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痴语诉情惊玉容

作品:《醒来后发现自己和死对头成婚了

    是有点搞笑哈。


    江浸月抿唇。


    让他噘着嘴吸自己的胸口,难度确实很大,可若是让她来吸,又实在觉得恶心。


    她纠结了许久,又开口劝道,“你要不再坚持坚持,说不定你的人很快就来了,到时候让他们来帮你吸也一样。”


    成黔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苗噼啪一跳,他语气平平淡淡,“没关系,我若是死了,你就把我切成块。”


    “啊?”江浸月被他说得一愣,“你说什么呢?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啊!”


    “估计一时半会儿,我的人找不到这里,你得在这里陪我过几夜,我怕尸体放久了,会发臭。”成黔的语气依旧平淡。


    他的话音刚落,山洞外忽然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嗷呜——嗷呜——”,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回荡,渗入骨髓。江浸月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成黔身边凑了凑。


    成黔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若是发臭了,还能喂狼,也不算浪费。”


    “啊!你说真的吗?你别吓我了!”江浸月头皮发麻,咬牙一横,抬头瞪着他,“我来!你说怎么吸,我帮你!”大不了回去把嘴巴搓破皮,洗上百遍千遍。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准备以唇就义,大不了回去把嘴涮个百十来遍。


    她俯身,正要往前凑,成黔忽然向后偏了一下头,避开了她的动作。


    “逗你的。”


    “你有病吧?!”


    江浸月猛地直起身,又气又窘,浑身都在发颤。


    她正要发作,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肩头先是一刺,随即一阵松快。她茫然抬头,才发现成黔不知何时抬手,只轻轻一托,她脱臼的手臂竟已稳稳归位,先前的尖锐痛感也散了大半。


    江浸月僵在原地,一时连气都忘了生,只怔怔道,“你这人……”


    帮忙便帮忙,偏要先逗她一番,真是莫名其妙。


    成黔低头,用石块把沿途采的草药捣碎,草汁溅在石上,带着一股清苦气息,“敷在手上,愈合得快些。”他看向她手腕上的勒痕。


    江浸月皱着鼻子,嫌弃地瞥了眼那堆绿油油,还带着土腥气的草药。


    “放心,不会留疤的。”


    她一点一点上药,因为疼痛,上一点就斯哈一下,慢慢地吹,直到不痛了,才再上一点药。


    因为皮嫩娇贵,没做过什么粗活,所以此刻看起来伤口还挺深的。


    成黔道,“你刚怎么不把我丢在那儿,反正你早想要同我和离,我死了不遂了你的愿。”


    又不是没想过,江浸月嘟囔,“算了,就当我行善积德了。”她上完药,指了指成黔的伤口,流出的血都是黑的,“你要不处理一下?”


    成黔缓缓拿起短刀,用火烤了烤,“帮我个忙,划开。”


    “啊?”


    成黔自己来的话,怕因为疼痛手抖,把刀子递给江浸月,“动作要快。”说罢,便咬了块软帕在齿间。


    江浸月握着刀柄,指尖止不住发颤。成黔伸手覆住她的手,带着她毫不犹豫往下一划。刀刃破肤的瞬间,黑红毒血应声涌出,顺着臂弯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他闷哼一声,指节死死攥住地上枯草,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许久,他才吐掉软帕,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散掉,一边用刀尖慢慢清理腐血,一边忽然开口,“你之前问我,为何娶你,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江浸月一怔,心头火气又冒上来,“你提这个做什么?”才过去没多久,她怎么可能忘。


    “转移注意。”成黔垂眸看着伤口,唇瓣白得透明,“太疼了。”


    她看着他额间不断滚落的冷汗,啧了一句,“你说,是我哭着闹着,求着你娶我。”


    成黔动作一顿,声音轻而清晰,“我说谎了。”


    江浸月正随口敷衍,“行了吧,满意了吧”,听见这句,反倒一下子愣住。


    她反应过来,下意识想的就是,果然,她江浸月做不出这么自掉身价的事。


    定然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或是被逼无奈,亦或者是二人共谋……


    成黔将捣碎的草药按在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发丝,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江浸月看得都疼,但她没说什么,因为她在等,等他说。


    所以,真相是什么?


    成黔死死咬着唇,发出闷哼,从牙关挤出来气音,他盯着江浸月的眼睛,“我心悦你。”


    如果他不想,就算是死缠烂打,也没有人能逼迫他做任何事情。


    今天,他躺在那个破碎的棺材板上,想,如果两人之间还能再有什么可能。


    他应该说出来,告诉江浸月。


    江浸月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什……么?”


    第一句说出来,便容易多了。


    “江浸月,我心悦你。”他脱力一般地向后仰,靠在石壁上。


    明明知道,她娇纵又蛮横,自私又愚笨,还是不可救药地,陷进去了。


    累日经年,寒来暑往,纵是两人这般针锋相对、磕磕绊绊的光景,好像都无法改变。


    江浸月缓了又缓,嘴巴张了又张。“你说这……做什么……”她不喜欢他,他明明知道。


    成黔抬手,虚虚地捂住她的眼睛,他怎么会不知道,从很久之前开始,江浸月那双眼睛,就只会冷冷地看着他,无悲无喜。


    从前是不敢说,如今,却是怕不说,便没有机会了。


    沉默。


    江浸月不知道干什么,她转头看见跳跃的火苗,“呀,火快没了,我去捡点枯枝。”


    成黔都没转头看那跳跃蓬勃的火苗,单手缠着布条,嗤笑一声,应了句好。


    唉,江浸月叹了数十次气。


    她当然不敢往外走,就在洞口处徘徊,她能接受成黔冷言冷语,能接受他刻薄、疏离、处处针对,因为他本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喜欢她???


    抛开画舫那件事,遇到山匪把她抛下呢,说她愚笨胸无点墨呢,见了面就没有一副好脸色呢……


    就是这么心悦她的??


    江浸月越想越气,是不是又是成黔的花言巧语,有所图谋……


    她返回去想问个明白。


    成黔双手抱臂,披着外衫,闭着眼睛喃喃呓语,“阿兄……”


    江浸月伸手一探,他额头烫得吓人。


    “母亲……”恍惚间,成黔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江浸月以为他将自己认作了母亲,“醒醒?成黔?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喂!是我,我是江浸月啊。”


    成黔将人抱得更紧,反正这夜晚山洞寒冷,江浸月随他去了,她有些不自然地环住对方的肩膀,僵硬抬手,小声碎碎念,“快快退烧,快快退烧……”


    她没有听见,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成黔埋在她颈间,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娇榆。”


    累到极致的人熬不住困意,江浸月抱着这尊滚烫的“大暖炉”,心神一松,便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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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并未像她担心的那样熬到深夜,嘉礼一行人循着成黔事先留下的隐秘记号,一路找进山林,天未亮透,便找到了山洞。


    江浸月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佩婷压低的声音,“……夜里发了高热……身上多处擦伤……药已经上过了……”


    她被人温柔扶起,喂了几口温苦的汤药,昏昏沉沉间,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里,她坠入一场冰冷刺骨的噩梦。


    满眼都是刺目的素白,灵幡在风里飘摇不定,低沉的哀乐绕在耳边,来来往往的人皆一身丧服,面色哀戚。


    她站在人群之中,浑身发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喘不上气。


    直到看见那方安静停放的灵柩,她才骤然惊醒。


    成黔死了。


    成黔是死了吗?


    睡得太久,四肢发软,脑子也昏沉得厉害。她缓了许久,才问佩婷。


    佩婷眼圈一红,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夫人,大人……病得极重。”


    江浸月心头一沉,她几乎是跑去成黔的卧房。


    一进门,浓重的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下人端着铜盆进进出出,一盆盆暗红的血水被端出去,看得她浑身发僵,手脚冰凉。


    嘉礼守在廊下,见她过来,连忙上前。


    “怎么会,明明毒血已经都出来了……”


    嘉礼道,“夫人,大人当日在山中为了强撑神志,用的是虎狼之药,当时看着精神,实则早已伤了根本。再加上伤口失血过多,又在冷水里浸泡许久,回来便高热不退,血……一直没稳住……”


    江浸月怔怔地走到床边。


    床榻上的人面色枯白,唇无血色,双目紧闭,连呼吸都微弱得像一缕游丝。往日挺拔如松的人,如今安静地躺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没了气息。


    不行。


    她缓缓蹲下身,声音发颤,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侥幸。


    “成黔,你别骗人……”


    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传来,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成黔,你能不能别死啊……”


    “成黔?你还在开玩笑吗?”


    会不会他下一秒就能睁开眼,像往常一样,嗤笑一声,说一句“逗你的。”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老夫人压抑的啜泣与怒喝,房门被猛地推开。老夫人拄着拐杖,脸色铁青,鬓角的白发凌乱不堪,眼底满是悲戚与怒火,身后跟着几个神色慌张的仆从。


    一进门,老夫人看到床榻上毫无生气的成黔,又看了看蹲在床边、满脸泪痕的江浸月,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举起拐杖,就朝着江浸月的腿上狠狠打去,“啪啪”几声,力道重得惊人。


    江浸月本就心神恍惚,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得一个趔趄,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坐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砖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是说的什么话!江浸月!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指着她,声音嘶哑,字字泣血,“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在宫中不知天高地厚、惹是生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怎么会惹来这般杀身之祸!”


    “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循规蹈矩、谨言慎行,为了这个家,为了百姓,呕心沥血,可自从娶了你,他就没省心过!如今更是为了你,落得这般下场,你满意了?!


    她声音里满是悲痛与指责,如尖刀、如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