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算？


    算个屁！


    大帝阵灵不傻，他虽然是阵灵，但也是有生命的。


    擅自推算禁忌领域，不管是谁，都得承受神罚。


    万一真的触及了真相，他可能连传音的机会都没有，就立刻嘎了。


    “我有职责在身，要守护源界万古，没心思找死。”


    大帝阵灵轻哼道：“你想试，就自己去试，我会给你收尸的。”


    “诶……”


    方醒无奈道：“商量一下嘛，我觉得你死不了。”


    “那你怎么不用一个太上本源法身，去推算？”大帝阵灵反问。


    “那也会牵连本尊的，大道法则认真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滚！”


    方醒啧道：


    “可不查证一下，此事哽在你我心头，岂不是如压了一座山？”


    “那你找老天师，他不怕死，为了真相什么都敢去问天。”


    “他修为不够。”


    易天问，的确是个很好的天算师，不过他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要推算这样的世界真相，他只怕还没开始拨弄天机盘，就连人带盘炸了。


    大帝阵灵撺掇道：


    “那你给他抬到仙王境界，再让他推算，应该就扛得住了。”


    方醒白眼：


    “我若是自己在仙王境，我也可以不怕这点反噬。”


    “我觉得你纯粹是在异想天开……先贤不比你聪明？你以为只有你想得到？”


    面对大帝阵灵的质疑，方醒也没反驳。


    历代那么多强者，总有人会产生联想吧？


    方醒绝不是第一聪明人。


    可没有人提出这个概念，当做谈资流传也没有。


    按理说，这样离谱的猜想，应该存在于修行界，广为流传才是。


    可没有传言，反而让方醒觉得，这个可能性极高。


    因为是禁忌，不能传。


    不过也的确可能，就是异想天开，早就被证明不存在，谁说谁显得像个傻子。


    “就是因为太离谱了，所以我才怀疑是真的。”方醒略带苦笑。


    纵横修行界几十万年，方天界尊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流言越详细的越假，谣言越离谱的，反而藏着很多真相。


    越是不符合常理，甚至违背常识的事，老天爷越是会把它变成真的。


    何况，方醒不觉得自己是胡思乱想，他是结合了修行体系与仙王的特征得到的猜想。


    如今越看越觉得，仙王境界的存在，就是为了纪元的大轮回做准备的。


    那产生这样的猜想，也是合情合理。


    撺掇大帝阵灵去推算，不过是开玩笑，方醒也不会真让大帝阵灵去作死。


    他手里的底牌中，大帝阵灵可是很关键的，绝不能折损。


    不过是损友之间，开开玩笑罢了。


    再说了，大帝阵灵好像也没这个功能。


    “你现在这个境界，说这些还是太早，仙王境之前你什么都做不了。”大帝阵灵骂道。


    ……


    翌日。


    迎着第一缕太阳神曦，方醒完成了晨练。


    《太阳》的修行，方醒一日也没落下。


    他需要修行，才能平心静气，才能缓解心中的焦虑。


    却在睁眼时，看到了玄字号外的虚空中，站着一个老者。


    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更有书墨之香。


    “你不是不敢来吗？”


    方醒起身，回了屋里，倒了两杯茶。


    老头儿踏进来，端起一杯笑道：“嘿嘿……我来的不是本尊，是个法身。”


    “看出来了……”


    方醒感到好笑。


    一个半步仙王，堪称源界顶尖强者，就算是自己也很难威胁到了。


    居然只来一个法身，本尊不知道还藏在哪儿呢。


    老天狐笑了笑，坐在茶案边上，很随意地斜躺着：


    “本来还想躲一躲，看见了我族神女的传信，我才敢来的，否则法身我也不来。”


    说着，喝完一盏茶，将茶杯放回。


    方醒又给他续了一杯。


    老天狐略坐得周正了些，道：


    “今日，老夫是来与仙王论道的。”


    “论什么道？”方醒放下茶壶，轻捻起一杯，“若是修行，应该没什么可指点你之处，你早就能进入仙王境了。”


    老天狐摇头：


    “论自然之道。”


    “此前让神女传达的话，不过是只言片语，你我心中都应该知道，诸天万界的秘密绝不会如此简单。”


    “老夫想听听，仙王是什么想法。”


    方醒却道：


    “来者是客，你先说。”


    “……”


    老天狐轻哂，点头道：“也好，老夫便来抛砖引玉，仙王若是觉得老夫说得不对，尽管提点。”


    方醒也正襟危坐。


    面前的老天狐，虽然只是个半步仙王，但他的思想境界，方醒愿将他当做一个道祖来尊重！


    “老夫以为……”


    随着老天狐的一字一句，方醒脸色，从平静到赞叹。


    两人的见解，十分契合，许多细节上甚至重合。


    老天狐也怀疑，诸天万界所在的大宇宙之外，或许还有更大的空间。


    他认为，道祖们如今已经去了那边。


    “你也怀疑，诸天万界是一个强者的内世界。”


    “仙王不愧是仙王，与老夫想到了一处。”


    老天狐神情严肃道：


    “不过，有一点，老夫与仙王见解不同。”


    “那便是诸天万界轮回的原因。”


    方醒点头：“洗耳恭听。”


    “老夫以为，那位强者不是在体内轮回，寻找仙苗或是修行……而是他陨落了，体内道种自行根据本能，在行事。”


    “陨落？”


    这倒是一个新奇的点。


    “展开说说？”方醒有点好奇，“你是如何得到的这般猜想？”


    老天狐笑道：


    “若他在修行，有意识地不断轮回，那他不会允许有那么多幸存者，那些道祖仙王也活不下来。”


    “他一定会碾碎所有存在，重新开始。”


    “否则，有人活下来，代表后面的轮回底蕴更弱了，能量在循环中遗失了很大一部分……后续轮回将越来越弱，他继续演化下去也没意义，他不会变强。”


    方醒赞叹不已！


    这个角度，也是有理有据的。


    换做是自己，也会这么干的。


    真在体内演化轮回，那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幸存下来。


    并且还嚣张地，可以斩灭道种的枝干界脉。


    一定会出手阻止。


    可没有，那就说明，这个强者已经陨落。


    当然，这一切建立在，这个假说成立的前提下。


    若诸天万界是某个强者的内世界演化，那这个强者很可能已经陨落，体内的道种在自行根据本能做事。


    开花结果，瓜熟蒂落。


    甚至可能，道种也受到重创，只剩下本能。


    否则就不好解释，历代纪元轮回，有人可以幸存，甚至影响界脉也没被清算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更恐怖了。”


    方醒龇牙苦笑：“这样的存在，都能被干掉，那外面的世界得多危险？”


    老天狐也是连连点头，这种猜想太可怕了，谁听了都得感到一阵绝望。


    方醒打量面前的老天狐，问道：


    “你是自己想到的，还是谁启发了你，才去研究的？”


    老天狐摇头：“老夫察觉，整个源界在衰弱，继而猜测到了纪元轮回的劫数……仙王至关重要。”


    “而灵气大战，却不断杀死仙王，故而我才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有阴谋，主动开始了探索。”


    “却不想，越查越感到可怕，担心被冥冥之中的存在发现，就突然藏起来不敢查了。”


    说起来，老天狐都觉得自己可笑，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


    方醒却很赞赏，他这种谨慎又大胆的探索精神：


    “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试探先贤是否还关注源界，也可以看看那些幸存者是否还在盯着诸天万界。”


    “什么法子？”


    “你继续藏着吧，我也要做些准备了……”方醒突然觉得，元神藏在太阴旗之内，好像也不是万分妥当。


    要做一个合格的老六，还得藏更深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