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烂命差运
作品:《高岭之花不过如此》 特训班结课前夕。
八点不到,赵三一被容耀从改装车里薅出来,扔到了九千二的飞行器“窝”里。
九千二没有固定住所,她改装了一台大飞行器,把它当家布置,上学时就停在学校附近的废墟带,放学就开走,她若不说,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到齐没!”钻进九千二的飞行器后,容耀大声问道,“开什么会,快点的领导,给个指示。”
九千二从这所学校里攒出了自己的小团队,眼见着要毕业分配了,九千二群发消息给这群狐朋狗友,要她们今日一早就来废墟带她的小窝里开会,商量前程。
赵三一顶着两个黑眼圈,颓废道:“还有什么舰队能去,现在有战斗力的只剩下方舟了……好苦命啊,方舟舰队的科研组就是鸡肋,姚舰长根本不喜欢我这种脑力战斗员。”
“去什么方舟,你这个成绩,方舟都不要。”容耀说,“要去也是我。九千二,你人呢!”
改装的飞行器分了不同的功能区,九千二不慌不忙从一扇小门里钻出来,来到会客区。
她只穿着制服内配套的黑色衬衣,系好胸前的两颗纽扣后,她说:“要不要跟我干个大的。”
容耀:“什么?”
“你们,我,还有何白石,我们组个局。”九千二说,“去银河舰队,赵三一进科研组,何白石辅助奇袭,容耀你负责指挥地面作战,我来干爆银河舰队。”
“你疯了?!”容耀说,“银河舰队都被黑羊污染,废在扶序跟军门二的第三航道上多少年了,人员也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地面作战还能拼凑点战斗力,你要银河舰队干什么?”
“我要用一年时间,让银河舰队起死回生,做大做强,我做舰长。”
赵三一兴奋道:“几成把握?”
“没多少把握,但十成十的信心,我必须做到。”九千二说,“正常的舰队晋升只会阻碍我的速度,银河舰队这种不成气候又被军政府放弃的散沙,更适合我放开手脚。”
她回过头,笑得邪恶:“怎样,赌不赌,把你们的前程押上,跟着我一起,违抗军令,夺取银河舰队,杀向最终胜利。”
赵三一积极响应道:“好啊好啊好啊,反正分到哪都不爽,不如跟你一起画个地盘玩!”
容耀道:“不是,姐妹们,你们缺点东西……”
她理智上线,做了个叫停的手势,让大家听她讲:“咱们缺个背书的。万一夺取失败,到时候其他几个舰队过来围杀咱们,咱们得有保命的法子,要么得有免死金牌,要么得有个背锅的。”
休息区的小门又有了动静,过了会儿,一个黑色短发的年轻男人钻了出来。
容耀只觉得眼前唰了一下就亮了,连九千二这凌乱的飞行器小窝里都明亮了许多。等这个男人站定,容耀脱口而出:“怎么是高岭之花?!”
赵三一也:“高岭之花怎么在这儿?”
而高岭之花本人:“高岭之花?”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在九千二的好友圈内,名叫高岭之花。
九千二指着高岭之花说:“如你们所见,我把曾经的特训第一也挖来了。”
“……”容耀心道,哟,用什么挖来的?挖一张床上的那种吗?
赵三一比容耀的反应大许多,她黑过学校的档案系统,为了查九千二的背景资料,顺便也看了其他学生的,包括昔日的特训第一名,漂亮到闻名整个学校乃至军门二的辛洛。
然后得知了,九千二没什么特殊的家庭背景,就是个战斗力强悍思维敏捷又奇特的野丫头,千年难得的奇葩。而辛洛,则是真真正正的名门贵公子,执政官之子君络。
赵三一咋舌不已,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你是问他什么时候成为我床伴的,还是问他什么时候同意跟我一起去抢银河舰队的?”
“你他黑羊的……”赵三一咬到了舌头,骂了半截,舌头跟着她真是遭罪。
她本来想说,暴殄天物,但又觉得,高岭之花确实只能由九千二这样的旷世奇葩折下,合理,这不奇怪。
“所以他也去?”容耀问。
“所以,他能去?”赵三一抠细节。
九千二:“他有什么不能的,一个被家里人排挤的小可怜,听从安排能有什么好结果?这么优秀的成绩,就应该跟我干。”
高岭之花淡定道:“她的思路是正确的,我们能最快抵达前线的方法只有这一条。其余无论被分配到哪里,都是浪费时间。上一届特训毕业的前五位精英,现在还在扶摇舰队做基层辅助。”
每年特训班结课后,军政府会按照成绩,将学生分配给各大舰队,一旦下达任命通知,就只能接受,违者视为逃兵,违抗军令,被军政府裁决。
九千二的邀请,就是拿前程赌一个最辉煌的可能,失败,则坠落谷底,轻则收监,重则殒命。
“干不干。”九千二晃了晃手腕,“何白石同意了。”
何白石发来的回执——我要亲手选择我的死亡,干。
“我们还缺个情报。”容耀又说。
九千二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着说:“我即是情报。”
军门二位于极空大陆的军事大学,第13届特训班,有一批学生违抗分配任命,驾驶改装的小型战斗星舰,夺得银河舰队副舰。
半个月后,重新整编的副舰拿下首战,剿灭第三航道的黑羊巢群,向全宇宙发布召回令。
不到半年,已成功整编整支银河舰队,击退第十四次军政府围剿行动。
不久之后,军政府派去谈判代表,几轮谈判后,军政府正式承认新银河舰队番号,并从方舟舰队紧急调任舰长协同管理作战。
以及,授予九千二上校军衔,辛洛少校军衔。
为他们授勋时,军政府代表,也就是高岭之花同父异母的兄长,那位执政官大人彼时的合法继承人,脸上的笑容很勉强。
而九千二亲口告知军政府代表,她身边形影不离的男人,是她的搭档,战友,男友。
“不管他叫什么,辛洛也好,君络也罢,他是我的人。你们动不了他。”
拜辛雅所赐,高岭之花身上还有着极其复杂的政斗线,但九千二对此毫无兴趣。如果这些政斗线影响到她暴打黑羊的任务了,她就会骂骂咧咧以暴力手段简单了当的处理,逼迫军政府给她开特例。
她信奉绝对的力量就是绝对的权力。而每次高岭之花用一些政治手段处理军政府的麻烦时,九千二都会说:“没什么意义,直接上暴力机器,速战速决,将来你就懂了。”
高岭之花感觉到了她的急躁,她好像在赶时间,但细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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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事,又觉得完美无缺有条不紊。
正如她当年所说,她就是情报本身。
她仿佛会读心,知道所有人的想法与软肋,她能轻易凝聚起大家的战斗力,她人缘极佳,她是组织的核心。
她的身体里,仿佛住着一位经验老到又通晓百事的玲珑心,为她规划着最清晰明了的路线,她做事利落,擅长快刀斩乱麻。
她是人群中的领袖,也是无情的工作机器。
所以,授勋那天,被亲口确定关系后,高岭之花想了好久,思考这是不是他的错觉。最终,他认为,他的确是九千二的例外。
她只有面对他时,才会略显混乱和无目的。
就像她叫他的名字,很混乱,042、高岭之花、辛洛、贵公子、君络、少校,副手、副舰……随心所欲,想到哪个叫哪个。
她处理感情关系时冷漠又保持着别扭的距离感,可高岭之花感受到过她的特殊照顾。
尽管他仍然弄不明白九千二是怎样的一个人,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绑定他,又不愿坦诚的说一句,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她不像在跟他恋爱。
但高岭之花想,我在和她恋爱啊,真真切切的。
他承认,最开始,她吻上来时,他是震惊且愤怒的,但还有一部分跃跃欲试,怂恿着他,就这样任她放肆。因为他好奇,他好奇完全屈服于情感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会走上什么样的人生。
他渴望并期待着最危险的关系。
而且,从一开始,他对九千二就没有反感,不仅不反感,还有一点怪异的感激。他很难解释这算不算一见钟情……或许不是,尽管他很快就对九千二的所作所为有了鼓励般的积极反应。
再然后,她带着他去夺银河舰队,去做一切他想做却没做的事,做一切他连想都想不到的事。
那些事混乱无序突如其来随机发生,桩桩件件都是赌命。
但他心生欢喜。
他感到奇怪,他是什么时候默认自己在和九千二恋爱?他想不出,他找不出明显的变化节点。
或许是在身体逐渐的熟悉与依赖后,情感也黏合在了一起,像两块胶板,胶面紧贴住,无法撕开。
他被授予少校后的一年时间,他们彻底拿下了银河舰队。
九千二成为了舰长,而他是她的副舰。
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他有种错觉,她也像自己这般,找不到清晰的感情深化节点,但仍然不受控的,稀里糊涂的,爱了。
他和九千二在恋爱,他认为是的。
直到最后一战,最后一个黑羊巢穴被剿灭。他们在未知的星球上,氧气稀薄,引力更大,伤亡惨重。
他重伤昏迷,像做了个梦。
他看见九千二站在战友的尸骸间,面无表情处理着什么,眉头始终紧皱。
她和一道声音对话。
她说:“怎么没算完成任务?高岭之花已经牺牲了,我任务完成了啊……没有吗?他没死?那么重的伤,他没死?!”
她走过来,触碰了他。
可怕的沉默过后,他听到了她长长的叹息。
“真的还活着……不好办了。如果他就这么死了该多好……君络你真是,好烂的命好差的运气。”
“……不省心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