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界的道祖们，实在是太有实力了！


    不光强大，脑子也真够用。


    令方醒消除了，强者都只喜欢用武力这种刻板印象。


    一般来说，修行者随着境界越高，生命层次跃迁，灵魂与肉身都会进化。


    脑子会越来越好用，聪慧是可以后天修出来的。


    但大部分人，不喜欢用。


    因为他们聪明的脑子，总是会按照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告诉他们自己，用强大的武力就好啦！


    在灵气大战的真正目的揭露前，方醒也只觉得先贤伟大，没觉得他们的智慧有多强。


    此刻完全不同。


    总算有大佬，想起来他那很好用的超级智慧了。


    “生机么……”


    荒古感叹道：“原来生存如此容易，会不会从第一次纪元轮回开始，大宇宙就一直有这样的生机，只是他们都没抓住。”


    “还是说……已经有之前纪元的存在，想到过这些操作，并且已经在诸天万界之内施行过？”


    就算是荒古，也不会认为，道祖们的智慧是突然来的。


    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启发。


    武夫最理解武夫，一群擅长喜欢用武力的人，指望他们对这些事情很有真知灼见，那不是开玩笑吗。


    反正荒古觉得，自己想不到……那同样是道祖级的其他大佬，凭什么想到？


    肯定有人指点。


    方醒哂道：“若是有已知先例，还何必长生前辈来做一场，几千万年的实验？”


    “对了嘛！”


    长生仙王抄手在胸前，斜睨荒古：“你自己满脑子肌肉，就别怀疑别人的智慧，好嘛？”


    “嘿！？”荒古伸出巴掌，“我即便只是个法身，揍你还是足够的。”


    “切！”


    长生仙王不屑道：“就算是头猪，几千万年过去，也该是道祖了，你以为我还是曾经的我？”


    “昂？”


    荒古冷笑：“咋地，你觉得你出息了？”


    方醒也满脸期待，希望长生仙王来个逆转。


    岂料，长生仙王垂头苦笑道：


    “嘿，我还是从前那个我，没有一丝丝改变……”


    方醒、荒古：“……”


    长生仙王摊手，叹道：


    “没办法，我要用这个世界供养众生，我等于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大道意志，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有时间修行。”


    “再说了，内世界都没了，修出来的法力肉身承受不住……”


    “不过只要能回收这个世界，我就会更强，汲取了大宇宙几千万年的神能，它至少可以让我在力量上踏入道祖境！”


    纯数值的道祖是吧？


    方醒想到了武灵。


    武灵的境界，不知道高不高，但方醒知道武灵的数值，绝对是道祖里的翘楚。


    甚至超越道祖。


    长生仙王如今也是，他的本身境界不是道祖，但如果回收了这个被大宇宙滋养万古的大世界……他也能具有数值上的强大。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修出第二个内世界？”荒古嘲讽道。


    “嗯？”


    长生仙王骂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要是利用这里的灵气修行，这个大世界还能维持？”


    “也对……”荒古摇了摇头。


    方醒轻笑，长生仙王的确也是牺牲了自己的修行，为了这场实验，他的修为一直停滞在普通仙王境。


    而真正的仙王境强者，尤其是界尊与道祖，通常不止一个内世界。


    修行者体内，任何一个大秘境，都可以化作一个大世界。


    都有那样的潜能，依照如今的修行体系，都有那样的机会。


    但一般来说，资质寻常的仙王，连第一个大世界都修不完美。


    “前辈，如今的诸天万界内，除了你的创世计划，还有什么别的计划在酝酿吗？”


    方醒知道，或许这很机密，但他还是想了解了解。


    其实到现在，方醒已经完全没有了焦虑，欺天大阵计划与创世计划，已经足够完美。


    在纪元轮回的时候，这两个计划足以拯救苍生。


    方醒什么压力都没了，只剩下崇拜，还有就是好奇。


    以他的智慧，在毫无启发的情况下，也很难想到什么开创性的救世之法。


    “其他的计划？”


    长生仙王也严肃起来，却是摇头：


    “不是我不说，是我真不了解……我们历代从灵气战场中活下来的仙王，应该都在诸天万界执行各种计划，我只是其中之一……甚至创世计划，我都不是唯一实验者。”


    “嘿嘿，不过我应该是最成功的！”


    “什么？”方醒惊讶，“还有高手？”


    长生仙王道：


    “我们这些普通的仙王，随着道祖去征战没什么用，纯粹是去白送人头，还不如做点实际有意义的事。”


    “我们不被允许回源界，道祖怕我们回去统治源界，影响修行界的正常运转。”


    “于是给我们都安排了事情做，各个大计划都有不止一人执行，广撒网呗。”


    方点点头，道：


    “饱和式救世计划……”


    “饱和式？”长生仙王赞道，“这词儿好，对，就是这意思！”


    荒古都再度叹服：


    “这个大宇宙，太精彩了……”


    先贤留下的后手，就像是考古发掘似的，越挖越有。


    可这些思想与操作，太超前太新奇了，令他们活到现在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人的脑子，怎么能好用到这种地步？


    方醒揶揄了一下，又想起一件事，道：


    “那大宇宙之中，逐渐崩毁的各大世界，真的是自然毁灭和界外神皇捣鬼……还是我们自己干的？”


    “啊？”荒古都发懵，没想过这个角度，“方醒，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


    长生仙王一脸笑意，一副孺子可教的赞许神色。


    道：


    “源界道祖们，与历代幸存下来的强者，有过接触。”


    “推算出，纪元轮回的到来，可能是大量大世界在短时间内集中寿终，因此产生了某种法则波及，或是某种毁灭物质影响大道法则……从而降下彻底的毁灭。”


    “如果只是一个大世界的毁灭，大宇宙可以扛得住那种毁灭带来的恶劣影响……”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个计划。”


    “与其让那些不稳定的大世界，影响整个纪元的所有大世界，不如主动控制他们的毁灭！”


    荒古已然听呆了。


    方醒则是沉眸，脸上浮现不出所料之色。


    其实，从知道纪元轮回的规律之后，方醒就已经开始怀疑，已经被毁灭过半的大世界……应该有一部分是源界先贤干的！


    不可能全是自然毁灭。


    不然按照这个规律，纪元应该已经开始要终结了。


    “源母曾说过，诸天万界的毁灭，于界脉和大宇宙而言，可能会带去一些负面影响……一旦短时间内影响太深，也许会削弱界脉与大宇宙的本源，如此才会维持不住与各界的平衡，从而走向毁灭。”


    “但这种说法，不占主流，大多数强者以为，纪元轮回是一种大宇宙的习惯规律……”


    “不过大家都普遍认可，源母提出的另一个观点，那就是大宇宙本身具有自我保护的力量。一个世界的毁灭，可能会污染或是侵蚀大宇宙，但大宇宙本身可以扛得住。”


    “若是大量世界，短时间内毁灭，大宇宙可能承受不住，诸天万界的生态就会彻底崩溃。”


    嗯？


    方醒挑眉一怔。


    这比喻，我熟啊！


    源界的源星，凡人世界不就是如此么。


    源星的凡人以为，自然本身具有自洁的力量，小范围的伤损污染，大自然可以自我倚靠时间来修复。


    可若是短时间内大量的污染，大自然的平衡就维持不住，自洁能力不足以控制污染，那生态就急转直下。