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幻想时间结束。”


    方醒手一招：“收一下你的颜艺，还有哈喇子。”


    “……”


    青年笑声戛然而止，用衣袖擦了擦，发现果然自己流口水了。


    顿时有些尴尬地挠头。


    “坐下来说吧。”


    方醒作请。


    摆出一桌佳肴。


    武灵一念之下，冰冷被隔绝在外。


    “多谢仙王。”


    青年向两人，都拜了一下。


    武灵也有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我拿你的时候，观测到你的元神之中，已经有八道轮回印……按照方醒此前所言，你至少转生了八次？”


    “并且你每一次，都能成仙，但都莫名其妙陨落，是你自己干的吧？”


    “既然成仙了，为何还要如此自毁前途，难道是为了不成仙王，躲避灵气大战？”


    方醒没说话，武灵越来越通人性了，都知道替自己问话了。


    这些，的确是方醒自己想问的。


    强行夺取记忆，容易毁掉此人的道基，若是他能自圆其说，方醒还是会高抬贵手的。


    “在下林凡。”


    在两位仙王的注视下，青年忍住激动，自曝来历：


    “生于神话时代末期，第一世，是一个没有修行资质的凡人。”


    “没资质？”


    就算是方醒与武灵，都笑了。


    “你都成仙过，还没资质，那其他修士都得抹脖子了。”方醒调侃道。


    武灵也有点好奇：


    “那你是如何走到今日的？”


    一个没有资质的凡人，是如何走上修行路的，对于武灵与方醒这样的天纵之才而言，的确难以想象。


    林凡却没诉苦，反倒庆幸道：


    “第一世，我死在求仙问道的路途，未能入道。”


    “于是，我进入了轮回，第二世投到了太古时代，成为了仙凰族的普通族人。”


    “等等！”


    方醒打断道：


    “你怎么保留记忆的？”


    “在源界的轮回系统中，记忆会被清洗，保留关键信息藏入轮回印……直到成为仙王，才能看到诸多前世记忆，除非有人帮你打开轮回印……”


    “这正是我要说的。”


    林凡正色道：


    “我经历十次轮回，可我的每一世记忆，都没有被洗去。”


    “啊？”方醒与武灵，都没想到。


    方醒眉头微微蹙起：


    “你经历了九次轮回？可你只有八道轮回印。”


    “因为我第二世成了仙王，第一世轮回后的轮回印，就被消解了。”


    原来如此。


    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第一世到第二世，中间有一道轮回印，被仙王境界消解。


    从第二世开始，剩下的第三世到第十世，一共八道轮回印。


    故而林凡被大帝阵灵认为，转生了八次，其实他一共有十世，转生九次。


    “不是，你等会儿？”


    方醒按住林凡的话头，惊道：


    “你说你第二世，是太古年间的仙凰族普通族人，你怎么成为仙王的？……那个灭了南灵州火凰族，以提升自己血脉之力的，就是你？”


    林凡连忙否认：


    “不不不，不是我，是仙凰族汇集血脉之力培养一人，想出个仙王激活仙凰族的血脉。”


    “可是最终，意外成就了我。”


    其中的细节，林凡没有多说什么，但想来不简单。


    武灵盯着林凡，而后向方醒点了点头：“他没说谎。”


    方醒大为震撼。


    “那你运气还挺不错的。”


    “可是，传闻中那个仙凰族活下来的人，没有证道仙王境吧？”


    林凡点头：


    “因为我不是在源界成的仙王，我去了妖界，趁着灵气大战之前回到了源界，因此被误会，差点被混沌之主斩杀。”


    武灵道：


    “那你后几世，也没再成为过仙王，后面几世的轮回印应该还没解开，你是怎么得到的记忆？”


    林凡笑道：


    “因为仙王境修行者，经历源界的轮回系统，都不会被洗去记忆了。”


    “嗯？”武灵眼绽精光！


    这可是个好消息。


    方醒却惊了，余光微微打量武灵。


    若是如此，以后武灵就不太需要自己了……


    一个仙王，只要保留记忆，再度成为仙王，那是时间问题。


    林凡告诉两人：


    “源界的轮回盘，不会洗去仙王记忆，因为仙王的记忆是极为宝贵的财富，原本轮回系统就是为了选出仙王之资之人。”


    “只要有一次成为仙王，轮回系统不会洗去记忆，并且不限制轮回次数。”


    “因为已经证明，有仙王的实力，这样的轮回者，值得特殊照顾。”


    方醒笑了。


    强者真是到哪儿都有特殊待遇，就算是死，投胎也可以保留记忆。


    “原来如此……”


    方醒彻底明白了，难怪混沌之主，能在太古时代横空出世。


    若非是混沌之主在，太古时代的妖族大祸，只怕会绵延下去。


    而混沌之主作为混沌道祖的后世，他生来就有前世记忆，对他而言不是轮回，只是被削落了修为重修一次而已。


    难怪混沌之主，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源界的轮回系统，还有这样的机制，连轮回殿出身的赵墨都不知道。


    看来这样的强者，也没几个。


    “等一下……你上过灵气战场？”


    方醒瞬间眼睛放光，对他而言，这才是最要紧的信息。


    “上过。”


    林凡苦笑：“太古年间，与混沌之主，一同去了灵气战场……他应该活下来了，我陨落了。”


    武灵暗暗想笑，又觉得有点嘲讽人，于是只是努了一下嘴。


    他没上过灵气战场，却也觉得：


    “你好歹是个仙王，又是仙凰一族，应该很有手段，不至于成为炮灰吧？”


    “前辈……”


    林凡哭笑不得：“灵气大战之中，哪有废物。那时的仙王都是实打实的修为，在混沌之主那种变态面前，我就是个小脆皮。”


    武灵差点憋不住笑。


    “而灵气大战中，可比肩混沌之主的存在，也是有的，不要小看诸天万界的人。”林凡无奈道。


    方醒尤为同情地点点头。


    作为上过一次灵气战场的人，方醒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残酷。


    就算是方天界尊与时空仙王的组合，在原本***灵气大战中，尚且不能力压诸天万界联盟。


    林凡第二世，只是个仙凰族仙王，依靠血脉之力与气运、资源堆砌的修为。


    的确与他们这些仙王中的强者，还是有差别的。


    “那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赢得灵气大战之后，会是怎样的后续……前辈道祖他们去了何处……”


    方醒略感遗憾。


    林凡摇头：“的确不知。”


    武灵像是听了个戛然而止的故事，也有些索然无味。


    方醒问道：


    “你既曾是仙王，为何不以此为凭，若是你请大帝阵灵为你护道，岂不是更容易修行？”


    “不……”


    林凡摇头道：“有那么一次，被碾压的经历后，我意识到仙王之间亦有差别。”


    “便想着独自在修行界历练一番，不能成为仙王中的强者，我绝不再踏上此境。”


    “后来，我依靠仙凰族的血脉秘法，与混沌之主指点的部分法门，结合自创了一部《涅槃天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