的将来。”


    “够了!”


    沈清璘气得浑身发抖:“贺华为,那我也告诉你!


    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回去之后再好好想想。


    忱洲究竟是你儿子,还是贺家的棋子!”


    贺华为知道今天的谈判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了。


    临走前他有意地看了孟韫一眼。


    攥了攥手。


    本来他还觉得老爷子撮合盛隽宴和孟韫有点离谱。


    现在想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贺忱洲脑子清醒过来!


    他看了贺忱洲一眼:“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


    贺忱洲转动打火机,给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行,我自己看着安排。”


    “你!”


    贺华为自然知道这个儿子能力出众、手段狠辣。


    也知道贺家是直接跳过了自己把继承权给了他。


    他微微一叹,交了底:“我知道你有能耐,也有胆量。


    但你爷爷手眼通天,你还年轻,拧不过他的。


    你如果真的惹恼了他,贺家的继承人可以换人。


    不是非你不可。”


    天上一阵惊雷。


    一阵狂风骤起,玉兰花扑簌簌地从枝头掉落。


    贺忱洲伫立在父亲对面,脸上隐隐笼罩了阴霾。


    “那我也跟您交个底。


    我不仅会坐这个位置,我还会一笔笔把之前的账算清楚。


    谁都别想赖。


    时间问题罢了,爸,你说呢?”


    “轰”的一声。


    又一声惊雷。


    这一次,连贺华为的脸色都惊变了。


    贺忱洲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


    神色恢复淡泊:“天不好,我们回去吧。


    斋饭下次再来吃。”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水跟倒下来一样,雨刮器开到最大都来不及刮。


    季廷开得特别慢。


    车上的人都没怎么说话。


    气氛有点闷。


    还是沈清璘先开口了:“忱洲,你爸说的没错。


    你爷爷在其位多年,积累的人脉盘根错节。


    你还太年轻,硬碰硬不是办法。”


    沈清璘在贺家基本不参与任何中心话题和发表意见。


    今天难得说出自己的看法。


    贺忱洲有些意外,倏而发笑:“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连您都关心贺家的这些事儿了?”


    当着孟韫的面,沈清璘也不藏着掖着:“我不是关心贺家。


    我是关心你。”


    贺忱洲笑的更浓了。


    孟韫鼻子一酸。


    母慈子孝,莫过于此了。


    沈清璘端倪着他们俩,语气变得温柔又郑重其事:“知道我为什么催你们要孩子吗?


    一则是我想做奶奶了。


    二则……


    我希望老爷子看在孩子的面上会心慈手软。


    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什么矛盾,也不至于闹太僵。”


    贺忱洲点头:“您的用心良苦我知道了。”


    他不动声色瞥了孟韫一眼。


    这个话题令她尴尬、难堪。


    他看在眼里。


    贺忱洲摩挲着西装的袖扣,似玩味的语气:“但是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当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