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二十多个耳光。


    时高原终于不说话了。


    张翠英已经哭泣到没有力气。


    时澜慢慢放下揪住时高原的衣领,最后一巴掌将他打倒在地。


    原来她也是可以打败他的。


    时澜想笑,也想哭。她看向一直没说过话的时父,见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冷不丁想笑。


    这就是她的爸爸,一个自私胆小冷漠无比的爸爸。


    尽管他很少打她,可哪次张翠英虐待她不是他的默许。这个家最该死的应该是他!


    可惜…


    唐行疆在这里看着,不能再继续了。


    时澜擦了擦发麻的手心,最后来到时父面前:“时大根,真可怜啊!时家今天在你这彻底断根了。”


    “你什么意思?”时大根看向自己女儿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和厌恶。


    “你说呢?我可经常看到张阿姨和之前骂你骂得最狠的人,就是那个经常骂你戴绿帽子的张叔,还记得吧。”


    时大根眼神慢慢僵硬。


    “我经常看到他们在亲亲抱抱哦。算了算时间,时欣好像不一定是你的种呢。”


    “你胡说!”张翠英心慌插嘴道。


    “我可没有,好多人都看到了。”


    张翠英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神色让时大根眼里早就染上了怀疑。他愤恨的目光看向张翠英,整个人像是被气到发癫。


    整个村里谁不知道他被时澜他母亲戴了一顶特大的绿帽子,现在梅开二度。


    时澜苍白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之前她母亲不也是这样被张翠英造谣的吗?


    这回轮到她自己了。


    唐行疆站在旁边看完了整场精彩的戏,对这个身处天地之间却孤零零倔强的女孩第二次投入了异样的眼光。


    ……


    在搞定完这一家人后,时澜心里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放松,紧接着就是数不清的落寞与空虚。


    她不知道自己未来该何去何从。


    唐行疆默不作声地把纸张递给女人,时澜接过擦掉眼泪,


    唐行疆手里拎着包裹上了车,时澜也机灵地跟着他上车:“唐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领证。”


    “什么…证?”断亲书还要领证吗?


    “先缓缓心情,心情不好明天再领也可以。”


    那还是早点领吧,这样也不耽误唐行疆时间。


    时澜已经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们早点领吧,唐大哥。”


    唐行疆惊讶她情绪恢复之快,只说了一句:“不急。好歹是人生中唯一一次领证,完美点。以后也不会后悔。”


    时澜想着也是,自己逃离了这个地方,她永远不会后悔的。


    她不敢吭声打扰男人开车,毕竟他已经帮了她许多了,只能装作懂的样子安静地坐着。


    时间在慢慢过,时澜的目光也随着窗外飞过的景色,内心渐渐平定下来。


    唐行疆看了一眼,也没解释。


    “把你东西放在车上,把户口本拿给我。”


    时澜行李很少,她现在很信赖唐行疆,没做多想很快就找到了户口本递给他。


    下车后,他握着她的手走,走到半路看了时澜一眼,突然反应过来又带着她直奔商场。


    来到衣柜店。


    “选几件你喜欢的。”唐行疆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对售货员道:“帮她挑几件适合她穿的衣服。”


    “不用了,唐大哥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


    唐行疆揉了揉额头,为了这个事他已经耽搁得比较久了:“闭嘴,听话。”


    时澜不吭声了,听从售货员的建议,进去换衣服。


    她出来的时候有些小心机,特意在唐行疆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女生穿着一件纯红色的布拉吉,后脑勺扎着一个半丸子头半扎发。


    本来应该会显得很俗,但是在她身上却是另一种感觉,她的眼神很清澈,显得很纯。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意外地很好地杂糅在了一起,形成了独特的魅力。


    唐行疆不置可否地点头,时澜就算是披个麻袋都好看,更别说随意简单收拾一下。


    一连换了好几件衣服,见她喜欢,唐行疆直接都买了。


    时澜继续一股脑地跟着唐行疆走,两人来到一家内衣店。


    她有些惊讶地看向唐行疆,后者咳嗽了两声,推她进去:“自己去选。”


    “这个就不用了吧,我可以自己买。”


    “听话。”


    她的内衣那晚他又不是没见过,都破了个洞,而且…也兜不住。


    要是嫁给他还是这个模样,他自己都能嘲讽死自己无能了。


    售货员一把拉过时澜的小手往店里走,热情道:“好一对般配的小夫妻啊,你啊,丈夫给你买衣服你就接着。看得出你丈夫挺疼你的,不用给他心疼钱。”


    时澜连忙看向唐行疆,后者似乎没听见“丈夫”这两个字。


    出于某种心态,时澜犹豫了再三也没打断售货员的话。


    售货员看着时澜那张脸就知道她是一个有见识的大小姐,直接拉着她往最贵最新的地区走。


    时澜脸色通红,她看向这一丁点布料,问道:“还有没有布料多一点的。”


    售货员一脸纳闷地看着她,但还是说有,她不死心道:“这个可是外国牌子,而且我敢肯定你穿这个很好看,一定能牢牢把握住你丈夫的心。”


    时澜手一顿,售货员一看有戏,继续小声推销:“夫妻最重要的是什么,除了爱就是性了。女人最难得就是魅力了。这套绿色的还有这套红色的内衣一眼就很适合你。”


    “……”


    不一会儿,时澜面色通红地站在唐行疆身边,等他付钱。


    售货员笑呵呵目送这对小夫妻:“下次再来啊。”


    眼看时澜走得更快了,唐行疆不由得挑眉。


    这是发生了什么?


    接着唐行疆又带着时澜往金店走,时澜愣在原地,心里一个不适宜的猜想升起。


    她想试探,但话到了嘴边又一转:“唐大哥,你还有钱吗?”


    被质疑的唐行疆面无表情地拉着对方的手走了进去:“你自己选,我付钱。”


    话语依旧是一模一样的模板,但时澜悬着的心却一点点升起,直到两人来到民政局门前,这块石头才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